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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一点多听见客厅门响，姜溟把桌面的台灯关掉陷入一片黑，仔细聆听外面的声音，是祁司津进去了卧室，隔壁再过不久就响起了水声。　　钻回被窝闭眼许久，听见人打开卧室门睁开了眼，掀开被子下床眼里的清明变得迷糊睡眼惺忪。　　祁司津坐在昏暗的客厅沙发弯腰蜷缩，姜溟打开门作势进去厨房把水喝完，转身回头似乎被吓了一下。　　“哥哥？”　　祁司津没想到姜溟半夜会起来喝水瞧见他这一幕，深吸了口气懒懒靠在沙发，“嗯、”　　“哥哥怎么了？”他走过去，祁司津不是梦游就好。　　“没事，就出来喝口水，快回去睡觉吧。”嗓音有些颤抖的无力，胃里搅拌的疼。　　姜溟不是粗心大大咧咧的人，他的心思很谨慎，他听出祁司津的不对劲。　　“哥哥是不舒服吗？”他走过去摸摸他的额头，有些冷还附带湿意，黏黏的像汗。　　“没事，就有些胃疼很快就好。”祁司津扒拉下来他的手，他不喜欢别人看见他脆弱，所以嗓音有些冷。　　姜溟不理会的直接进去厨房给他弄了杯热牛奶，简单给人煮了一碗小份量的鸡蛋面，他知道祁司津吃的不多。　　端出面条打开了客厅的灯，清晰见人面色苍白的冒着汗，“哥哥，吃一点应该不难受了。”　　以前他饿到胃疼也是常有的事情，姜溟蹲在他身旁轻轻说道。　　祁司津这一刻就像个虚弱的小孩子让人想照顾，还附带些小脾气。　　至于为什么这么觉得，姜溟就是心理太成熟了。　　汤面热气腾腾带着淡香飘出，见人冷着脸姜溟起身盛了勺热汤递到他唇边，“哥哥，尝尝，看看我的厨艺是不是进步了。”　　祁司津扭头看他被气笑，“你哄小孩儿？”　　“没有，我只想哥哥的胃好受些。”姜溟直言表达，祁司津哑口无言，心里的火气被消的干净。　　最近他太累了，忙着工作没怎么吃饭，如今犯胃病了还让他哄属实不该，他情绪也不稳定容易消沉，也不知会不会伤了姜溟敏感的心。　　想着张开唇喝了一口汤，一股暖流入肚很有效的缓解不适，见人喝下姜溟松了口气。　　“给我吧、”祁司津拿过他手里的勺子，端起汤面慢慢喝了起来，味道比以前做的好，不知道是不是饿的，还是对方厨艺进步了。　　姜溟坐在他身旁看着时不时给他递去一张餐纸。　　“不去睡？”祁司津还有几口吃不完放下，舒缓身体靠着斜睨了眼坐在他旁边的人。　　姜溟抿唇，心想祁司津不舒服的时候真是个傲娇鬼。　　“我这就去睡，晚安哥哥。”说着起身把碗拿去厨房洗了才去睡觉。　　祁司津静静的坐在客厅见人进去了才叹出口气，被小孩当孩子哄了。　　过往、杀心　　早上祁司津还没有出来，姜溟便早早坐在餐桌前等待，家政阿姨做了些咸菜小粥蒸玉米，他先是盛了碗出来稍稍放凉，再移到对面放着。　　刚吃完一截玉米，祁司津才从卧室里出来。　　姜溟眼睛涌现细碎的亮光，“哥哥，早安、”　　“早、”祁司津微勾着唇角，如往常一样穿着正式西装坐在他的对面。　　“今天起的很早？”　　“就比哥哥早起了十分钟而已。”　　“嗯。”搅拌了下碗里的粥，盛起一勺轻吹吃进嘴里。　　一口绵柔顺滑的粥入口，吃出鲜甜很是清淡的开胃，连续吃了几口看了眼姜溟，似乎对方没什么胃口。　　“不喜欢？”　　“嗯？”姜溟抬头疑惑。　　“今天的早餐不合胃口？”　　“抱歉，哥哥，我有些走神了，没有不合胃口。”姜溟笑意淡淡解说。　　祁司津瞥见他眼底的乌青有些重，眉头轻皱、想必大概休息时间都挪去学习去了，那可不行，努力也不是这样的。　　“学习不急、今天放一天假吧。”　　“这、”少年略微诧异。　　“就这样、我跟老师请个假就好，好好放松一天，还有一个月学不完也没关系。”　　说着拿起手机就给董葶发去消息，对于罕见的请假董葶没有犹豫的说好，毕竟姜溟这大半年都在像一个机器人学个不停，不过基础该学的也学的差不多了。　　“可是哥哥、我除了学习就没有什么事可以做了，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姜溟凝眉似有些为难的纠结。　　“那就陪我去公司？”祁司津嗓音清冷询问。　　姜溟除了在家就是董葶带他出去过最远的楼下小区，他忙完这段时间就可以带他去另外一个地方办理长久入学，到那个时候也会有人玩耍。　　