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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就跟复读机一样，又说了一句，“慢慢来。”　　这孩子之前应该也是有家庭的，不过像他这种能被卖去做改造的孩子，原生家庭的条件应该挺不好的，但陆一柒还是和齐都查了查。　　偏远星的消息传回来的比较慢，齐都从军部回来之后也是一直在休息，他和陆一柒两个人等了一周左右的时间，手底下的人才把资料呈上来。　　zero的父母是星际流民，在他被带去做生物机械改造前，就已经死亡了。　　他还有一个姐姐，但她现在的状况不太好，因为难民身份非常卑微，没有好的资源配置，她怀孕的时候，老公为了换点食物和药品，并且想甩掉zero这个拖油瓶，就把他卖给军方的地下组织了。　　zero也是转手了好几次才进入基地进行改造的。　　这孩子现在没有情感输出，齐都和陆一柒挺都挺着急，好不容易找到他姐姐了，两个人也不愿意耽误时间，收拾了一下，就立马开着星舰过去了。　　主星上的人对他俩那是又爱又恨，偏偏还没有法子。　　毕竟这世上的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齐都的一整个军团的战力摆在那，任你哪方势力来都得掂量掂量。　　而且大炮……他们是真有啊！　　出发前尤兰还有点担心，“上将，咱这一离开，你不怕主星的人封锁航线，不让咱回来了？”　　齐都睨了他一眼，“我看上去像是会被威胁的人？”　　“你闲的没事干用cx-9轰一炮，你看他们怂不怂，还封闭航线？他们求着咱都来不及。”　　尤兰点点头，“也是哈，但您真敢动手啊，cx-9的杀伤力很大的，这要是伤到无辜民众，您和博士这些年积攒起来的风评可就要被抹黑了。”　　齐都笑了一声，“平常也没见他们多维护我的风评啊……这次进入休战期，咱可有的是时间跟他们掰扯掰扯。”　　“我现在不打仗，可没说不打人啊？”　　“都坐到这个位置了，还有你们这么一帮忠心耿耿的下属在，你觉得我有啥好怕的？”　　尤兰满脑子问号，“咋？您终于想通要推翻帝国了？那我现在就通知弟兄们去！”　　这咋说一句，底下的人比他还激动的做派，齐都赶紧叫住他，“诶诶诶，你咋说风就是雨的。”　　尤兰一脸骄傲，“那我这不是您带出来的兵吗？咱可一点都不孬！”　　旁边的陆一柒听他俩对话想笑的不行，“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不用管主星那边，他们要是真敢动手断我们的后路，那真是自取灭亡了。”　　“我们现在当务之急，还是zero的事。”　　“你之前查到的资料，说他姐姐病危，情况很严重吗？”　　尤兰点点头，“生孩子难产，好不容易活下来，人也去了半条命，她那人渣老公，把孩子抱走了，没管她，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潘妮在她身边守着，有变故会立马通知。”　　“咱们确实耽误不得，就看zero见见姐姐，能不能有反应吧。”　　每个小世界都有底层挣扎的民众，只能说人性这东西，无论高低贵贱，都是善恶并行。　　zero的那个姐姐，估计寿数也不长了，齐都和陆一柒他们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形销骨立、面容苍老的黑皮女人病恹恹的躺在床上。　　这种偏远星的条件非常落后，稍微好一点的治疗舱都没有，齐都手下的人找到她之后，也只能给她喂一些比较好的营养液和抗体维持生命。　　要是没这点东西吊着口气，估计她连再见zero一面都等不到。　　齐都他们速度很快，一到地方就抱着zero过去见他姐姐了。　　但可能是改造的比较彻底，孩子现在封闭起来了，也有可能是他姐姐病重的模样和他印象中出入很大，再加上许久没见了，不知道zero还有没有改造前的记忆……　　总之，他还是没反应。　　齐都抱着小宝掂了掂，“崽儿，这是姐姐啊，好好看看她。”　　zero跟被拔了电线的机器人一样，呆呆地目视前方，好像不认识病床上的女人。　　他这个模样，显然也深深刺痛了病床上的可怜姐姐。　　