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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青舒的话,让二人松了一口气。 虽然被她吓了一跳,但她没真的受伤就好。 丽妃望着桌上的灰色劲装,有些疑惑,“咱们是要去哪儿?” “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换好衣裳后,郑青舒戴了面具,三人一同出门坐上了马车。 郑青舒负责驾车,另外两人则是坐在马车内,掀开帘子看街道两侧的景象。 “这宫外可真热闹啊……”丽妃有些感慨。 珍妃接过话,“那可不,连空气都比宫中好了许多,我好像闻到糖炒栗子的香气了。” “一天天的,就知道吃。” “吃又怎么了?反正吃不胖,你瞧我这身形多好看?我就吃。” 两人一边看风景一边拌嘴,直到马车停下。 “到了,下车吧。”郑青舒掀开身后的帘子。 车里的两人下了车,抬头望着前方那块写着‘思贤堂’的牌匾。 这所在选贤大会后建起的女子学堂,皇城内几乎无人不知。 “这思贤堂竟修建好了,什么时候的事?” “大约三日前就开学了,我带你们进去看看。” 郑青舒领着二人来到学堂外,才靠近就被看守学堂的护卫拦下。 郑青舒从衣袖口袋内取出了腰牌,“我们是郑将军的部下,负责来驯马的。” 护卫迅速给三人放行。 思贤堂虽是女子学堂,但也设了马术的课程,目前暂时由郑将军和钟校尉抽空教习。 郑青舒领着二人行走片刻,很快便听见了前方课堂内传出的人声。 “拱手礼,又称抱拳礼,行礼时,须双脚站直,上身直立或微俯,双手合抱于胸前。” 随着一道清脆的童声响起,另一道温和悦耳的女音接过话,“不错,那你们可知天揖礼、时揖礼、土揖礼之分?” 此声一出,珍妃与丽妃的脚步齐齐顿住。 这道声音……太像那位已故的旧友了。 不过话说回来,人都有相似,声音相似也不稀奇。 “天揖礼,多用于晚辈给长辈行礼,时揖礼则用于同辈之间,而土揖礼则是向上级还礼。俯身拱手的弧度皆不同,我说的对吗?霍夫子。” 女童的话音落下,珍妃与丽妃再次怔住。 声音像也就算了…… 还姓霍? ---------------------------------------- 死而复生? 珍妃当即迈开步伐,走向前方的课堂。 她倒要看看这位上礼仪课的夫子是何许人也。 而当她走至窗外,看清那课桌旁的女子时,她睁大了双眼,愣在了原地。 那人身着浅蓝色雅致衣袍,面若芙蓉眉似柳,与她记忆中表姐的面容分毫不差。 那人此刻正弯下腰,伸手握着眼前女童的肩膀,柔声道:“既来上礼仪课,坐姿就需端正,总弯腰驼背的,岂不让人笑话?你们若是觉得礼仪课枯燥,等你们学会了端正的坐姿,就让郑将军给你们展示马术。” “真的吗霍夫子?我们想看骑马!” “我昨天看见郑将军骑马了,好有趣的样子,我也想学!” “马厩里有好多小马,那些是给我们准备的吗?” 面对学生们的询问,霍岚笑道:“当然是给你们准备的了,那些可都是郑将军带人精心挑选的小马儿,各类品种的都有,上边都标好了价码,你们若想学骑马,便将父母带来,为你们选购一匹心仪的马儿。” 霍岚不知的是,此刻的窗外正有两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直到身旁有学子提醒她—— “霍夫子,窗外那两个姐姐是谁?她们一直在看你。” 霍岚抬眸望向窗外,正对上丽妃与珍妃的视线。 那二人都有些呆若木鸡,后者的眼睛更是瞪如铜铃。 她忍着笑意,不动声色地朝课堂外走去。 窗外二人的视线,随着她的走动游移。 怎么可能? 德妃的离世是她们亲眼所见,一个被太医会诊、确认了死亡的人,如今竟活生生地站在她们面前。 一个太医诊错也就罢了,一群人都诊错……实在不可能。 可如果眼前之人不是德妃,那又会是谁? 从前在茶楼听说书的时候,倒是有听过孪生兄弟或孪生姐妹年少失散,长大后又相聚的故事。 难道德妃也有一个从小失散的孪生姐妹?可孪生姐妹的声音也会这么像么? 就在二人发愣之际,霍岚已来到了门外,朝面前的几人淡淡一笑:“之前不曾见过三位,莫非三位也是新来的助教吗?” “表姐,是你吗?”珍妃上前便抓住了霍岚的手,“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霍岚怔了怔,随即从珍妃手中轻轻挣脱出来,后退一步,“这位姑娘,我想你是认错人了。” 