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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性格尤其恶劣，“那你陪我一起看。”　　“看看你的好特助，是怎么把一个老妖婆亲到腿软的。”　　方照熙嘴角抽搐，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箍住了腰，屏幕怼到了眼前，他只能死死闭上眼睛。　　结果方耀把声音调到最大。　　方照熙只听一声就受不了，求他：“别放了”　　再怎么说，程峰都是他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啊！　　方耀却非要破灭他的最后一丝幻想，让他一想起程峰这个人，就觉得恶心。　　“你不是喜欢梦到他，叫他名字吗？现在做梦素材我给你找来了，喜欢吗熙哥？”　　方照熙攥着拳头，气得嘴唇颤抖：“就因为我在梦里叫过他一次，你就要这样？”　　“对。”方耀一字一句道：“所以你最好把他给忘了，不然……”　　方耀点到为止，而后深情款款地告白：“熙哥，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这么一个男人。”　　“哪怕是在做梦！”　　方照熙牙都要咬碎了，终于忍不住骂：“你真是个神经病！！”　　方耀被骂得心情激荡，随手将视频里的声音循环播放后，低头重重地吻上他的唇。　　方照熙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又被讨厌的人这般亲着，胃里一阵翻滚，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他用尽全身力气，把方耀推开，躬身干呕了起来。　　“时言，吐的幅度再大一点，要把整个胃都呕出来的那种感觉。”　　顾时言想起顾政呈，以及他最近的所作所为，假呕变成了真呕。　　也真的差点把胃都呕出来了。　　幸亏他还没吃饭，胃里什么都没有。　　不然被秦禹看见，他这辈子的脸都要丢尽了。　　“卡！演员换妆，转场到房间。”　　秦禹拿纸巾帮顾时言擦嘴：“没事吧？”　　顾时言勉强笑了笑，接过他递来的矿泉水，漱了漱口：“没事。”　　“我现在拍戏都能一条过了。”他故作自豪地挺胸：“厉不厉害？”　　秦禹旁若无人地揉他的脑袋，夸道：“超厉害！”　　顾时言这下才是真的笑了。　　方照熙自那天剧烈呕吐过后，吃什么都会吐，人也日渐消瘦下去。　　顾时言被化了个虚弱妆，加上他脸色本身就差，乍一看还挺吓人的。　　跟鬼似的。　　顾时言忙把镜子放一边，没眼看。　　秦禹倒是盯着他看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因为剧情需要，跟组医生过来给顾时言扎针，吊了瓶葡萄糖。　　导演见一切准备就绪，就喊了开拍：“action！”　　方耀让医生给方照熙开了很多营养液，吃不下去就打点滴进去。　　但效果甚微。　　方照熙的状态一天比一天糟糕。　　这天，医生拿着检验报告过来。　　“抑郁症？”方耀沉着脸，嗓音很凉：“你说他跟我在一起会抑郁？？”　　平时不是相处得好好的吗……但他确实没怎么见方照熙笑过了。　　想到这，方耀眼神闪过一抹黯然。　　但很快恢复正常：“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治好他！”　　“否则，你这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　　医生抹着冷汗，说：“他一直待在这，也不出门，肯定会觉得闷……”　　方耀幽声发问：“你的意思是，我要放他走？”　　在他的死亡凝视下，医生劝道：“起码应该做点能让他开心的事，抑郁患者需要保持轻松愉悦的心情，不能再受刺激了。”　　“尤其他还是重度，随时都有可能想不开。”　　方耀难以置信地看着检测报告，怎么就重度了？　　“他刚开始得病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查出来？我不是让你每周都给他体检吗？！”　　医生被骂得狗血淋头，小声吐槽：“您不也没看出来吗？”　　方耀其实有看出来，方照熙跟他在一起很不开心，但他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一直选择无视。　　他颓然又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医生赶紧滚。　　然后坐在床侧，垂眸低喃：“熙哥，医生说你生病了……”　　“其实我也有病。”方耀握起男人没打针的那只手，红着眼说：“离开你我会死的！”　　“怎么办……熙哥，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能让你开心？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豆大的眼泪不断滚落，方耀哭得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小孩。　　