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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第1页）

他的手指如同铁钳，冰冷、有力、毫不留情地收紧！

“咯…咯…”被扼住脖颈的两个黑袍，兜帽下发出令人牙酸的、仿佛老旧木偶关节被强行扭断的声音。

他们抬起的手掌中，那原本凝聚的、与中央精神星云相连的精神电流，瞬间如同被剪断的琴弦，噼啪断裂、消散！

整个庞大的、恐怖的精神攻击星云，也因为三角阵型被破，能量供应骤然失衡，而剧烈地晃动、扭曲、迅速变得黯淡！

那两个被扼住的黑袍身影，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提线的木偶，黑袍下的身体剧烈地抽搐、僵直，却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微弱而痛苦的“嗬嗬”声。

剩下的、站在中间位置的首领元老，惊恐地“看”着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看着自己两个同伴如同死狗般被白晨扼在手中，看着那凝聚了三人之力的精神攻击濒临溃散……

他兜帽下的阴影剧烈地波动着，那砂纸般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惊怒和一丝……恐惧：“您……您要撕毁古老的共生契约吗？！”他的声音尖利起来，“您知道这么做的代价吗？！契约反噬，您也会……”

“闭嘴！”白晨低吼一声，打断了他。

他胸膛剧烈起伏，扼住两个元老脖颈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颤抖，眼眸里燃烧着骇人的火焰，那火焰深处，是挣扎、不甘、暴怒，以及一丝深沉的疲惫和……忌惮。

他知道代价。

契约的反噬，不仅仅是针对元老会。

擅自攻击、甚至试图杀死元老，也会引来契约之力的惩罚。

那可能是精神层面的永久损伤，可能是信息素体系的紊乱崩溃，也可能是更可怕、更不可预知的后果。

而且……彻底撕破脸，意味着与这掌控了雪狼数百年秘密、掌握着培育下一代关键技术的元老会，彻底决裂。

未来会怎样？孩子的培育会不会出问题？雪狼与元老会维系了数百年的、脆弱而诡异的平衡被打破，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

无数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碰撞。

最终……

白晨死死地咬着牙，几乎要将后槽牙咬碎。

他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扼住两个黑袍脖颈的手。

“砰、砰。”两声轻响，那两个黑袍如同破麻袋般，软软地瘫倒在冰冷的石台上。

黑袍下传来剧烈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和咳嗽声，甚至隐约有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从兜帽的阴影下滴落，在灰白的石台上洇开小小的、触目惊心的痕迹。

白晨后退一步，站在石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倒的两人和那个惊怒未消的首领元老。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耗尽全力的疲惫，和最后通牒般的冰冷：“别再逼我。”

他又补充道：“各退一步。”

说完，他不再看石台上那三个如同败犬般的黑袍，猛地转身，大步朝着来时的幽暗长廊走去。

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和决绝。

他走得很快，仿佛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大厅、步入长廊的阴影时，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一阵强烈的、仿佛脑髓都被搅动的眩晕感，夹杂着太阳穴处未曾完全消散的刺痛，猛地袭来。

腿脚一阵发软，险些让他没能站稳。

是刚才那部分精神攻击的后续影响，也是情绪剧烈波动和全力爆发后的脱力。

他立刻伸手，扶住了冰冷的石壁，指尖深深抠进石壁粗糙的缝隙，稳住了身形。

他停顿了几秒，深呼吸，强行将那股眩晕和虚弱感压了下去。

他缓缓转过了头，眼神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幽深的大厅，那三个倒在石台上、如同阴影般的黑袍，以及那扇象征着无尽束缚和冰冷“规矩”的、通往更深处的、紧闭的黑暗之门。

那一眼中，没有畏惧，没有妥协。

只有熊熊燃烧的、足以焚尽一切的冰冷火焰。

那是对宿命的反抗，是对禁锢的憎恶，是对想要夺走他所爱之物的存在的……彻骨杀意。

他不再回头，大步没入了长廊的黑暗之中。

脚步声重新响起，坚定，沉重，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

元老院大厅，重归死寂。

只有那幽绿色的冷光，依旧诡异地闪烁着，映照着石台上狼藉的景象。

“咳……咳咳……”瘫倒的两个黑袍，挣扎着，极其缓慢地、如同生锈的机器般，重新坐了起来。

兜帽下，传来压抑的、痛苦的咳嗽和喘息。

那暗红色的血迹，在灰白的石台上格外刺眼。

“养不熟的……恶狼啊……”右侧那个声音尖细的元老，一边咳嗽，一边用充满怨毒和忌惮的声音，嘶哑地说道，“几百年了……一代比一代……难以驯服……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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