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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养大的孩子自己心疼啊，啾啾虽说心里一直有些不好的倾向，但他在他们身边，始终乖乖的，教了这么多年，也很好的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这么可爱的宝贝，他什么错都没有，为什么要被安排成反派？　　齐都和陆一柒心里都是说不出的难受，凤翼这会儿的情绪低落的不行，靠在陆一柒的怀里，黑化数值也起起伏伏的。　　他不甘心啊，凭什么自己和哥哥要遭受这一切，难道小世界的偏爱就这么重要吗？　　可以随随便便拉其他的人给他铺路，即便是作为主角团一员的晏舟，也照样得为了真正的主角牺牲自我。　　他抓着陆一柒的手，“爸爸……是世界抛弃了我和哥哥了吗？”　　出这种事谁心里不委屈，陆一柒顿时感觉心被揪了好几下，他搂紧凤翼摸了摸他头，“没有，它不要你，我和齐爸爸要你。”　　“狗屁世界宠儿，你和啵啵才是爸爸最重要的宝贝，我们永远爱你。”　　齐都也弯下腰来拍拍他的脑袋，“是的啾啾，我和陆爸爸永远站在你这边。”　　“就算世界偏爱他，你和哥哥的权重也很高，你们身上有爱的加码，才不会被抛弃。”　　两个人安抚凤翼的这会儿时间，药剂的检测结果也出来了，陆一柒赶紧凑过去看了几眼，啾啾也追了过来，“怎么样爸爸？是不是和哥哥相关？”　　陆一柒仔细检查了好几遍，才勉强点了点头，“有关系，是和人鱼相关的试剂，但这好像是在复刻古鲛人的基因。”　　这个世界的鲛人都是灭绝了的，啵啵这条小人鱼，是人为干预创造出来的，不能算是继承了那种古鲛人基因，所以病体很不稳定。　　这也是小时候为什么那么容易暴动的缘故。　　如果能有更完美的古鲛人基因试剂研究出来，和啵啵更好的融合，确实会更上一层楼。　　陆一柒看了看齐都，“他们这个研究方向是对的，如果我们也有更完整的基因给啵啵融合，他说不定有望恢复人腿。”　　“只是这鲛人血这么难寻，他们怎么得到的？”　　凤翼没管后面的，他一听哥哥有可能恢复人腿，当即眼睛就亮了起来。　　“爸爸，这是真的吗？”　　陆一柒也不是十分确定，但是理论上是有这个成功方向的。　　“如果你哥变成真正的鲛人了，他就有可以自由掌控变幻人腿的能力，这种情况是可行的。”　　“但是他们现在留存的这一点试剂，不能确定研究的结果如何，还得进一步再检测检测。”　　不过如果确定了这个研究方向，那啵啵后续治疗要受的苦还不少。　　因为要彻底接受这种改变，他本质上就不能算是人类了，而是鲛人。　　人鱼这个形象是被迫创造出来的，他光继承了一部分超强的身体机能，但真正的能力他触碰不到。　　这也有可能是他一直学不会生命之歌的缘故。　　陆一柒和齐都商量了一下，“你觉得呢？”　　“我们要不要往这方面努努力？”　　齐都没点头也没摇头，“咱先跟孩子商量一下吧，看看啵啵的意思。”　　这种研究困难程度很高，比之前的保守治疗还要严格不少，而且失败的几率也很高。　　况且要从人真正变成鲛人，晏舟肯定也得经受血脉基因的整体改造，过程一定很痛苦。　　啵啵那么漂亮的小人鱼，要让他这么难受，两个爸爸也不忍心。　　啾啾也有点踌躇。　　这个研究方向一旦确定，他们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不然会赌上晏舟的性命。　　这种背负生死的沉重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一家三口互相看了看，凤翼开口，“爸，如果哥同意，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要放弃好吗？”　　齐都和陆一柒点点头，“当然，只要你哥想，我们两个就算穷尽一生，也会让你们两个平安健康。”　　晏舟如今的情况，人鱼尾巴变成人腿是不太可能了，要想拥有人身，大概率只有这一种可能。　　回去给小鱼一说，他自己也很惊讶，“你们是说，现在有能让我变成真正鲛人的可能？”　　陆一柒点点头，“对，但具体研究还要再看，如果你愿意试一试的话，爸爸也会全力以赴。”　　晏舟看了他们好一会儿，好半天嘴里喃喃出声，“爸……辛苦你们了。”　　齐都摸了摸他的头，“一家人不说谢。”　　“只不过我们也不能保证百分百能成功，只是给你多了一个选择，你现在这样安于现状其实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如果不冒险，我们也能这样平稳过完一生。”　　