珍妃见对方不承认,本想再问,却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在课堂外,虽然课堂内都是一群不大的孩子,可孩子当中不乏有记性好,爱乱说话的,不该让她们听见关于德妃的事。 “是是是,我应该是认错人了,我是有问题想要请教霍夫子,借一步说话。” 珍妃再次抓过霍岚的手腕,拉着她走向前方的空旷处。 两人来到一株大榕树下,珍妃这才松开了手,“好了表姐,这下没有外人在,你可以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一回事?” “姑娘,我不是你的表姐。”霍岚十分平静地再次否认,“你口中的表姐,想来是已故的德妃娘娘?” “你跟我装什么呢?你这模样,这语气,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什么已故的德妃娘娘?你不就好好地站在我面前吗?装死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哭了好几天,把我流的眼泪赔给我!” “姑娘您冷静些,德妃娘娘已逝,我是她的堂姐霍歆兰,二叔与二婶也说我们姐妹俩长得像,难怪你会认错人。” 珍妃听得大翻白眼。 这话骗外人就算了,竟敢拿来骗她!她们可是自幼相识!哪有人会认错自己多年姐妹的? “我能理解姑娘此刻的心情,可人死不能复……” 霍岚顿了顿,随即叹息一声,“行吧,我装不下去了,你真不好忽悠。” 她本意就是想逗一下珍妃,看看珍妃会不会真被她唬过去,哪知瞎话才编到一半,珍妃就对她大翻白眼,眉目狰狞,仿佛她再编下去,就要对她不客气了。 她只能赶紧打住,免得把这位表妹惹毛。 “你真拿我当傻子了是吧?你我相识十余年,这我都能认错的话,岂不是蠢钝如猪!” “你这可恶的骗子,你要装死出宫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难道我还会拦着你不成?你一声不吭的,死得跟真的一样!我眼睛都哭肿了!” “刚才还想骗我是吧?我现在看着你,我手都痒!” 珍妃说到激动处,双唇都有些颤抖,可气愤之余,她依旧不忘扫视周围,以防外人靠近听见。 思贤堂没有什么闲杂人等,学生们这会儿都在课堂内,只有郑青舒与丽妃朝这边缓缓走来。 “是我不好,蓁儿你别生我气。” 见珍妃一副要气哭了的模样,霍岚连忙握住她的手,“我并非有意隐瞒,是真不敢说啊。起初我连父母那边都瞒着,等他们哭够了才敢现身,宁王殿下说了,唯有至亲足够伤心,才能坐实德妃之死。” “我也不想你们那样伤心,可我不能让宁王殿下白费了苦心,所以……蓁儿,你原谅我这次,我以后绝对不骗你了,你刚才说手痒了是吧?那你打我两下出出气,可好?” “行了行了,懒得跟你计较。”珍妃抽回了手,没好气道,“说好了,像这种骗我眼泪的事,以后不许再有。” “肯定不会再有。”霍岚又将她的手抓了回来,笑道,“我就知道,蓁儿对我最好。” 说话间,郑青舒与丽妃也走过来了。 霍岚转头看丽妃,面带歉意道:“我……” “没关系。”丽妃自然明白她要说什么,朝她扬了扬唇角,“不是真死就好了,能自由自在地活着,比什么都要紧。” 她虽然也伤感德妃的离世,但毕竟不像珍妃那样与德妃有十几年交情,眼泪不比珍妃流的多,心里的责怪自然也会更少。 总之,人活着最重要。 “骗了你们的眼泪,我一定给你们赔罪,等会儿想吃什么?我带你们去。” “先别管赔罪的事了,你如今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在学堂里晃悠,真的不要紧吗?” 珍妃有些担忧地问道,“万一被熟人认出来……” “我如今的身份是德妃的堂姐,宁王都安排好了,也就你们和我的家人知道真相,外人与我并不熟悉,能糊弄过去,即便有人怀疑也拿不出证据来,德妃之死,可是经过太医验证了的。” 霍岚说到这,眉眼间浮现笑意,“况且,天启是陛下和并肩王说了算的,他们不想管的事,谁还能管得了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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