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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头罩起先挑眉听着，后面逐渐改变了站姿，这还没完吗？　　小玉嘴巴一刻都没有停下来，如数家珍地继续说：“还有瓦罐、凳子、吊灯、古代的碗柜、据说是西藏的桌子……”　　“路牌信箱汽车的保险杠红绿灯长椅……还有好多好多呢，差点就把旧金山城当成他的餐桌了，可怜的特鲁，他真的是饿坏了。”　　红头罩面无表情听完一长串恶魔的食谱，胃里已经开始不舒服了，像吞了块生铁似的：“我现在就去拦住警车，把巫师抓回来。”　　“嘿~也不用那么担心，你吸收的是地魁的魔气，可能只是会拥有一个喜欢挖洞之类的爱好。”就像之前的拉里那样。　　小玉看不到他面罩底下的表情，也猜得到大概率红头罩没有被她这句话给安慰到，绞尽脑汁想让他往好的方向想：“嗯……在地底下不会遇到交通堵塞的情况，出行很方便呀？”　　蝙蝠侠短暂思索，做出安排：“你待在这里。”　　“听见没？”红头罩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掌按在小玉头顶，几乎能盖住她的脑袋，粗糙地把手底下的头发揉乱，不乏看戏心态地重复，“老蝙蝠让你待在这儿。”　　蝙蝠侠在红头罩话音落下的后一秒再次开口：“你也是。”　　红头罩面罩上的双眼猛地眯成一条线，透着不悦。　　“在我和夜翼回来以前，暂时负责确保小玉的安全。”蝙蝠侠语气不变，对他交代道。　　夜翼觉察出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连忙站在两人中间打圆场：“啊，我和b会找到刀龙，不用担心。”　　红头罩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夜翼，直直盯着蝙蝠侠。　　“我早就不是你的跟班了，别再想着能命令我。”红头罩语速稍快，带着一股子被挑起来的火气。　　“这不是命令。”　　“……”　　蝙蝠侠和红头罩一人一句，无形的火药味儿弥漫在二人之间，眼看就要吵起来。　　小玉这时候弱弱出声：“不然，让我跟着去呢？”就不用红头罩保护她了。　　“不行。”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他们同时扭过头，对着小玉说道。　　小玉撇撇嘴，她就知道会是这样，没有一个人在乎她的想法！　　小玉被交给红头罩暂时看管。　　蝙蝠侠的披风最后一角也从拐角消失，小玉跟红头罩不约而同对视一眼。　　他们在彼此眼里看到了相同的东西，小玉先沉不住气：“你听到蝙蝠侠说的了吗？”　　“他让你老实待着。”红头罩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闭上眼睛都能猜到小玉在想什么。　　他长腿一迈，就要甩开小玉，一个人追上去。　　小玉立刻抱住红头罩的腿，据理力争：“不，他是让‘我们’，待在这儿。”　　“……啧。”　　红头罩和小玉僵持几秒，暂时打消丢开小玉一个人跟上蝙蝠侠的念头，总不能用蛮力把人从腿上撕下来。　　“那就在这里耗着，对我来说没区别，看住你不乱跑，等夜翼回来，我的任务就结束了。”　　红头罩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盯着小玉：“夜翼跟我说过关于你的不少事迹，别想耍小花招，我不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小玉不信：“真的？”　　红头罩不是很想理会小玉。　　不难从完全没想过伪装的红头罩身上看出他有多抗拒蝙蝠侠的安排，反而让小玉有了想法。　　“哎——”　　小玉先是故意长叹一声，确认吸引到红头罩的注意，才用抱怨的口吻慢悠悠地说，“蝙蝠侠居然也会说话不算话，明明答应过我，会让我参与找符咒的行动。”　　红头罩用眼神瞥了小玉一眼，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没吭声。　　“就跟龙叔一样，无论我表现得多好，在危急关头救过他多少次，下一次遇上好玩的事还是不会带上我。”　　漫不经心听着的红头罩目光默不作声挪向小玉。　　“大人就是不愿意承认，他们比自己以为的更需要我们的帮助。”　　“‘我们’？”红头罩挑眉，没错过对方故意用的模糊词汇，察觉到小玉想把他拉到统一战线的意图，“省省吧，就算没有我，你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儿。”　　