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孟舒轻轻点了点头,又飞快摇头,“先前在汝宁时,为贴补家用上山采过药,也在药铺里干过些杂活,算不得学过,勉强识些药材,认得清那些个穴位罢了。” 季嵩深深看她一眼,“我给你母亲施针的顺序,你都记下了?” 坐在椅上的邱雁娘听出季嵩语气中的不喜,忙解释,“季大夫莫怪,我家这丫头打小就记性好,并非刻意记下,您放心,她绝不会将您的独门针法外传。” 季嵩闻言低哼一声,“针法再妙,也讲究对症,不过记住下针的顺序和几个穴位罢了,又有何用。” 言罢,他继续下针,一炷香后,收针把东西拾掇进药箱,又提笔写了张药方,让孟舒按方抓药,明日起每日三碗煎一碗,给邱雁娘服一剂,他七日后再来。 孟舒恭敬地颔首应下后,将季大夫送了出去。 行至院门口,季嵩脚步顿了顿,有意无意瞥了眼孟舒那双纤瘦粗糙的手,大步远去。 回了屋,孟舒给娘亲倒了杯热茶,就听邱雁娘叹了口气道:“皎皎,娘不是怪你,只是你素来稳重,分明知道季大夫这般医术精湛的大夫一向忌讳自己的独门医术被人学去,今日怎这般不小心。” 孟舒笑起来,“娘,女儿是故意的。” 此事,她不想隐瞒她娘。 “故意?为何?”邱雁娘不解道。 孟舒将昨日去沈老太太处求她解除婚约一事细细道出,“老夫人因老太爷临死前的嘱咐,对这桩婚事格外看重,加之而今外头都晓得此事,不管是为了老爷子的遗愿还是沈家的声誉,老夫人恐都不会轻易答应我的请求,故女儿想另辟蹊径,寻既能顺利离开沈家,又不耽误娘病情的法子。” 邱雁娘明白了,“可……季大夫这样的人物,医术高,眼光也高,恐不会轻易收徒。” “试试也无妨,兴许呢。”孟舒笑了笑。 她自不能告诉她娘。 其实,她之所以产生这般想法,并非对自己的医术格外有信心,而是前世,季大夫虽未正式收她为徒,但也教了她一部分针法。 也不知因何病疾,大抵三月后,季大夫的双手忽而开始不受控地发颤,初时,他还能靠着毅力控制手抖给她娘施针,到后来,或是发现此疾愈发严重,季大夫不再逞强,而是在察觉她似乎有些学医天赋时,将针法口授于她,好让她往后自己替她娘诊治。 然孟舒将将学了三月,还未大成,季大夫却忽于家中暴毙。 正是因此,她娘的病疾只好了一大半,最后虽也算看得见,头疼的毛病亦能靠着孟舒时不时施针得以缓解,但眼前始终模模糊糊,只能勉强视物。 孟舒想让季神医收她为徒,不仅是为了让他名正言顺带自己离开沈府,更是为了能彻底治好娘亲的病。 还有…… 便是或有机会救下前世她这个没能正式拜认的“师父”。 照顾邱雁娘睡下后,孟舒自房中的小匣子里取了些碎钱,准备去灶房给她娘煮碗健脑安神的核桃红枣梗米粥喝,好让她娘病情恢复得更快些。 一路出了东院的垂花门,行至半途,一阵朗朗读书声传来。 她不由驻足,抬首望去,便见一黑底金字的匾额。 其上为笔走蛇的三个大字。 知新斋。 孟舒认出此为沈家家塾,是沈老太爷生前所设。 凡是沈氏族中的孩子,不论是本家还是旁支,在通过童试入泮前皆可在此就学,请的先生也是各地有名的大儒或国子监致仕的官员。 其内还设有女塾,不仅是男儿,族中的姑娘亦可读书识字。 在初进沈家时,孟舒便一度向往此处,羡慕极了这些高门贵女,那时她识的字不算多,还是她娘教给她的。 而她娘的字听闻是她那素未谋面的秀才爹教的,在她六岁时,阿爷也曾生过让她读书的想法,但因阿奶病倒,治病吃药费了不少钱,家中甚至一度无以为继,便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时,阿爷常和年幼的她一道坐在灶房的门槛上,对着远山间的落日感慨,说若她爹没在赶考路上失踪,凭她爹那一肚子学问,定是最好的先生,会将她教得知书达礼,不比镇上刘乡绅家的姑娘差。 朗朗读书声犹在耳边徘徊,孟舒自久远的记忆中抽离出来,扯唇笑了笑,面露怅惘,她提步往前走了一段,却听身后一声清脆的“舒姐姐”。 她折身看去,便见五姑娘沈瑶小跑着朝她而来,身侧跟着四姑娘沈琏。 “四姑娘,五姑娘。”孟舒低了低身。 