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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来吧。　　”　　溯渊往后退了两步，背着手，等着易初来亲他。　　易初没有一点犹豫，径直走向溯渊，伸手一探就攥住了溯渊的衣领，嘴唇贴了过去。　　溯渊刚碰到他的唇就愣了一下，等这一下亲完了，他抬手在易初眼前挥了挥，“你是不是看得见？你作弊？”　　易初把眼罩掀上去半截，露出一只眼睛看他，嘴角弯着，“这还用作弊，没什么难的。”　　两人身高上本就没什么差距，只要找到溯渊的位置就行了。　　溯渊歪着头想了想，似乎也琢磨出来了，又牵着易初到沙发上，自己坐下，“刚刚不算，再来一次。我坐在沙发上，你来亲我。”　　易初重新把眼罩拉下来，站在原地侧耳听了一会儿。　　周围安安静静的，连呼吸声都被溯渊刻意压得很轻。　　他伸手往前面探了探，指尖先碰到沙发靠背，顺着边沿滑过去，忽然像是找准了什么方向一样，步子一迈，双手准确地捧住溯渊的脸，半条腿跪上沙发垫，弯腰就吻了下去。　　溯渊没忍住笑了一声，伸手环住他的腰，顺势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亲了好一会儿他才抬手把易初的眼罩拉下来，把人搂在怀里，“这么厉害？这都能一下找到？”　　易初靠在他怀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他耳朵上那枚银色的耳坠，“你猜。　　”　　溯渊偏头一看，眼前空气里浮着一小缕极淡的黑雾，“你作弊！　　”　　易初从他怀里直起身来，面对面坐着，耸耸肩，理直气壮的，“你说不能作弊了吗？”　　“不管，你要补偿我。”溯渊哼哼唧唧地把头埋在易初怀里蹭着。　　易初被他的行为逗笑，掌心落在他后脑勺上揉了揉，“每一回都让我补偿你。　　”　　说着他低下头，在溯渊额头上碰了碰，又顺着鼻梁滑下去，轻轻吻住了他的唇。　　溯渊松开了环在易初腰上的手，改为撑着沙发靠背，仰起头由着易初主动。　　什么游戏不游戏的，作弊不作弊的，其实溯渊从一开始就没那么在意。　　他不过是想了这么个由头，让易初主动来亲他罢了　　这一点，两人都心知肚明。　　　　“失踪了？”易初跟着谢宁走进电梯，电梯门在他们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闭合声，“你们没有找他？”　　谢宁没有立刻回答，从口袋里抽出薄薄的权限卡，抬手把卡片贴向电梯面板下方的感应区。　　面板上负一楼的按钮亮了起来，电梯轻轻一震，开始平稳地向下运行。　　“找了，”谢宁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地面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我和周重楼把东楼和西楼都翻了一遍，没有管理员的身影。可问题是”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措辞，“管理员是离不开负一楼的。”　　易初侧过头看她，“离不开？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谢宁抬起眼来，电梯里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一层薄薄的光，“他和系统的联系似乎比我们以为的都要紧密。从我认识他那天起，就没见他离开过负一楼。他自己也说过，他没办法走出这间屋子。我当时没多想，以为他是职责所在，后来才慢慢发现，他是真的走不出来。”　　电梯停住，门朝两侧滑开，负一楼的走廊在他们面前一寸一寸地显露出来。　　谢宁率先迈出电梯，靴底落在地砖上发出一声轻响，易初跟在她身后。走廊不长，尽头有一扇深灰色的门。　　似乎因为易初的上一次闯入，重新换了一扇看起来更高级的门。门面光滑无纹，没有任何标识，连把手都做成了和门面齐平的嵌入式设计。　　谢宁走到门前，再次把权限卡贴上感应区，门扇无声地向内滑开。　　易初站在门口，目光越过谢宁的肩膀落入屋内。　　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嵌满了屏幕。　　大小不一的显示器层层叠叠地覆盖着墙壁，排列得不算整齐，却像拼图一样把每一面墙都占满了，只有天花板和地面还留着一小片空白。　　屏幕亮着，映出不同的人脸和不同的场景。　　易初的目光在屏幕上扫过，他看见西楼被带回来的那些梦境专员，每一张脸都出现在某一格屏幕里，画面不间断地跳动着。　　整间屋子看起来像是一间监控室，每一块屏幕对应着一个人，每一秒都在忠实地记录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易初的视线从一块屏幕移到另一块，快速地掠过那些方格里的动态画面。