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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哪是献血的原因？我也献了，何达明也献了，怎么我俩就没事？&rdo;何良平语气中还带上了一点怒意。　　中年妇女瞪他一眼：&ldo;我就算随便说说，你看你那么较真干嘛！&rdo;　　&ldo;严嫂，我较真？大家伙谁不知道献血是我提的？人是我找的？你这个时候说，我倒还想问问你什么意思？&rdo;何良平话语之中满是怨怼。　　严嫂也自知自己方才说的话有些不妥，但她的辈分在那里搁着呢。　　汉河村每家每户都沾亲带故，她还算是何良平的嫂子，当下被这样说，难免心中也有了情绪。　　&ldo;人就是你和何达明找来的，你说出来有什么用？&rdo;严嫂不甘示弱吼回去了。　　何良平指着严嫂喊道：&ldo;真是良心被狗吃了！当时大家都揭不开锅，是我去找的人回来，大家才有了饭吃，能活到现在，我不敢说全是自己的功劳，但大家心里总该有杆秤吧！&rdo;　　周围人听到后也有些动容，有人上前去劝严嫂。　　&ldo;当时献血确实是救了咱们，不能现在拿这个说事，你也少说两句吧。&rdo;　　劝的人本是想让严嫂别再跟何良平继续吵架，但他的话反而让已经有点愧疚的严嫂生出怒意。　　&ldo;你的话倒是说我白眼狼！当时让人来汉河村，你敢发誓说没有从中间抽钱？　　大家都知道人是你找来的都睁只眼闭只眼，虽然是血汗钱，但也不说什么了。现在你竟然还拿这件事骂我良心被狗吃了？&rdo;严嫂的话将何良平最后的遮羞布扯下了。　　何良平一副被气得够呛的模样，但众人却是不再劝了。　　毕竟当时大家都清楚，何良平确实从中获利了。　　作者有话说：　　　　李奈何看得啧啧称奇。　　何良平看着宅心仁厚，抽起别人的血汗钱来倒是毫不手软。　　不过想想也是，人性本就如此。　　在穷这座山下，有什么事是干不出来的？　　她站在院子一角，目光从何良平脸上扫过，又落回周围那些村民身上。　　这些人穿的衣服都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有几个人脚上的鞋还豁着口子。　　都是穷苦人家。　　&ldo;我是抽了大家的钱。&rdo;何良平的声音不高，却让原本嘈杂的院子安静下来。　　他看着周围一张张面孔。　　不是看着他长大的，就是他看着长大的。　　有几个老人别过了脸，年轻的则直直盯着他。　　&ldo;你们当时对我的议论，我都清楚。可父亲病重，我没有办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却毫无作为。换作你们站在我的立场，不会做同样的选择吗？&rdo;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辩解的意思，更多像是是质问。　　短暂的安静之后，他的目光转向人群里一个个子不高的妇人，话锋忽然一转：&ldo;严嫂，你方才就在挑拨大家来看达亮，现在又在这时候提起献血，是有意的吗？&rdo;　　这话说得耐人寻味。　　&ldo;你血口喷人！&rdo;严嫂的声音陡然拔高，脸涨得通红。　　有人疑惑。　　有人若有所思。　　有人干脆移开了视线。　　严嫂看的心中不痛快极了。　　&ldo;达亮是小叶提起的，献血的话头也是那位说起共同做过的事，我才顺口接的。&rdo;她越说越急，语速快得像在倒豆子。　　&ldo;本来就是随口一说，倒不依不饶起来了。何良平，你今天是非要把这盆脏水往我身上泼是不是？&rdo;　　有人抱起了胳膊，摆出事不关己的姿态。　　还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干脆蹲在地上低着头，当没看见没听见。　　李奈何听到提起自己，觉得也该说两句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何良平和严嫂之间，不偏不倚，但恰好隔开了两人对峙的视线。　　&ldo;这事我们也了解得差不多了。&rdo;她的语调平稳，不急不缓，&ldo;既然她们都献过血，那就从这个方向查吧。并不是怀疑你，只是目前就这一条线索。你也想早点找到解决办法的，对吧？&rdo;　　她说完看向何良平。　　目光不咄咄逼人，却强势的很。　　何良平的嘴唇动了动。　　这番话把他架在了一个没法拒绝的位置上，再推脱，倒显得他心里有鬼。　　他垂下眼睛，沉默了半天才开口：&ldo;我并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来历，是她们先找上我的。&rdo;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ldo;你不知道他们什么身份，就敢推荐给我们？！&rdo;严嫂立刻接上，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转过头看向周围的人，像是在寻找同盟。　　周围的人随之附和。　　&ldo;就是啊，什么人都不清楚，你就让人来抽血？&rdo;　　&ldo;我爸到现在还是那副鬼样子，你倒是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rdo;　　&ldo;良平，这事你可不能瞒着我们……&rdo;　　李奈何没再开口。　　