她很清楚,她现在不是她们的嫂嫂,而是那个寄人篱下,对沈家各位主子都万分恭敬的孟舒。 沈瑶笑意明媚,“舒姐姐叫我瑶儿便好,这么叫反是生疏了。” 昨儿出了寿昌阁,她都听两个姐姐说了,再过不久,舒姐姐就要嫁给五哥哥做她五嫂嫂了。 “瑶儿说的是,毕竟很快姐姐和我们便是一家了。”沈琏也道。 孟舒看了眼二房这位四姑娘,虽她也笑着,可不同于沈瑶的温暖和善,眉目间却是带着几分淡淡的,不易察觉的讥讽。 经历过前世的孟舒很清楚,这位四姑娘和二太太一样,表面对她有礼,可打心底瞧不上她,但也正因如此,二太太对这桩婚事喜闻乐见。 五爷沈拓的生母邹姨娘仗着沈二老爷宠爱,平日里甚是嚣张,二太太早已忍无可忍。 若让本就不务正业的沈拓娶了她这个粗鄙的乡野女子,往后无岳家帮衬,彻底断送了前程,便无法令日日想着靠儿子翻身的邹姨娘如愿,岂不大快人心。 孟舒只当看不出沈琏的小心思,淡淡道:“四姑娘说笑了。” “舒姐姐可曾来过知新斋,既然路过,不若进去看看吧。” 沈瑶不由分说,径直将孟舒拉了进去。 孟舒还是头一次来此,绕过一道鱼跃龙门纹影壁,其后是间单檐歇山顶的堂屋,堂屋正中摆有一张红梨木雕花香案,顺着袅袅香烟往上,是一幅孔夫子像。 沈瑶拉着孟舒自左侧门而入,穿过一段抄手游廊,就见一窗扇大敞的屋内,坐着十数个锦衣华服的少女,或是听见动静,悉数朝外头看来。 不同于男子所在的学塾,沈家这女塾还收了不少达官显贵家适龄的姑娘。 虽说有些大户人家也会请闺塾师给家中女儿开蒙,但至多读些《女诫》《女则》,学些妇德妇功,可在沈家女塾,不止有琴棋书画,更有那些高门宗妇、主母被请来亲自教导如何掌家看账,学得诸事八面玲珑,人情练达。 故但凡能托着关系,京中不少官宦人家都想着将家中女儿送进这里,只为那些世家显贵挑选新媳,门户相当之下,总是更青睐在沈家女塾念过几年书的。 这些大家闺秀自幼娇养在家中,放眼望去,自是个个肤若凝脂,昳丽动人。 孟舒不禁低头看向沈瑶拉着她的手,净白如玉,细腻光滑,愈发衬得她肤色黑黄,皮肤粗糙了。 可哪能不粗糙呢,阿爷走后的这些年,家中没有男人,为了生计,她只能每日风吹日晒,下地,上山采药,努力贴补家用,减轻她娘的负担。 沈瑶一口一个“舒姐姐”,同众人介绍,在场不少女子其实早已猜出了孟舒的身份,登时神色各异,甚至于窃窃私语起来。 孟舒也知自己站在这儿多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活像个粗使丫头,若是换了前世,她大抵只会局促地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但这会儿,她却是坦坦荡荡看过去,也任她们看,她的确没有姣好的容颜与高贵的身份,可她不偷不抢,问心无愧,便也没什么好被人看不起的。 “舒姐姐,下一堂是表姑母的课,今日映薇姐姐不在,姐姐不如坐在我身侧,留下来一道听听。”沈瑶拉着孟舒就要往里头坐。 孟舒拉住她,摇了摇头,“谢五姑娘好意,可我没读过书,也不识字。” 这话在她来沈家后是同沈老太太说过的,自然不能漏了马脚。 “怕什么,不过临摹字帖,姐姐只当是作画,跟着描便是。” “秦先生来了。” 说话间,一个衣着素雅的妇人缓步而入,屋内登时安静下来。 孟舒当然认识这位秦夫人,沈老太太的内侄女,未嫁前便是京中有名的才女,夫君现任礼部侍郎,骨子里一向傲气,之所以肯来沈家女塾做先生,全然是看在沈老太太这个姑母的面上。 前世,秦夫人对她这个出生卑微的表侄媳妇自也是鄙夷不屑,孟舒还记得,那年沈老太太作寿,她帮着婆母招待宾客,将茶水奉给这位秦夫人,过后却见她秀眉紧蹙,悄悄自袖中摸出锦帕,嫌弃地擦了擦碰过杯壁的手。 见秦夫人走来,沈瑶热情地向她介绍身侧的孟舒,“表姑母,这是孟舒姐姐,她祖父与我祖父是挚友,眼下在府中做客呢。” 