她刚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自己如今也时日无多了，好不容易能重新再见弟弟一面，zero却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她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　　“是姐姐没用，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对不起……”　　“我真该死。”　　一旁的潘妮赶紧给她拿了纸巾，忍不住提醒两句，“你现在身体非常虚弱，还是不要哭了。”　　陆一柒也跟着点头，“我们会把你接回主星安排更好的治疗，你别激动，先保持情绪稳定。”　　zero的姐姐紧紧拉着陆一柒的手，“凌宣，我弟弟他叫凌宣。”　　齐都和陆一柒一愣，连忙应了下来，“凌宣，好，我们记住了。”　　zero只是一个没有温情的代号，凌宣才是小宝真正的名字。　　要是没有找到姐姐，恐怕他们连这点秘密都要错过了。　　真可笑，天道连主角真正的名字都要剥夺，这种虐文剧情，到底对得起谁啊？　　凌宣的姐姐是流民，她的身体素质远远比不上正常的星际人类，上星舰进行宇宙穿梭跳跃，她的身体都支撑不了。　　齐都和陆一柒带来的医疗资源，勉强改善了她几分，这才能被带回去顺利返航。　　但特效药的副作用大，她的身体承受不了那么大的负荷，再加上星际穿越，星舰内部的磁力又大，孱弱病重的她，多多少少还是被影响了些。　　齐都把珍贵的生命舱都开出来给她躺了，这健康还是不断在流逝。　　她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从生命舱出来的时间里，她都在陪伴凌宣，哪怕此刻变成zero的小宝并不认识她，甚至还会对她有攻击行为，她都没有退缩半步。　　“zero-一直-在等-爸爸。”　　可zero能给出的反应太少了，齐都和陆一柒好不容易教会他记住zero这个名字，现在又要变成凌宣，小宝没办法很快接受。　　他姐姐心里难受的很，每每看着他这个样子都要止不住的掉眼泪。　　“上将……我怕是看不到凌宣长大了，这孩子只能拜托给你和博士，请你们一定要帮我好好照顾他。”　　“我的弟弟才不是什么战争机器，他是非常懂事可爱的孩子，求求你们了，一定要救救他。”　　她这个状态很不好，人生起起落落大喜大悲，早已经没有什么活下去的信念了。　　病痛对她的折磨也很深。　　在偏远星流亡的过程中，也被新文明的资源辐射过，没有强化剂的普通人，基本上只有等死的结局。　　即便在主星上接受了最好的治疗，她的生命力还是在削减。　　来这边三个月后，她就已经下不来床了。　　陆一柒每天都带着小宝去看她，还叫她多些信念，“凌宣会好的，你再撑一撑，他还没叫你一声姐姐呢。”　　“这孩子我们会照顾好的，我和上将既然收养了他，就一定会悉心教导，绝对不会让他变成行尸走肉。”　　“你也要有点信心，凡事往好的方面想。”　　姐姐知道他们在安慰自己，但身体真的是扛不住了，每天打起精神来看一眼凌宣，已经是她唯一能做到的事了。　　这种事真的没办法，急也急不来。　　zero的情感就是很淡漠，他看着马上要病死的姐姐，没有任何悲伤显现，他根本不理解死亡的意义。　　说实在的，zero现在对世界的认知，连齐都和陆一柒都搞不明白，这是两个人去了那么多小世界之后，碰到的最棘手的一个小宝了。　　哪怕当初啵啵啾啾伤的那么重，小鸟头上顶着那么高的黑化值，他俩都没觉得难，但如今的zero，是真的让两个爸爸感受到了无情的可怕。　　他俩并没有在这个时间段就纠正他叫凌宣，因为zero的世界，显然还不能理解这两个名字背后的意义。　　目前来说，他只能记住zero，凌宣是他的本名，可本名是什么他不会理解的，他也不明白为什么zero不叫了要叫凌宣。　　在他的眼里，zero和凌宣是两个人。　　齐都和陆一柒喊凌宣的时候，他会茫然，然后去看其他人。　　搞的现在没办法，还是只能叫他zero。　　晚上把孩子哄睡以后，陆一柒和齐都也睡不着，两个人头一次觉得带小宝如此心烦意乱，且有些焦躁不安。　　坐在床上聊天时，齐都叹了口气，“老婆，喝点不？”　　陆一柒看了他一眼，安静地点了点头。　　齐都把之前封存的桂花酿又给拿了出来，陆一柒一直舍不得喝，每次都只倒一小杯，小猫喝水似的在那舔。　　“想喝就喝，我回头想办法再给你弄点。”　　陆一柒眨眨眼，“咱都脱离秋秋那个世界多久了，酒仙是谁都不清楚，你上哪给我弄去？”　　齐都扬了扬眉，“创世那有，上次我进仓库的时候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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