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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大早去买了一大尾草鱼，到时候鱼头都给你吃，念书费脑子，补补脑子。”陆老二笑着道。　　“好。”陆晚舟笑着帮着一起收拾，两人收拾完以后，陆老二关了铺子，三人一起去陆老二家，一进屋陆老二就笑呵呵道：“翠兰，晚舟来了。”　　陆二婶在灶房里忙活听到这话，笑着出来道：“晚舟来了，快进屋坐，一会饭就好了。”　　陆晚舟没打招呼，直接上门，陆二婶什么都没说，笑眯眯地招呼他们。　　“老二，我今日买了脆桃，给两个孩子拿两个。”　　陆晚舟笑着道：“谢谢二婶。”　　“咱们自家亲戚，这般客气做什么。”陆二婶笑着道：“今日一大早买的肉，二婶看看要怎么做。”　　“哎呦，你这孩子，来就来吧，还拿东西。”　　陆晚舟笑着把肉递给陆二婶，陆二婶笑着道：“你去陪着孩子说话，等着吃饭吧。”　　“好。”　　虞棉小声道：“我给二婶烧火吧。”　　虞棉眼睛黑亮，有些怯生生地看着陆二婶，陆二婶摆摆手道：“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就行。”　　陆晚舟笑着道：“二婶就让棉棉去烧火吧，他在家就喜欢烧火。”　　陆晚舟把虞棉往灶房里推了推，温声道：“棉棉乖乖烧火，哥哥就等吃了。”　　“嗯！”虞棉眼睫微微抖动，乖乖道：“我会烧火。”　　陆二婶无奈，带着虞棉进屋烧火，陆老二笑着道：“你说吧，今日有什么事。”　　陆晚舟笑着道：“我如今在镇上念书，棉棉一个人在家里，我想着能不能给他找个地方念书啊，或者是学个手艺什么的。”　　“念书？”陆老二皱了皱眉，看着自家大侄儿道：“你这孩子，你才多大啊，养活自己都已经很难得了，你疼虞家那孩子，给口饭吃就行了，怎么还要送他念书学手艺。”　　陆晚舟心里也明白陆二叔的意思，毕竟他和棉棉非亲非故，作为一个旁观者，自然是要劝的，但是他自己心里知道棉棉的重要。　　陆晚舟缓和了语气，笑着道：“二叔，我心里拿定了主意，今日来是想打听打听，这镇上有没有哥儿的书塾，或者适合小哥学手艺的地方。”　　陆老二皱了皱眉，想劝自家大侄儿几句，看着他目光坚定，叹口气道：“你若是想好了，那二叔也没说的，但是万事还是得紧着你自己，你自己的前程，比什么都重要。”　　陆晚舟点点头道：“我知道。”　　陆老二在县城做生意，这消息自然灵通，他思量片刻。　　低声道：“这学手艺的地方，自然是有的，各家铺子酒楼啊，都是招人的，但是一般都是招男子，小哥儿帮不上什么忙，应该不行。”　　“酒楼……做小厮吗？”陆晚舟皱了皱眉。　　“是啊。”陆老二叹口气道：“就是这样的活计，若是要找个好主家，也得花钱托关系才行。”　　“二叔，我不是养不起棉棉才要送他学手艺，是想让他学个本事，有立身的本钱。”　　“那就只能去绣坊染房了，这打小学着，日后长大了，也能在绣坊做活。”　　“若是这样的，那就得交银子，师父才能教你。”　　陆晚舟听到这话，也微微皱了皱眉，低声道：“二叔，还有没有别的，就是不赚钱也行，我白日里念书，棉棉一个人在家我总是不放心，有没有念书的地方，或是小孩子玩耍的地方。”　　“你这是给他找活计还是送他去享福？”陆二叔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家大侄儿。　　陆晚舟笑着道：“反正不赚钱也没事，就是想让他学点本事，有个玩的地方，有同龄人一起玩，他一个人在家，孤孤单单的。”　　陆老二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摆摆手道：“我实在想不出了。”　　“那孟叔呢？”陆晚舟笑着道：“孟叔是衙役，消息应该灵通吧。”　　陆老二挑了挑眉，笑着道：“原来打的这个主意啊？难怪背篓里备着两份礼。”　　陆晚舟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带东西看二叔是孝敬二叔，孟叔同我非亲非故的，这上门请教，自然应该带些东西去。”　　“那我带你去问问。”　　“好。”陆晚舟点点头，两人一起到了孟家，孟家也没吃晚饭，赵氏看到陆晚舟带的肉，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但是还是假意推脱，最后才无奈收下。　　