“好、”姜溟听乖巧答应，只要祁司津在的地方他去哪都无所谓。　　车子行驶到大楼门口停下，门口两侧站立着保安，里面的一楼很大进入的人穿着都光鲜亮丽的好看，跟着祁司津下车进入公司大楼，一股阴凉之气扑面而来。　　“祁总、”　　“祁总、”　　经过的职员都在跟祁司津打着招呼，余光的视线都对跟在旁边的姜溟好奇打量，乘着电梯上楼，尽管感到新奇姜溟的视线都不会乱瞄，定定跟着人走着，十足像个豪门小少爷跟着哥哥的派头。　　“祁总、”秘书正坐在办公桌前打印着份文件，看见人来便起身打了个招呼，瞥见身后跟着个男孩眼神诧异的目光顿挫。　　祁司津来了这么久在公司，可从来没有人跟在他身边过，除了黎黥经常往他跟前贱贱往上凑，今天带来的还是个男孩，第一眼扫去长得还真是俊俏的贵气。　　“姜溟，我弟弟，弄杯鲜牛奶进来吧，不用太热。”　　祁司津跟人打了声招呼，就带人进去办公室，留下秘书惊讶在原地，祁家似乎也只有独苗而已，冒出来的弟弟他可真是第一次见了，不过也不排除是表亲探访的关系。　　祁司津的办公室空间很大，摆放的东西都很简便整齐，姜溟第一次来也第一次见到这些，内心震撼感慨，原来里面工作的地方是这样的，以前饿着肚子捡瓶瓶罐罐总是会抬头看着大楼经过，眼里羡慕便幻想着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那时候觉得能进这么大的楼都是个很有钱的人吧，生活都应该很好，至少比他要好很多很多倍、现在祁司津把他带进来了，不止看到还走进了，站在中央看了看周围。　　“姜溟、在这里想干什么都可以，但就是不要乱跑，知道吗、”祁司津揉一把他的发顶叮嘱轻声道。　　“好的、哥哥，我就在这坐着。”　　秘书敲门端进来一杯咖啡跟鲜牛奶放下就离开。　　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才九点，猜想姜溟应该是困的，“不用拘束，里面是休息室可以睡觉的地方，现在还很早可以进去睡一会儿、嗯？”　　把人领到里面看，休息室中间放着一张纯白的大床，左边里侧还设有浴室很是方便。　　“好的，哥哥，我就在这里吧。”姜溟知道他要去工作，所以他也不打扰，满脸乖巧回应着。　　祁司津知道他一向都懂事，索性鲜有的面露温柔神色拍拍他的发顶，把外面的牛奶给他拿了进来放在床头柜面上就出去工作。　　姜溟才细细打量着这里，难得第一次久违的放松，等彻底安静下来心里空荡荡的的厉害，他需要充实自己，他的目标一直都很明确一天休息时间太长了。　　掏出手机靠坐在床头点开以前董葶在网络上的教学课程，他现在自学一下也没什么关系，起码可以打发时间也能让自己踏实。　　隔音也不是很好，室内能隐约听见外面敲键盘祁司津冷沉的说话声，姜溟做这些都是悄悄在进行同时也注意外面的声响。　　学到十点多自己躺进被窝睡一会儿，因为他知道到了饭点时间祁司津会叫他。　　被子里也有玫瑰香味，不过很淡，想必工作的人很少睡这里，大概床很软携带熟悉的味道，困意来势汹汹很快就睡沉了下去。　　快到午饭时间，祁司津才想起来休息室里还有个姜溟，疲惫的捏捏眉心进去喊人，洁白的枕头露出半张深邃带有稚嫩的侧脸。　　没有以往乖巧带有笑意的表情，轮廓弧度的线条流畅有些冷厉感，这是第一次见睡着后的姜溟。　　跟醒来的人貌似不同一个，或许见多了姜溟的乖，差点忘掉了刚开始带他回来的真面目，眉宇间微皱，鲜有血色的薄唇动了动的抿起又微张，一看就知道睡得并不安稳。　　祁司津伸手给他抚平刚触摸上，小孩倏地睁开眼满是警惕凌厉的防备，用力握住他的手，等回过神惊得坐了起来又是一副乖巧歉意的样子，完全不见刚才的狠意。　　姜溟诺诺松开他的手，眼里冷色未消，颇有懊恼垂头，余光瞥向泛红的手腕眉心颦起，“哥哥、对不起，弄疼你了吗。”　　他睡得太沉加上祁司津可从来没有在他睡着时候靠近过他，所以一下子的惊醒以为是别人，梦里回到九岁时候那个昏暗的夜晚有一双手在他身上又掐又捏的无情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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