他不知道自己具体在找什么，但目光几乎是本能地跳过了那些明亮清晰的场景，朝角落里扫去。　　然后，在偏左下方一块比别的屏幕都要小一圈的显示器前停住了。　　那块屏幕里的画面比别的都要暗，几乎只剩一片模模糊糊的黑。可那片黑暗里隐约能辨认出一条走廊的轮廓。　　有两个人影在那条黑暗的走廊里并肩往前走着，易初凑近了一些，看清了其中一个人的侧影。　　这块屏幕是属于溯渊的。　　而在溯渊旁边不到半步远的位置走着另一个人，像极了周重楼。　　易初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在人群里的确没有看见周重楼。　　他的眉心拧了起来，回过头看向谢宁，“周重楼没和你一起出来？”　　谢宁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块屏幕。她的视线在那片昏暗的画面里停留了几秒，似乎也在辨认那两个并肩而行的轮廓，“没有，他跟我说西楼不对劲，怀疑管理员在里面。他说他要去确认一下，让我先带人走。”　　“可你不是说，你们之前已经找过东楼和西楼了吗？”易初盯着和周重楼并肩走着的溯渊，难道溯渊松开他的银线，是和周重楼提前商量好的？　　“但是就在刚刚，我们发现监管局出现了第二个西楼。”谢宁的眼神转向了房间另一侧角落里的某块屏幕。　　易初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那一块屏幕同样罩在一片浓重的黑暗里，画面比溯渊那块还要暗一些，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只能隐约辨认出类似墙壁和地面交接的模糊线条。　　不用问也知道，那一块属于周重楼。　　第二个西楼。易初脑海里迅速闪过了那面碎裂的镜子。　　他想起打碎那面镜子之后，溯渊和自己待得西楼确实像是两个空间。　　谢宁停顿了几秒，目光重新落回那块属于周重楼的屏幕上，两个并肩行走的人影依然在移动着，“你把镜子破开之后，我们才意识到存在两个西楼。你进入的是一个我们之前完全不知道存在的空间。他说他怀疑管理员根本没有失踪，只是躲进了另一个荒废的西楼里，一个我们之前搜查时没有发现的地方。”　　易初盯着她，大脑里飞速地整理着这些信息，“那溯渊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和周重楼一起留在西楼的？”　　谢宁一愣，随即摇了摇头，碎发从耳后滑落下来，“这件事是周重楼临时决定的，他没来得及告诉溯渊。和我说了一声以后，他就朝着反方向离开了。当时所有人都在往东楼跑，只有他一个人逆着人流往西楼那边去。”　　易初疑惑地扭头问谢宁，“你没有拦他吗？”　　谢宁眼神依旧紧紧盯着周重楼的屏幕，说不担心是假的，她隔了许久才说话，“我怎么拦他？万一管理员真的在里面呢？我们肩上除了我们自己，还有这么多梦境专员的性命。东楼现在暂时安全，可如果管理员真的藏在某个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操控着这一切”　　她抬起手，将再次从耳边滑出的头发别回耳后，“只是如果我和他一起去了，监管局可就群龙无首了。总得有一个人留在外面，留在这边，看着剩下的人。”　　易初听着谢宁的话，没有再说话。　　画面里的两个人依然在黑暗里走着，溯渊的那把匕首收在鞘里，周重楼走在他身侧偏前的位置，像在带路。　　易初直起身来，目光从那一小块屏幕上移开，重新环顾了一圈整面墙上的屏幕，发现还有两块屏幕是黑的。　　易初伸出手，指了指那两块黑色的屏幕。　　“是我们的。”谢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回答了这个还没说出口的问题，“系统检测不到我们。你忘了吗？负一楼是不在系统检测范围内的。我们只要站在这个房间里，这些屏幕就捕捉不到我们的画面。”　　易初收回手，目光从那两块黑屏上移开，落在房间正中央的操作台上。　　终端机比他在楼上见过的任何一台都要复杂，台面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种按钮、拨杆和插槽。　　他走过去，视线在那些按键上快速扫过，终于在操作台右下角的区域找到了一颗红色的按钮。按钮不大，上面什么标识都没有，可它是这整面操作台上唯一一个和周围颜色不同的按键。　　易初犹豫了大概半秒，朝谢宁确认了一下这个按钮，食指指腹按上了那颗红色按钮的中央，施加了一些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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