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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迈步走向浴室，语气疏离又克制：“我是上面的，你也是——我们做不了。你先回去，我自己找人解决就好。"　　周临感觉自己的肺快气炸了。　　什么叫找人解决？　　什么叫做不了？　　他十几年的专属和偏爱，凭什么要拱手让人？！　　他二话不说快步跟进浴室，看见已经躺进冷水里的沈确，气得心肝脾肺肾都在发颤。　　他大步走到浴缸边，跨进去一条腿，一脚踩了上去。　　浴缸里的水因为他的动作猛地涌了一下，沈确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他冷嘶一声，抬眼就看见了周临那张冷戾愤怒的脸。　　他抬手握住周临的脚踝，“周临，把脚拿开。”　　周临却更加用力的踩了下去。　　"我不懂什么撞号不撞号的，"周临的声音带着被逼到了极点的执拗，满是偏执："我也不知道什么同性恋不同性恋——”　　“我只知道，你要找男人就只能找我。你从小跟我一起长大，你沈确这个人，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只能是我的。别人想都不要想！"　　水汽氤氲，朦胧了浴室的光影，也模糊了两人眼底翻涌的深情和拉扯。　　沈确仰头看着他，冷水漫过肌肤，压着心底翻涌的汹涌情愫，哑声重复了一句：“我说了，我们都是上面的，做不了。"　　周临的执拗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浓烈过，他仅仅犹豫了一瞬，就垂眸看着浴缸里的人，决绝道：　　“我可以是下面的。”　　“不就这点事吗？没什么不能改的。”　　“要么去医院，要么，你只跟我做。”　　“二选一，你自己选。”　　沈确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倔强的眉眼，眼中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那笑意很浅，克制又滚烫，带着不为人知的意味。　　“选你，我选你。”　　他没有再犹豫，抬手一把攥住周临的手腕，一个用力把人拉进了浴缸。　　水花猛地涌出来，溢了满地，在瓷砖地面上漫开一片湿漉漉的光，水光里映着暧昧纠缠的人影。　　满是担心着急的周临，甚至没有细想过——向来谨慎敏锐的沈确，怎么会在一场普普通通的饭局上轻易中了药。　　而他自己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成了他的解药……　　沈确的掌心稳稳扣着他的腰，俯身贴在他耳畔，嗓音低沉沙哑，尽数褪去所有疏离和克制，带着极致的温柔缱绻：　　“等会儿要是疼了，就咬我。不用忍。”　　周临的耳朵红得像是快要滴血，他浑身绷得死紧，嘴上依旧硬撑着逞强：“少废话……你快点。”　　沈确弯了弯嘴角，轻轻吻过他的肩胛骨，温柔又珍重。　　冷水轻轻晃荡，氤氲的水汽包裹住相拥的两人，把这十几年的隐忍、心动、拉扯尽数揉碎在这滚烫又缠绵的夜色里。　　所有的距离，所有的克制，所有的刻意疏远。　　到此为止。　　从此，岁岁朝夕，无距无离。　　意识攀上高峰时，周临只听见身上人低哑的嗓音缠绵在耳边：　　“周临，你是我的了……”　　临确番外——（5）　　例会开到一半的时候，周临突然间开始走神了。　　厉岱川坐在主位上，正对着一份季度报表听各部门汇报，　　沈确站在前面的投影幕布旁，一身规整的黑色衬衫衬得身形清峭挺拔，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流畅的线条。　　他指尖握着一支激光笔，正对着屏幕上密数据逐层分析，声音平稳清晰，带着令人安心的条理感。　　周临坐在侧面的椅子上，本来是在认真听的。　　可他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从屏幕的数据上移开了，落在了沈确那只握着激光笔的手上。　　那是一双极好看的手。　　指节修长分明，骨线利落干净，皮肤冷白，指尖在白色的光点上轻轻移动，偶尔在某个关键数字上停顿一下，像是在标记什么。　　周临怔怔望着那几根灵活舒展的手指，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瞬间跌进了那天晚上温热氤氲的水汽里。　　也是这双手。　　在暖雾缭绕的浴室里，稳稳扣着他的手腕，把他轻轻按在浴缸边缘，指腹贴在他腕骨内侧的皮肤，带着潮湿的微凉，一寸寸摩挲，缠得人四肢发软、心神俱乱。　　周临的呼吸不自觉放缓、发沉，目光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勾住了，迟迟移不开。　　“周临。”　　寂静的会议室里，厉岱川低沉的嗓音骤然响起，“把上个月的采购记录调出来给我。”