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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1页）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黍离侧身而入，迅速掩好门，阻隔了外面的寒气。

他走到床边外便停下，垂首而立，虞昭昭看着他只匆匆套了外袍，墨发有些松散，显然也是刚从床上起来的。

“公主有何吩咐？”

虞昭昭拥着被子坐起身，视线飘忽，声音细若，每一个字都烫嘴：“我……我脚冷得厉害，汤婆子没用了，你能不能帮我……暖一下？”

黍离猛地抬起了头。

公主让他暖脚？

他是她的护卫，存在的意义是保护她，听从她，而非……僭越。

可此刻，她冷，他对她，从来都是有求必应。

黍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声线低哑粗粝，“好。”

男人看着她冻得脸颊发红，所有劝诫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公主只是想暖脚，公主有什么错呢？她没错。

雨声淅沥。

黍离向前迈了一步，又一步，单膝跪在了床榻前的脚榻上。

这个距离，已经过于亲近。

他抬起头，眼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公主，请……将脚给属下。”

虞昭昭心跳速度加快，让她难以招架，心一横，从被子里面慢慢伸出穿着寝袜的脚。

黍离的眸色骤然深暗，他伸出双手，手掌宽大温热，将她的脚拢入掌心。

他的掌心摩擦过她冰凉的脚背和脚心，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放在他的腹部，一点点捂热她。

他哑声问，“这样……可以吗？”

“嗯……”虞昭昭应了一声，脚底微痒，无意识地在他腹部蜷缩了一下。

细微的动作像是在他心神间开了个口，黍离呼吸渐渐变的急促，甚至还从喉咙溢出轻喘。

身体某处不受控制的反应让他羞耻又慌乱，只能将头垂得更低。

还好，她没听见。

他不能，他不配。

他一遍遍在心里告诫自己，将欲望死死摁回心底。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虞昭昭的脚渐渐回暖，尴尬被温暖驱散了不少，她甚至偷偷打量跪在床前的黍离。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泛红的耳根。

昏黄光线下，他脸上那些刻意涂抹的痕迹似乎比以前淡了许多。

“阿离。”她忽然轻声开口，“你脸上好像干净了不少？我记得之前在宫里，颜色要深一些。”

黍离看向她，眼中闪过晦暗不明的光。

“是。”他承认，喉结一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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