秦夫人自然听说过沈家的这位不速之客,然她神色冷漠,草草瞥了眼孟舒,却是未置一词,仿佛看不见她一般,只沉声对沈瑶道:“瑶儿,说过多少次,在这儿得唤我先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钓系美食博主和他的西装暴徒老公_手打虾滑【完结】 摆烂咸鱼揣了卷王暴君的崽_可爱即正义【完结】 青葵日记_怀南小山【完结】 小寡夫女装直播捞到了封建亡夫_芒果不打糕【完结】 当咸鱼反派搞大龙傲天的肚子_茶椰籽【完结】 师尊分裂成两个后天天醋自己_桃花烈酒【完结】 糟糕,我成为了魅魔的主人_高塔女巫【完结】 他真是饿了,连死对头都不放过_苞芙【完结+番外】 春色微延_桃纤纤【完结】 女装后被童话王子告白了_郝想吃糖【完结】 我,恶女,在线搞事_闫桔【完结】 醒来后世界竟然末日了_韶药【完结】 别抢我的功德点_陆三川【完结+番外】 假少爷带球跑_洮右【完结】 雀,别跑_柏昭【完结+番外】 我夫君才不是副本邪神_萱草妖花【完结】 许你一世安稳[快穿]_林鹿鹿【完结】 白月光他一心求死_林知松【完结+番外】 我不是天才打工人吗_奶茶加冰少糖【完结+番外】 我在星际捡木头_吾执【完结】
我妈是陈嬷嬷。一朝穿越成家生子中的权二代,原以为顺风顺水,不说欺压丫鬟,怒揍小厮,也能混个管家娘子或是掌柜夫人,谁知道家生子中也有大学问,外来的人竞争上岗,身边的人各怀心思。她冷眼看着有人将府中的少爷当良人,有人将别人府中的少爷当良人,还有人将外头的竹马当良人,那她的良人在哪里此文架空,考据退散,男主重生,不喜勿入...
本文讲述的是如何把自己清纯的青梅竹马调教成一名十足的抖m性奴隶的故事。本作为试水作品,基本包含了sm调教的基本项目以及各种调教过程。相比较其他的sm类作品,本文的口味比较轻,后面的内容写的有些发甜。...
没办法,这本书没什么简介,为了迎合大家,这是一本快节奏的!...
前世殷霜饮恨惨死,到死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原来深爱顾凌风。哪想一朝重生,竟重生在14岁,一切悲剧还没发生。殷霜决定,手撕渣男,脚踩贱人,追爱顾凌风。15岁那年见到顾凌风,被他无情嘲笑。哪里来的丑小鸭,还想追我这个无上花美男?梧桐树下,她只是笑,歪着头看着他,满眼欢喜。这一世,她要凭借先知借一把东风,早早的把自己借到顾凌风的心里。...
兵法历来而言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非常之神秘的,因为它在战争之中的大放光彩,因为它本身名字而言就是属于军事领域之中的内容,但是我们都非常的选择性的忽略了一个真正的事实,那就是兵法本身就是来源于生活,而且许许多多的战争例子就是来源于生活,因为运用兵法的是人,而人本身就是生活于社会之中,这本身就是相通的。我写这一本书的初衷就是于军旅生涯之余打发一下空余的时间,但是在这断断续续的写写停停的几年之中,我也在不断的在思考一些关于兵法本身的内容,其实质,和生活之中运用。而在这本书之中,我将尽量将我本人对于兵法的理解化入每一个故事之中,尽量让所有的人都能看懂,为了让更多的人喜欢,所以我用了玄幻小说的方式来写这本书。...
赵无忧是个奸相之子,朝野上下都得尊一声小丞相。父子两个把持朝政,玩弄权术,所以很多人都想弄死他。穆百里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又是东厂提督。表面恭谨温和,与人为善,其实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可惜了他这双极是好看的凤眸清润。朝堂风云,各为其主,没有硝烟的战场赌的就是人心。他笑得凛冽,你输了。她红了眼眶,是吗?很久之后他才明白,那一日的血溅三尺朝堂,才是她给他设的最后的局。只是,他明白得太晚。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mdash未知来生相见否?陌上逢却在少年。mdashmdash赵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