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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这个结果，某种程度上，在他的预料之中。能被秦夜如此重视、如此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的人，自然不可能被轻易查到根底。但这篇近乎空白的调查报告，非但没有打消他的念头，反而像在暗火上浇了一桶油，更加坚定了他要探知真相的决心。他挥了挥手，示意周瑾可以出去了。

当办公室门重新合拢，只剩下他一人时，闻砚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蝼蚁般忙碌的城市。

他沉默地站立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向办公室内侧一个隐藏的、需要特定密码和生物识别才能开启的保险柜。他从中取出一部外形极其普通、甚至有些过时的加密通讯设备（注：也是手机）。

这是他独立于闻氏集团、甚至独立于他与秦夜共同生活之外，独自构建的一条绝对隐秘的信息渠道，是他为自己留的最终退路，连秦夜也未必知晓其全貌。他熟练地开机，输入一连串复杂的指令，接通了一个加密频道。他没有多余的话，直接下达了最高优先级的指令：

【不惜一切代价，调动所有潜伏的暗线，深挖“靳野”此人，要求获取其最核心的背景信息以及与秦夜关联的实质内容，但行动必须绝对隐秘，如影随形，绝不能引起任何一方，尤其是秦夜本人的警觉。】

靳野察觉了

这条沉睡已久的暗线，在接收到指令后，如同精密的机器般开始无声地高速运转。

其效率远非明面上的商业调查所能比拟。

一段时间后，一些经过高度加密、断断续续的信息，开始通过特殊路径传回闻砚手中的设备。信息显示，靳野这个名字背后，隐约关联着一个极为古老、低调、几乎完全游离于世俗权力与财富体系之外、行事风格诡秘莫测的“靳家”。

这个靳家，与已然位列十二世家、在商政两界颇有影响力的那个靳家，绝非同源，甚至可能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久远的历史渊源或对立。

而靳野本人，在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拼图里，被指向为这个神秘靳家当代的实际掌权人，或者至少是核心决策者之一。更令人心惊的是，信息还隐约提及，靳野似乎涉足并掌控着一些游走于法律与道德灰色边缘、利润与风险都高得惊人的特殊产业，并且这些产业……其运作模式与资金流向，似乎与秦夜名下那庞大而复杂的商业帝国，存在着某种深层次的、难以切割的共生或辅佐关系，更像是……在替秦夜打理一部分他不便直接出手的“暗面”事务。

至于两人究竟是如何结识，关系深厚到何种堪称“过命”的地步，以及靳野那被秦夜称之为“特殊”的、会导致昨夜那般恐怖失控的状况究竟根源为何，这些最深层的秘密，依旧被牢牢锁在迷雾的最深处，难以触碰。

这份情报，对闻砚而言，已经足够掀起惊涛骇浪，足以在他心中勾勒出一个模糊却强大、危险且与秦夜命运紧密交织的轮廓。但他清晰地知道，对于靳野和秦夜这两个当事人而言，他所窥探到的，恐怕仅仅是冰山浮于水面之上、微不足道的一角。

……

与此同时，西山别墅的主卧内，时间仿佛陷入了粘稠的停滞。秦夜依旧深陷在一种近乎昏迷的深度睡眠之中，对外界的一切声响、包括那通来自靳野的电话，都只是产生了极其微弱的、条件反射般的反应。连续的跨国高强度博弈、处理秦家遗留问题所带来的精神损耗与琐碎纠缠、昨夜先是高度紧张的应对拍卖会、随后又骤然遭遇靳野失控、精神高度紧绷继而身体承受重创……这所有积压了不知多久的疲惫、消耗与损伤，仿佛终于越过了某个临界点，一次性猛烈地反噬回来，迫使他那具总是超负荷运转的身体，进入了强制性的、近乎休眠的深度修复状态。他需要这段绝对的宁静，来replenish几乎枯竭的能量，修复暗伤。

而在城市另一端，那座被秦夜更名为“魄野居”、原本属于他的私人别墅里，靳野在一阵温暖、熟悉且令人安心的怀抱触感中缓缓苏醒。他睁开眼，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雪魄那张无论看多少次都会让他心跳失序的绝美睡颜。银白色的长发如同月华织就的绸缎，铺满了枕头，衬得他肌肤愈发白皙剔透，那双平日里灵动狡黠的紫水晶眼眸此刻安然闭合，长睫如同蝶翼栖息，脸颊还带着情事后的淡淡绯红，如同初绽的桃花。

昨晚那些失控的、混乱的、充满破坏欲的记忆碎片，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脑海，让他眼神瞬间暗沉下去，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愧疚与后怕。

他又一次……没能控制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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