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周临没有回应。　　厉岱川抬眼望来，锐利的视线直直落在侧边座位上。　　一眼就看见了周临失神恍惚的模样——眼神空飘，眸光锁在台前的沈确身上发呆，全然失了平日的精明沉稳。　　厉岱川眉头骤然拧紧，语调沉了几分，带着上位者的压迫，再次沉声唤道：“周临！”　　骤然回神的瞬间，周临神经紧绷，脑子一片空白，嘴巴比脑子先动，脱口而出：“我真的受不了了——”　　话音落地，整间会议室瞬间死寂。　　空气骤然凝滞住了，所有人的动作都齐齐僵住。　　厉岱川眸色微滞，面露错愕。　　台前的沈确更是动作一顿，捏着激光笔的指尖倏然收紧，光点停在半空，语调戛然而止，转头看向周临。　　全会议室的员工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周临和厉岱川之间来回游移，像是怕错过什么又怕被波及到什么。　　厉岱川微微眯起黑眸，审视的目光落在周临身上，语气冷冽："怎么？干够了？想辞职？"　　周临浑身一震，彻底清醒过来，慌乱的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不是！boss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脸颊涨红，又慌又乱，手足无措地想要解释，偏偏大脑一片空白，语无伦次。　　厉岱川往后轻靠椅背，指尖漫不经心地轻叩桌面：“那你刚刚说的受不了，是什么意思？”　　周临窘迫至极，慌乱之余，狠狠瞪了前面的沈确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又急又恼的控诉，像是想说"都怪你"又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口。　　沈确把他所有的窘迫慌乱都尽收眼底，眸底掠过一丝隐忍的笑意，到底还是舍不得看他当众难堪、手足无措。　　他微微上前几步，挡在周临身前，从容接过所有目光和话题，嗓音平稳坦然，滴水不漏：“是我的问题。昨晚拉着他在拳击室加练太久，体能消耗过大，他体力透支到极限，撑得很辛苦，昨晚累得连连求饶，现在……应该是还没缓过来。”　　一句话完美圆场。　　周临怔愣一瞬，瞬间领会，连忙从沈确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顺着台阶飞快点头附和：“是的boss！我昨天差点被他练死！他非说我身手差——"　　会议室里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呼吸节奏，有人偷偷松了一口气，有人低下头假装在记笔记……　　厉岱川目光幽深，在周临和沈确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眼底带着那种"你们当我傻吗"的意味，但终究没有戳破："沈确说得对，你的身手的确不怎么样。今晚沈确记得继续给他加练。"　　沈确垂眸颔首应道："好的，老板。"　　周临站在他身后，有苦难言，只能悄悄伸手，从背后拧了沈确一把，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还舍不得用力。　　沈确的背脊微微僵了一瞬，随即就恢复了从容的姿态，面上毫无破绽，只有低垂的眼眸里，笑意层层漾开，深邃缱绻。　　———　　散会之后，周临气哼哼地给沈确发了一条消息：「你给我到天台来。」　　沈确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整理会议记录，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这条带着小脾气的消息，眉眼微挑，噙起一抹浅淡笑意。　　他有条不紊收好所有文件，转身径直往顶楼天台走去。　　天台敞亮开阔，晚风微凉。　　沈确走出楼道，一眼就看见了倚在墙面上的周临。　　周临后背靠着墙壁，一只脚微微曲起抵着墙面，眉眼幽幽，唇线抿紧，满脸写着不开心，像一棵蔫哒哒、闹着小脾气的小树。　　沈确的唇角忍不住弯了弯，从小到大，周临就是这样——一不高兴了就爱往高处跑。　　他迈步走过去，在周临面前站定，离得很近，"我的临临这是怎么了？工作时间抽空出来——朝我撒娇？"　　“沈确！”　　周临瞳孔微缩，瞬间睁大了眼睛，耳根骤然发烫。　　沈确笑意不改，俯身微微凑近，语调温柔，字字清晰地落在他耳畔：“我在。老婆，有什么吩咐？”　　轰的一声。　　周临整个人瞬间僵住，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一路蔓延到脖颈，滚热发烫。　　他又羞又恼，结巴得不成样子：“你、你胡说什么！青天白日的，公司天台！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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