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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易初拒绝得毫不犹豫。　　“你就不好奇怎么做的吗？”溯渊往前凑了凑，把那片叶子递到他面前。　　“我只好奇好不好吃。”　　溯渊把手里的粽叶放下，反手拉开旁边那把椅子的椅背，拍了拍坐垫，“那你陪我。我估计也快好了，就差最后几个。”　　易初慢吞吞地坐了过去，他把胳膊肘支在桌面上，撑着脑袋，半阖着眼看溯渊忙活。　　溯渊手上的动作明显比刚才熟练了些。折叶、填米、放馅、压实、封口、绑线，一套流程走得有模有样。　　等到最后一个粽子被白线缠好放进盘子里，溯渊长舒一口气，端着盘子站起来往厨房走。　　溯渊走出来就看见易初已经坐在沙发上打瞌睡了。　　“这么困啊。”溯渊擦干了手，坐过去环抱住易初。　　易初眼睛都没睁，顺势靠在了溯渊的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你要是不叮呤咣啷，我估计现在也该自然醒了。”　　“好好好，我的问题。”溯渊把下巴埋在易初的颈侧，手臂紧了紧，鼻尖蹭着他后颈那一小片皮肤，“我下回一定小点声。”　　“下回？端午有很多个吗？”　　易初明显脑子已经不在线了，说话也是想到啥说啥。　　溯渊嘴唇蹭着易初的脖颈，被他说的话逗乐了。嘴唇蹭着易初的脖颈，笑声闷在喉咙里一颤一颤的，暖融融的气息扑在易初的皮肤上。　　“一年一次。”他说着，偏过头在易初的脖颈上轻轻亲了一下，唇瓣贴着那块薄薄的皮肤，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可以每天都给你包。”　　“那别，可太折腾了。”易初嘟囔着，由着他到处蹭来蹭去，整个人懒洋洋地挂在他怀里，眼皮依然沉沉的，“好困啊，粽子还没好吗？”　　“快了。”溯渊把易初的头轻轻掰过来一点。他低下头，鼻尖抵着易初的鼻尖，很轻地吻上去。唇瓣碰在一起的时候，易初自然地微微仰了仰下巴，回应了一下。　　溯渊退开的时候眼里带着笑，额头还抵着易初的额头，“我包了咸粽和甜粽，想先吃哪个？”　　“还有两个口味啊？”　　“那当然。”　　-　　看着出锅的粽子，易初扭头看向旁边的溯渊，“端午节，人们会说什么吗？”　　“端午安康。”　　易初看着他，眼睛弯了一下。他低下头又咬了一口粽子，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端午安康。”　　端午节快乐，携小情侣的端午小剧场祝大家端午安康　　　　“好好享受你们的幻想空间吧。”　　那道与易初一模一样的嗓音在完全暗下来的空间里悠悠回荡，带着一副看好戏的从容。　　它不再像讲故事时那样平缓温和，而是多了一层毫不掩饰的戏谑。在这片被黑暗吞噬的花园中听起来，倒像是恶魔低语，让人脊背发凉。　　话音落下的同一刻，从土里伸出的灰白手指骤然加快了动作。　　不等任何人反应，黑影已经悄无声息地窜到了他们脚下，无声无息地漫过了他们的鞋面。　　数只灰白色的手从黑影深处猛地探出，攥住了几人的脚腕。　　手指冰凉黏腻，力道大得惊人，试图将他们往黑影深处拖拽。　　易初在这些手出现的时候，脚下的黑雾瞬间涌出，朝着那些抓住他脚腕的手指卷了过去。　　黑雾触及灰白皮肤的刹那，手便开始由指尖向掌心寸寸崩解。　　可就在那只手被腐蚀掉的下一秒，又一只新的手从黑影里伸出来，补上了空缺，抓得比方才更紧。　　“易初。”　　那道声音忽然出现在他耳畔，温热的气流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耳垂，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易初偏过头，可身侧空无一人，只有黑雾在暗中缓慢翻涌。　　“如果是你一个人对付我，”声音继续说着，音量压得很低，只有易初一个人能听见，“我可能确实会输。”　　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欣赏自己这句话带来的效果。黑暗中有什么东西轻轻笑了一声，“可是，我为你找来了几个玩伴。我们之间的胜负，就不一定了吧。”　　黑雾在易初周身翻涌得更加剧烈，将那些源源不断伸来的灰白手指一一腐蚀、崩解、化为灰烬。　　“可真是好手段。”　　“客气了。”那声音轻飘飘地回道，“玩得愉快。”　　最后一句话轻轻落下，易初耳畔恢复了死寂般的安静，只剩下众人的喘息声和子弹穿透空气的尖啸填补了那片空白。　　那道声音消失的同一刻，堵在四人喉咙深处的那股阻滞感也骤然消散了。　　方可猛地咳了一声，她毫不犹豫地抬起了枪口，对准地面上那些正在蠕动的黑影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空旷的花园里炸开，接二连三地响着，子弹射入黑影之中，却像是被吞没了。　　弹孔在黑影表面出现又瞬间愈合，连一丝涟漪都没能留下。　　