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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第1页）

他猛地摇头，声音嘶哑：“没有！没有别人！都是我做的！毒源……是我父亲留下的残缺笔记，我自己摸索的！永沉……永沉那边我不知道！幻兽暴动跟我无关！我只想给那些alpha一点教训！”

“无关？”秦淮玉忍不住冷笑出声，“你下的毒，和永沉幻兽体内的病毒同源！时间点也吻合！你说无关？”

曲佳佳死死咬住嘴唇，渗出血丝，却不再开口，只是倔强地低着头，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白晨知道，他触及了核心。

曲佳佳在保护什么人，或者在隐瞒更深的真相。

他不再逼问，只是对何耀光使了个眼色。

何耀光会意，走到审讯室厚重的合金门边，按下通讯器，低声说了句什么。

几秒钟后，合金门无声滑开。

一个身影，有些迟疑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是舒玉。

他脸色有些苍白，眼里还残留着得知曲佳佳被抓、莫秀兰孩子死讯后的惊悸和混乱。

他被通知立刻来这里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走进这间冰冷压抑的审讯室，看到被拘束在椅子上、狼狈不堪的曲佳佳，以及审讯桌后面无表情的白晨等人，他的心才重重沉了下去。

白晨抬眼，看向他，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指了指自己身边空着的一把椅子，言简意赅：“坐。”

舒玉依言，有些僵硬地走过去，在白晨手指的那把椅子上坐下。

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包括曲佳佳猛然抬起的、充满震惊、复杂的眼神。

舒玉的心跳得很快，大脑一片混乱。

曲佳佳……真的是下毒的人？他父亲是曲印？他为父报仇？可那些点心……他对自己下毒……

白晨没有给舒玉太多整理思绪的时间。

他的目光在舒玉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重新转向曲佳佳，声音平静，却抛出了一个让舒玉瞬间血液几乎凝固的问题：“现在，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

白晨微微侧头，视线在曲佳佳和舒玉之间缓缓扫过，最后定格在曲佳佳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对舒玉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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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终遗言

白晨的问题，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了审讯室凝滞的空气，也扎进了舒玉骤然缩紧的心脏。

为什么要对他下毒？

舒玉自己也想知道答案。

他看向曲佳佳，那个曾经笑容温柔、带来家乡点心、自称“半个塔兰人”的oga，此刻狼狈地被困在拘束椅上，脸色灰败，眼神却复杂得难以解读。

舒玉的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愤怒，是后怕，是疑惑，也有一丝……物伤其类的悲凉。

但他更困惑的是，白晨为什么要把他叫来这里？就为了让他亲耳听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不像是在让他了解真相，更像是一种……惩罚。

惩罚他之前的隐瞒，惩罚他与“下毒者”的关联，惩罚他此刻的茫然无措。

让他坐在这个象征着权力和审判的位置上，近距离观看这场审讯，感受那种无形的压力和白晨冰冷审视的目光。

曲佳佳在长久的沉默后，终于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立刻回答白晨的问题，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舒玉，定定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眼神里有歉疚，有挣扎，有一闪而过的痛苦，还有某种更深沉的、舒玉看不懂的情绪。

“我……”曲佳佳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仿佛砂纸摩擦，“我没想……没打算真的伤害你的，舒玉，真的。”

他低下头，发丝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过了几秒，他重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惨淡的笑容，看着舒玉，轻声说：“我只是……想让你离开，离开家属院，离开这里……离得越远越好。”

他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能发出声音。

紧接着，他的脸色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嗬……嗬……”他发出艰难的、破风箱般的吸气声，瞳孔开始放大。

“不好！”闻昭脸色一变，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去探曲佳佳的颈动脉，又快速检查他的瞳孔和口腔，“你服用了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何耀光也立刻上前，配合闻昭试图控制住开始痉挛的曲佳佳，并快速解开了他手腕上的能量锁环，以方便施救。

“我……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曲佳佳艰难地喘息着，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他费力地转动眼珠，看向白晨，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军长……求您……我想……跟舒玉……单独说几句话……就几句……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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