“你只要控制好自身，剩下的年月，也不用太担心。”　　“宝贝，要走血脉重新觉醒这条路的话，你可能会受很多罪，爸爸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毕竟现在只是一个新的构想，那帮人做这种研究，不会在乎晏舟的死活，但交到陆一柒和凤翼手里，肯定会处处为小鱼着想。　　困难程度成倍增加，还要不断试错，不到最后一刻，都不敢用在啵啵身上。　　而且机会只有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无论对研究的工作人员还是晏舟本身来说，压力都非常的大。　　小鱼一直沉默着没说话，其实他有点想放弃，他不想让所有人都这么累。　　刚想张口，身旁的凤翼就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晏舟偏头和他对上视线，凤翼的眼眸少见的清明澄澈，他眸光发亮，认真又专注的看着他。　　“哥，不要为了任何人，选择放弃你自己。”　　“你本来就是强大且自由的。”　　晏舟呼吸微微一窒，齐都和陆一柒也微笑着看他，“啾啾说的对，爸爸们不觉得辛苦，主要是心疼你。”　　接受这个提议，最受罪的是他，齐都和陆一柒研究费功夫就费功夫，那都不是什么大事。　　他们主要是怕晏舟疼。　　病痛的折磨才是最难熬的，这个决定的失败结果，也要他一个人承担，不是谁都有这个勇气做决定的。　　晏舟心里也纠结，齐都站起来摸了摸他的头，“别怕宝贝，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爸爸们在呢，要是不成功，我们也养你一辈子。”　　“那猪和白菜你分不清我可分得清！”　　晏舟眨了眨眼，还是小声开口，“可是——这个研究很难吧……”　　陆一柒温声，“是很难，可有希望，我们就不该放弃。”　　“啵啵，这可能是你唯一能变出双腿的机会了，如果真的成功了，你的实力会大涨，精神力应该也能开发出新的领域。”　　“到时候，能修复自身，你也不用依靠任何人，或许可以更加随心所欲，获得真正的自由。”　　这句话让人好心动，一个从小被虐待的实验体，即便逃离了那样的生活很久很久，可因为那些经历受到的伤害阴影，却会伴随一生。　　那些隐患，大概率一辈子都不会消除，所以何谈自由呢？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要一家人为之付出十年、二十年……乃至更久的努力，自由一词轻之也重之。　　晏舟说不出话来，他看着两个爸爸，感觉自己一下就坚强不起来了。　　只有家里人才明白他的委屈，明白这些年他经受异样目光下顶住的压力和痛苦。　　他看着一家人，眼眶一下子湿了不少，伸手抱住了陆一柒，在爸爸的怀里埋了一会儿，过了好半天，声音才闷闷地传了出来，“小爸，我想试试看。”　　“我不想被人控制，也不想成为咱们家，可以被要挟的软肋。”　　“你和齐爸爸那么强，我不想拖后腿，也不想未来还要麻烦啾啾。”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能让他再也不用为身体提心吊胆，他也愿意尝试一下。　　如果真的失败了，有齐都这样让人有安全感的爹在，应该也不会太难过。　　他决定好了，一家人当然也支持。　　晚上休息的时候，齐都给陆一柒按摩了下肩膀，悄声问他有多大的把握。　　陆一柒皱了皱眉，“说实在的，有点难，我感觉成功率不到三成。”　　“这还是我作为系统的前提下，能给出的数据支持，我已经把能调取出来的相关资料和文献都用来研究了，也不知道能有多大用处。”　　去让一个已经灭绝了的物种重新诞生，这种事情已经有些违背世界法则了。　　所以陆一柒感到希望渺茫。　　齐都心里也感觉挺沉重的，他叹了口气，低头亲了老婆两口，“放手去做吧，要是真不行，我去求求主神，咱那积分还有些呢，大不了我拉下老脸，求爷爷告奶奶，去薅几个同僚的。”　　陆一柒无声苦笑，总觉得这话越说越辛酸了。　　“我还不知道你能薅同僚的呢？”　　齐都乐了一声，“好歹活那么些年呢，像我这样的祸害，总部那边总还是有一两个的，虽然我曾经的好友都牺牲的差不多了，但也有那种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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