难道真的只能放你走吗？　　方耀很不甘心：“明明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为什么不能认命，好好留在这陪我？”　　“熙哥，这才一年都不到……既然你能忍受我妈十几年的暴力，为什么就不能好好接受我的爱？哪怕只有十几年……几年也好啊！”　　面对他的崩溃，方照熙漠然地翻了个身。　　“熙哥，你就仗着我爱你，所以才这么欺负我……”方耀死死地盯着他的背：“从小到大，你就知道欺负我！你对所有人都可以仁慈、宽容，唯独对我最残忍。”　　“你只会伤害最爱你的人！你的笑脸、你的好脾气，全给了那些不在乎你，只知道利用你的人渣！”　　方照熙的身体僵了僵，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熙哥，你活得真失败。”　　“真蠢！”　　他自由了　　因为不肯吃药，吃了也会吐，每天只闷在房间里不说话，方照熙的病情更严重了。　　方耀每天都在想办法逗他开心，甚至抓着他的手，让他扇自己。　　每扇一巴掌，都会眼巴巴地问他：“熙哥，这样会开心点吗？”　　然而他脸都肿了，方照熙的嘴角也没有扬上半点。　　依旧木然地看着他，像一尊没有活气的雕像。　　方耀心痛得无法呼吸，又觉得很委屈：“这样的生活不好吗？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没有烦心的工作，有人爱你，愿意给你洗衣做饭，每天晚上抱着睡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抑郁。”　　这明明是他做梦都想实现的事情啊。　　方照熙想到自己的衣服全是他手洗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每个人的追求不同……”　　他只有在工作赚钱的时候，才能感受到自己活着的意义。　　勾心斗角的商战是会伤脑筋，但也充满挑战。　　他的人生，本就该轰轰烈烈。　　而不是被困在这里，悄声无息地死掉。　　方照熙叹气：“以你的条件，大可以找个宜家宜室的漂亮男友”　　起码会比他听话，也比他知足。　　方耀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不懂：“可我爱你，我只要你！”　　这很难理解吗？　　别人是别人，再好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而熙哥……哪怕对他再坏，他也喜欢得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　　方照熙无声地叹了口气，突然抬起手，落在他脑袋上。　　柔软又滚烫的掌心，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这种感觉很多年没有过了。　　方耀痴傻般愣住，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脑袋贪心又乖觉地往上蹭，想让男人摸得更深一点，更久一点。　　就在他想闭上眼睛享受时，方照熙冷冽的嗓音砸落在耳边：“放我走吧，这样或许以后我们还会见面。”　　“不然，我只会病死在这里。”　　方耀真是恨死他了，就不能让他幸福久一点吗？　　哪怕一秒！　　“见面会怎么样？你会抱我吗？愿意给我亲吗？能陪我睡觉吗？”他一连串地发问。　　方照熙不说话了。　　方耀冷笑：“看，你连这点承诺都不肯给我，我又怎么可能会放你走？”　　闻言，方照熙心态还算平静。　　在床上躺着的这些天，他逐渐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他是方耀的软肋。　　也是最大的武器。　　能保护自己，也能伤害对方。　　“要么看着我死，要么放我走，你选吧。”　　方照熙淡然地闭上眼睛：“我真的累了。”　　方耀不想他死，死了……谁知道地狱是怎么样的。　　而且他熙哥这么好，应该会去天堂吧？　　方耀满脑子胡思乱想，也没心情工作了，沉默地陪他在房间里枯坐了三天。　　方照熙吃不下东西，他也陪着不吃。　　胃里饿得很难受，跟火烧一样的疼。　　他不知道方照熙是否跟他一样。　　大概率是的吧。　　又或者，会更难受。　　“熙哥，再摸摸我好吗？”　　方照熙意识到什么，心脏狂跳了起来。　　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缓缓抬手。　　本想摸方耀的头发，却他抓住手腕摸在了脸上。　　掌心一阵湿润，难以想象他究竟哭了多久。　　该不会这三天里他都有在哭吧？　　方照熙冷漠的面具龟裂般碎掉，表情也松动了一点：“我只是要离开这个别墅，而不是离开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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