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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岱川没有动，任由他抱着。　　白野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声音低低的：“哥哥，你不许再跟别人靠那么近了。”　　“嗯，不会了。”　　“不许让她们喊你岱川。”　　“好，不让。”　　“不许生我的气。”　　厉岱川沉默了两秒：“没有生你的气。”　　白野在他颈窝里蹭了蹭：“你就是生我的气了。你那天脸色特别难看，还赶我走。”　　厉岱川抬手，手指穿过他的头发：“不是赶你走，是想让我们都冷静一下。”　　白野哼了一声：“反正你就是生我的气了。但你不许生我的气。”　　厉岱川低头，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好。不生白野的气。这辈子都不生白野的气。”　　白野满意了，呼吸很快平稳下来。　　厉岱川这几天也没有休息好，此刻听着白野均匀的呼吸声，困意也涌了上来。　　他闭上了眼睛，手臂环住白野的背，把人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　　窗外天彻底亮了，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两道交叠的呼吸声，一轻一重，渐渐同步。　　两人这一觉睡到了下午。　　厉岱川先醒的。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怀里的人还缩成一团，脑袋埋在他胸口，一只手攥着他的衣角，睡得很香，像是终于把这几天的疲惫都睡透了。　　厉岱川没有动。　　他就那么躺着，看着白野的发顶，看那一小撮翘起来的头发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白野动了动。　　他的鼻尖先蹭了蹭厉岱川的胸口，像是在确认气味，然后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他看见厉岱川正低头看着自己，迷茫地眨了眨眼，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哥哥……几点了？”　　“下午三点多了。”　　白野愣了两秒，“我睡了这么久？”　　他抓了抓头发，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干净的睡衣，像是才慢慢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　　厉岱川也跟着坐起来：“饿不饿？”　　白野摸了摸肚子，点了点头。　　两个人洗漱完下了楼。　　吃完饭，白野把碗筷一放，说：“哥哥，我要出去一趟。”　　厉岱川正要伸手去拿餐巾擦手，闻言顿了一下：“去哪儿？我跟你一起。”　　白野摇头：“不用，我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　　他站起来，弯腰在厉岱川嘴角亲了一下：“真的很快，一个小时就回来。”　　厉岱川看着他，没有坚持：“让司机送你。”　　“嗯，知道了。”白野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朝他挥了挥手，“哥哥等我，很快回来！”　　白野果然回来得很快。　　从出门到进门，前后也就一个多小时。　　厉岱川正在客厅里看一份文件，听见门响抬头——白野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深色手提袋，袋子鼓鼓囊囊的，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厉岱川放下手里的文件，操控轮椅往他的方向靠了靠：“买了什么？”　　“不告诉你。”白野把袋子往怀里抱了抱，绕开他往楼上走，“晚上再给你看。”　　厉岱川看着他快步上楼的背影，到底是没再问。　　晚饭的时候，白野吃得比中午又少了一些，筷子动了几下就说饱了。　　厉岱川多看了他两眼，白野不自觉移开视线。　　天刚刚擦黑，白野就推着厉岱川往楼上走，嘴里嘟囔着：“走啦哥哥，上楼睡觉。”　　给厉岱川下药　　厉岱川一脸不解地被他推着进了房间。　　白野又把他推进了浴室，弯下腰在浴缸里放了水，伸手试了试水温才直起身：“哥哥先洗澡。”　　厉岱川看着他，有些疑惑：“小野今天神神秘秘的，想做什么？”　　白野转过身，表情看起来很淡定：“哥哥先洗澡，等一会儿就知道了。”说完就出了浴室。　　厉岱川没有再多问，虽然满腹疑惑，却还是听白野的话，脱掉衣服进了浴缸。　　他洗到一半的时候，白野进来了，手里端着一杯牛奶，递到厉岱川面前：“喝了有助于睡眠。”　　厉岱川低头看了看那杯牛奶，又抬头看了看白野，接过来，慢慢把一整杯都喝完了，把空杯子递回给白野。　　白野接过杯子，弯了弯眼睛：“哥哥先洗，我去隔壁洗。”