“不。”　　小玉否定了红头罩，从裤袋里摸出羊符咒，拿在手里举给红头罩看。　　“有这个，就可以。”　　符咒上图案亮起，小玉顿时失去意识，身体在即将倒下前被红头罩接住。　　小玉没有去在意自己的身体，灵魂状态下她能自由穿梭任何地方，飘在城市的上方，很快寻找到蝙蝠侠的踪迹。　　“……五分钟之内赶到，先疏散植物园的普通人……”　　“……捡到了……魔法？”　　蝙蝠车的车速太快，小玉要用全力才能勉强跟得上，完全不可能听清通讯设备里的声音，幸好蝙蝠侠跟对面的人沟通的对话，小玉从中断断续续的拼凑出了一个地址。　　“哥谭植物园！”猛地坐直的小玉喊出蝙蝠侠他们要去往的地点。　　红头罩沉默几秒，歪了下脑袋又回正：“好吧，我要承认，对这个年纪的小孩而言，能做到这种程度，你还算不错。”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快出发吧！”　　兴奋劲儿快要从眼睛里冒出来的小玉两眼放光，简直对后面的行动迫不及待了。　　小玉没等来心心念念的秘密跟踪，腋下一紧，被人卡着两边胳膊，双脚离地举了起来。　　又是熟悉的栏杆，又是熟悉的高度。　　栏杆上的小玉抱着手臂生闷气，把她挂在上面的红头罩往后走了两步，欣赏一番出自他手的成果：“多谢你的情报，现在……你待在这儿。”　　“嘿！”　　小玉的喊声没有让红头罩回头哪怕一次。　　“可恶……”对着红头罩的背影，小玉生气又无可奈何地愤愤道。　　地魁魔气造成的破坏余震未消，周围一时半会儿不见得会有人路过，但小玉也不是全无办法。　　小玉费力地用手够着靠近衣领的方向，捏住拉链头，一鼓作气往下拉。　　只听“滋——”一声，小玉整个人不受控制往下滑。　　那件卫衣还挂在栏杆上，微微晃动着，小玉的人已经金蝉脱壳，稳稳蹲在地上。　　有过杀手鳄的前车之鉴，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　　她的那件套头的橘色帽衫就是这么破掉的。　　昨晚酒店工作人员询问她对衣物的要求，小玉特地要了一件带有拉链的卫衣。　　“……现在只剩下唯一的问题了。”　　小玉严肃地自言自语。　　她不知道去植物园的路。　　“——哇啊！”　　小玉无头苍蝇似的乱走一通，鞋尖踢到了什么东西，脚下随即一绊。　　小玉嘴里喊着“哎呦”，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仔细去看到把她绊倒的元凶。　　——那看起来像是巨型蚯蚓或者鼹鼠翻土留下的痕迹，形成一条看不到终点的曲折长线，一直到视野尽头。　　“看样子魔气已经在发挥作用了。”　　小玉循着地上地魁标志性的痕迹，若有所思地说。　　只要跟着红头罩挖出来的地洞走，肯定能找到植物园！　　谁说毒藤女能修手杖的！　　“b，大多数游客已经被疏散，但还有一部分被困在里面。”提姆对稍迟赶到的两人交代植物园内部如今的情况。　　他迟疑了下补充：“植物暴动，被救出来的人意识十分混乱，但血液里没有检测出药物残留，很可能是……”　　“魔法。”夜翼抢答。　　最近“魔法”一词在哥谭被提起的频率居高不下，让夜翼立刻给出这个判断。　　蝙蝠侠颔首，示意他了解了。　　哥谭植物园，如今彻底成为巨型植物的天地，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变异植物盘根错节，让人无处下脚。　　“咯吱……”　　眼前疯长的植物像是拥有了生命般，密集扭动的姿态很容易将其幻视成缠在一起的蛇群，藤蔓蹭过地面发出渗人的“唰唰”声。　　夜翼只是看着，就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不由得反复检查身上的除草剂。　　“嗯哼……又到了定期修剪哥谭绿植的日子。”夜翼简单调整装备，做好要好大干一场的准备。　　“需要帮忙吗？”一道熟悉的轻快嗓音毫无预警地从他身边响起。　　“哇哦！”夜翼下意识往旁边躲开，目光下移，看到一个刚到他大腿高的小小身影，受到惊吓的心脏瞬间落回原位。　　“小玉？你是怎么……”夜翼对上小玉疑惑的眼神，手一抹脸，他居然已经开始适应这种挑战心脏的惊吓了，“算了，当我没问。”　　“你不该在这里。”蝙蝠侠下巴微微绷紧，嘴角明显下撇。　　小玉看不到蝙蝠侠面具下完整的神情，但她在成龙脸上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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