“它们”方可的瞳孔收缩，握着枪的手腕开始发颤，“它们不怕子弹？”　　一柄环刃从她身后贴着肩膀飞掠而过，锋刃旋转着切向地面那团正朝方可脚踝逼近的黑影。　　环刃的刀刃没入黑影边缘，利落地划开了一道狭长的裂口。黑影的边缘短暂地翻卷了一下，裂口处露出底下真实的泥土颜色，可不到半秒，那裂口便重新合拢了，恢复如初。　　环刃在空中绕了一个大圈，又稳稳地飞回安久手中。　　安久接住武器，沉默地盯着地面上那道正在愈合的切口看了片刻，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微妙起来。　　“黑影是我想象的，”她低低地开口，有些懊恼，“我刚才想象它的时候，脑海里觉得它应该是不怕子弹的所以子弹对它就真的没用。”　　方可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了安久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往后退了两步，脚步突然停住，往脚下看去。　　借着一线微弱的光，看见脚边的地面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变成了浓稠的黑色。　　方可下意识地又开了一枪，子弹没入黑色地面被无声无息地吞掉。　　易初的银线瞬间出手，拉住安久和方可，将两人从黑色物质的边缘拽到了身后相对安全的区域。　　与此同时，黑雾随着银线回收的方向向前推进，浓烈的黑色雾气贴着地面铺展开来，吞噬了正在蔓延的黑色地表。　　溯渊的匕首划过，将周围从黑色边缘探出的灰白手指一一斩断。　　易初盯着那些正在退却的黑色地表和满地残断的手指，目光从安久转向方可，最后落在了身后紧握着匕首的溯渊身上。　　“这些手是方可的想象，”他快速地说，“黑影是安久的想象，那你的呢？”　　溯渊挥刀的手一顿，“我的它”　　并未等到溯渊完整的介绍自己的那精彩的想象，地面忽然震动起来。　　浓稠的黑色地表再度出现，表面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从里面渗出一种暗红色的液体，缓慢地向外洇开，带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味道，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到了那片正在沸腾的地面上。方可的枪口垂了下去，安久的环刃悬在半空。　　黑雾在触碰地表后，被易初收回，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正在一点点浮现的轮廓。　　他的黑雾竟然对这个东西没有用。　　一个轮廓从沸腾的黑色地表里升起来。　　它没有五官，眼窝的位置是两个深陷下去的凹坑，边缘粗糙。凹坑里没有眼珠，却有东西在转动。　　一种像是无数只细小的幼虫挤在一起蠕动的颗粒，在凹坑里快速翻滚着。　　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下颌的位置是一道水平方向的裂缝，边缘参差不齐，裂缝在它完全从黑色地表里升起之后，开始朝两侧延展。　　裂缝越扯越宽，露出内里层层叠叠的、像是鱼鳃一样的暗红色组织，正不规律地翕张着。　　整个空间在它完全升起的瞬间停止了一切响动，只剩下暗红色组织翕张时发出的声音。　　溯渊站在易初身侧，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一路蔓延到小臂。他的匕首紧紧握在掌心，脸上的表情颇有点视死如归的样子。　　易初扭头看了他一眼，正好将这表情尽收眼底。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他低声说，盯着面前这个有些生理不适的东西，皱了皱鼻子，又补了一句，“以前我怎么没发现？”　　“这是我之前出任务遇到过的一个怪物，”溯渊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是懊恼还是无奈的情绪，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用力压了两下，像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把脑海里的画面硬生生地按回去，“刚才讲那个故事的场景，我一不小心就想到它了。”　　没有给他们更多交流的时间，怪物的动作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前一秒它还站在黑色地表中央，下一秒它就已经出现在方可的右侧，覆盖着灰白色筋膜的手高高扬起，朝着方可的肩膀重重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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