说完他转身走了，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白野走了，厉岱川闭上眼睛，靠在浴缸边缘放松了一会儿。　　可没过几分钟，他开始察觉到不对——身体深处涌上来一股异样的热意，从腰腹开始蔓延，心跳的频率乱了节奏，皮肤表面泛起一层薄薄的燥热。　　厉岱川猛地睁开眼。　　白野给他下药了。　　他撑着浴缸边缘起来，水哗啦地涌到地砖上。　　他拉过浴袍裹住身体，动作比平时慢了几分，因为那股燥热让他整个人都有些发软。　　他坐上轮椅，匆忙出了浴室，水汽和热意一起散进房间里。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暖灯，光线昏黄而暧昧。　　白野坐在床边，穿着一件很正式的白衬衫，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下身是笔挺的黑色西裤，脚上是锃亮的皮鞋。　　他的头发重新打理过，额前的碎发被拨到一侧，露出干净的眉骨和那野性的眼睛。　　他看起来像要去赴一场盛大的约。　　厉岱川停住了轮椅，看着眼前的白野，声音带着被药力浸透的沙哑：“小野，你想干什么？”　　白野没有回答。　　他走过来，在厉岱川面前蹲下，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膝盖上，仰头看着他。　　暖灯的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边。　　他的眼睛很亮，亮到有些灼人，亮到把厉岱川的心脏都烫的发颤。　　“哥哥，”白野的声音很轻，“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　　厉岱川沉声问他：“你……给我下了什么？”　　“一点助兴的东西。”白野的指尖在厉岱川的大腿上轻轻画着圈，“不多，不会伤身体。”　　厉岱川看着他，心里却突然安定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问：“小野是在生我的气，想用这种方式折磨我泄愤吗？”　　白野看着他，歪了歪头：“如果是呢？”　　厉岱川沉默了两秒，认真道：“无论是与不是，我都心甘情愿，并且甘之如饴。”　　他抬手，指尖轻轻蹭过白野的脸颊：“小野想做什么都没关系。”　　白野的睫毛颤了一下，久久没有说话。　　厉岱川体内的药力还在身体里缓慢涌动，让他的呼吸不受控制地比平时重了几分。　　“崽崽，”他开口，循循善诱的询问：“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会想做这种事吗？怎么会想到这个？”　　白野老实交代道：“我跑走的第一晚，找了家小旅馆住，不用身份证就可以住。”　　厉岱川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那家旅馆好破，隔音特别差。”白野的眉头皱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然后隔壁房间还一直有个女人在叫。”　　他顿了顿，很是烦躁地说：“她嗯嗯啊啊的，叫了好久好久，中间还夹着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我也听不太懂。我敲了几次墙，他们不停。后来实在受不了了，我就一脚把隔壁的门踹开了。”　　厉岱川眉心跳了一下。　　白野继续说：“我就想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能叫这么久。”　　他抬起眼，表情里带着坦诚的困惑，“然后我就看见了。”　　他描述得很直白，用词天真且野蛮：“他们两个人在做游戏，……………………这样那样的。”　　他说完，看着厉岱川，认真又带着求知欲说：“哥哥，他们是不是在交配？”　　厉岱川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花了半秒钟才把喉咙里那点不自在压下去，声音维持着平稳：“……人类的话，一般叫做爱。”　　白野想了想，点了点头：“哦，做爱。我后来搜了。”　　厉岱川看着他：“搜了什么？”　　“搜了‘为什么隔壁一直在叫’，”白野的语气坦荡得理直气壮，“然后网友告诉我，爱就会产生性，有了性欲就会想交配。哦不，做爱。我觉得他们说得很有道理。”　　他往前凑了凑，额头几乎要贴上厉岱川的额头：“上次你帮我弄，是因为我和你接吻的时候产生了欲望，有了那种反应。那时候我应该就是想和你做爱的。只是那时候我不懂。”　　他说完，静静地看着厉岱川，眼睛一眨不眨的。　　厉岱川一时无言。　　他看着眼前这张脸，心脏被一种复杂的、酸软的情绪填满了。　　有无奈，有心疼，也有纵容，还有很多他自己也无法准确描述的东西。　　他抬手，揉了揉白野的发顶：“崽崽知道做爱是什么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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