欢哥儿听到虞棉来了，同他娘说了一声，迈着小步子去找虞棉玩了，孟衙役得知陆晚舟的来意有些惊讶，但是也给他指了明路。　　这镇上有些疼孩子的人家，不管是男子还是小哥儿姑娘，都是一样的教养，但是小哥儿姑娘和男子终究不同，所以有的人家，就会专门请教书先生到家里，给自家小哥儿讲学。　　“那这种人家，应该也不会让外人进去念书吧。”　　“嗯。”孟衙役点点头道：“这是自然，也不是缺钱的主。”　　“那……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孟衙役看着陆晚舟一心为弟弟谋划的样子，有些动容，笑着道：“我们大人家倒是有小哥儿在念书，你若是实在想，我倒是可以替你问问，但是能不能进不一定。”　　“真的吗？”　　孟衙役笑着道：“只是试试。”　　“你是春山书院的学子，我在大人面前，也有几分薄面，但是这能不能行，就说不准了。”　　“这……”陆晚舟原以为没戏，听到这话，笑着道：“不管成不成，孟叔的心意我记下了。”　　“不过就算要送他进去，这束脩拜师礼也不便宜。”　　陆晚舟点点头道：“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陆老二没想到自家侄儿真的要送虞棉去念书，但是在外面，他也不好意思拆台，也笑着道：“孟大哥劳你费心了。”　　“客气了。”　　孟衙役笑着道：“你若是真的要谢我，就再给我送一罐酱吃，那东西味道好，我带到衙门，兄弟们都抢着吃。”　　陆晚舟有了孟衙役的允诺，笑着道：“好，待我休沐的时候，一定多多地给孟叔做些酱，保准让您吃够。”　　“好。”　　三人说定以后，又闲聊了一些别的事情，虞棉在灶房乖乖地烧火，小小一只，打扮得干干净净的，李氏没有孩子，看到小孩子这样乖乖的，心里也是软软的，温声同虞棉说话。　　二婶说一句，虞棉就答一句，小模样乖得不行，李氏心里欢喜，又给虞棉拿了不少点心果子让他吃。　　没一会儿欢哥儿也来了，两小只一起烧火，一起吃果子，李氏把猪臀尖做了大块把子肉，草鱼就用酸菜炖的。　　陆晚舟和自家二叔回屋的时候，就闻到一股酸菜味，还有麻麻辣辣的味道，忍不住勾了勾唇，他也好久没有吃鱼肉了。　　李氏把肉和鱼各装了一碗给对门送去，赵氏也把自己做的青菜肉片汤给陆家端了一碗。　　陆二家，李氏一个劲招呼陆晚舟和虞棉吃菜，陆晚舟笑着点头，也给二叔和二婶夹肉。　　虞棉小碗里装着细白的鱼肉，都是被剔了刺的，虞棉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喝口奶白色的汤，看着小脸红扑扑的，没什么变化，但是陆晚舟看着在桌下轻晃的脚，就知道小家伙很高兴。　　“二婶做的鱼真好吃。”　　“你觉得好吃，日后二婶做了给你送去。”李氏笑着道。　　“不用。”陆晚舟笑着道：“我若是想吃，就来二叔家吃就是了。”　　李氏笑着道：“那可就说定了，一定要来。”　　“你二叔要看铺子，我也不晓得你住哪里，平日里你们在镇上，我们也照看不到。”李氏温声道：“我同你二叔心里都是惦记你的，日后可不能见外。”　　陆晚舟点点头，心里也有些暖暖的，二叔和二婶已经是这个世界上，除了虞棉，最关心他的人了。　　“二婶放心吧，我日后一定常来。”　　陆老二看着脸上没什么变化，听到侄儿这样说，心里也是高兴的，他同媳妇都没孩子，若是晚舟愿意，他都可以把晚舟接到自家来，当亲儿子一般养。　　吃完饭，一家子又说了不少亲热的话，陆晚舟答应休沐来家里吃饭，陆老二和李氏都乐呵呵的，回去的时候，陆晚舟背篓装了满满一筐。　　二叔铺子的干果，李氏做的酸菜，还有脆桃和赵氏给陆晚舟的咸菜，都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陆晚舟也没客气，笑着收下。　　亲戚朋友之间，就应该相互来往，若是什么都不要，反而会把关系变疏远。　　外面天色已经黑透了，好在月亮还在，陆晚舟牵着虞棉，踩着月色带着虞棉，一步一步往家里走去。　　孟家——　　赵氏笑着道：“晚舟那孩子也太客气了，那么大一块肉，看着要好几十文呢。”　　孟衙役点点头道：“那孩子是个实心眼，又在春山书院念书，咱们好好处着，日后没有坏处。”　　赵氏点点头道：“就是不看孩子，看着陆兄弟和李妹妹的面子，我也得好好处着啊，晚舟托你办的事，可得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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