她退回到须元青身边，背靠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树干，沉默地看着眼前这场混乱。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她能管的了。　　什么信息都没有，要她怎么解决？凭空想象吗？　　她偏过头，压低声音问须元青：&ldo;你有什么解决办法没？&rdo;　　须元青靠在树干另一侧，双手插在口袋里，思考半晌，吐出一个字：&ldo;没。&rdo;　　李奈何叹了口气。　　她抬眼望了望天。　　&ldo;这怎么办？她们一问三不知，什么信息都提供不了。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还干个屁。&rdo;　　须元青听完，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ldo;没关系，我们可以找外援。&rdo;　　她说完便转身走到院子外面去打电话了。　　李奈何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的拐角处，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但看须元青走回来时信心满满的样子，应该靠谱。　　二人跟村民说了此事，让她们等等。　　几经讨论，她们答应了。　　阳光从头顶挪到了西边的屋顶上。　　院子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有的坐在门槛上，有的靠墙蹲着，有的干脆盘腿坐在地上。　　何良平进了屋，出来时端了几碗水，递给了几个年纪大的。　　没有人再大声说话，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几句。　　李奈何无聊得紧。　　她走出院子，在路边薅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蹲在门口发呆。　　狗尾巴草的杆子在牙齿间微微发涩，有股青草的腥气。　　她蹲在那里，看着土路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下，路边散落着几间低矮的房子，墙面斑驳。　　她总觉得这个世界很割裂。　　悬浮车在城市上空穿梭，光脑可以连接整个星网的任何一个角落，可有人会饿死在路边。　　连嘴里这根狗尾巴草，也让她觉得陌生。　　它和她在原来世界见过的没什么两样，但就是这种没什么两样，反而让她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恍惚。　　在李奈何发呆的时候，远处驶来一辆悬浮车。　　车身银色，体积不小却又显得轻飘飘的，悬在路面上半米，无声地滑过来，不扬起一粒尘土。　　一看就是高级货。　　车门向上翻开，一个人从里面跳出来。动作利落，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李奈何看到对方的脸时，愣住了。　　嘴里叼的狗尾巴草差点掉下来。　　是经依白。　　她摘下嘴里的草，站起身来，暗自感叹须元青竟然能把她叫来。　　虽然须元青说过二人认识，但没想到熟到这个程度，一个电话就能把人叫过来。　　经依白也看到了她。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外套，料子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她扫了一眼蹲在门口的李奈何，问：&ldo;须元青呢？&rdo;　　&ldo;里面。&rdo;李奈何用下巴朝院子里扬了扬。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院子。　　原本等得不耐烦的人们见她来了，神情立刻变了，坐在地上的人站了起来。　　经依白身上的穿戴一看便知非富即贵，她的脸和气质都有种高不可攀的意味。　　她站在院子中央，周围的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李奈何站在后面看着。　　觉得她和张慎渡很像，不是指外貌，而是那种感觉。　　两个人身上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距离感。但又明显不同。　　经依白是高不可攀，像一座雪山。　　而张慎渡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像和人中间隔了一座雪山。　　须元青迎上去，语速很快地问：&ldo;方才给你发的信息看了吗？&rdo;　　&ldo;看了。&rdo;经依白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院子角落那个躺在地上的小孩身上，抬手指了指，&ldo;那个小孩是他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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