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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个小学堂，就是专门教授小哥儿的，一个月二两银子的束脩，你可晓得？”　　陆晚舟点点头道：“知道。”　　许夫子看着陆晚舟衣衫破旧，又看了看虞棉，忍不住挑了挑眉，笑着道：“今日交了束脩，后日来这里就是，到时候可以从正门进来，不必从苏府过来。”　　“试读一个月，若是到时候考核过关，束脩改为一两银子一个月，到时候再行拜师礼。”　　陆晚舟点点头，笑着道：“好，我明白了。”　　“夫子，学生也有问题想请教夫子。”　　许先生笑着道：“你问。”　　陆晚舟问了主要教授的知识，还有课时安排，还有上学放学的时间，许夫子都耐心解答以后，陆晚舟郑重点点头道：“好，多谢夫子。”　　“棉棉喜欢这里吗？”　　虞棉看了看夫子，看着夫子温和的眼睛，微微点点头，笑着道：“喜欢。”　　“好。”　　陆晚舟也没磨蹭，直接把钱交了，夫子又同他们交代了几句，陆晚舟才带着虞棉离开。　　陆晚舟记忆力很好，按着原来的路线，往外面走，他还想着，要同苏宁说一声，没想到他走着走着就被叫住了。　　“晚舟，你怎么在这？”　　苏宁　　陆晚舟也没想到，原来苏宁就是县令公子，他托的两个人，竟是一家，苏宁一听也觉得巧，笑着道：“虽然是一家，但是答应我的好处还是要给的。”　　陆晚舟笑着道：“好好好，我一定给，已经做好了，你这会儿要，还是等去书院了我给你？”　　苏宁想了想，笑着道：“反正今日无事，我跟着你们一起去吧。”　　“好。”　　三人一起往陆家去，这路上还是有些远，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最开始虞棉抱着哥哥的手臂，最后……就爬上陆晚舟的背上。　　“哥哥，好辛苦呀，走不动啦。”　　虞棉趴在哥哥背上，小口小口喘气，小脸红扑扑的。　　“这般体弱，日后还是得多吃一点才行。”陆晚舟仿佛没感受到背上肉乎乎的小东西，还一直觉得他体弱。　　苏宁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虞棉虽然人小小的，像个小面团一般，但是看起来一点也不体弱的好吧，而且才走几步路就累了。　　分明不是累了，是小孩子耍无赖才是。　　但是他也是没说什么，自家同窗脑子可比他聪明，人家自己甘之如饴，他可不会乱说煞风景的话，他要快些去给他的锦儿拿好吃的。　　“嗯。”虞棉点点头道：“多多吃，长到和哥哥一样高，我照顾哥哥呀！”　　“好。”陆晚舟嘴角带着一抹笑，温柔道：“那哥哥等着棉棉长大，照顾哥哥。”　　“嘿嘿嘿。”　　陆晚舟到家里以后，先把鸡块和卤肉给了苏宁，又给他端了一碗红烧肉，苏宁眼睛都亮了，油润的鸡块红红的，表皮焦焦的，看着就很美味，苏宁直接吃了一块，虽然已经凉了，但是味道还是很香。　　“好吃，太好吃了！”　　苏宁笑着道：“若是晚舟开吃食铺子，我一定日日去吃。”　　陆晚舟笑着勾了勾唇，他倒是想开铺子，但是又没时间，又没钱的，只能作罢，现在天天去外面摆摊也挺好的，也能赚钱。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陆晚舟又问了一下书塾的事，看着天色渐黑，苏宁才告辞回家。　　待苏宁走后，陆晚舟就生火做饭，就着做好的鸡块，下了两碗面，鸡块油多，味道又很是麻辣，不用放其他调料也好吃，陆晚舟还给虞棉剥了一个咸鸭蛋，白白的蛋白，流油的蛋黄，特别的美味。　　吃完饭以后，陆晚舟就先教虞棉认字，小家伙显然是很高兴，小脚丫子一直晃个不停，一点也不专心，一会儿看看书，一会儿摸摸椅子，一会儿吵着要吃葡萄。　　陆晚舟原本觉得小家伙这样有些不对，念书应该专心的，但是看着小家伙“神采奕奕”的小模样，他总是说不出重话，只能低声道：“棉棉乖乖念书，不然哥哥要生气了。”　　“哥哥不要气，棉棉乖。”虞棉小脸贴着哥哥的手掌，像一只乖乖的布偶猫，眨巴眨巴猫儿似的大眼睛，撒娇意味十足。　　“又同我撒娇？”　　“嗯。”虞棉声音脆脆的，眼里带着小骄傲。　　陆晚舟忍不住失笑，揉了揉小家伙的小脑袋，温柔道：“乖乖的，早些学完，咱们明日回村里去。”　　“回村？”　　“是啊。”陆晚舟轻笑道：“有些日子没回去了，咱们回去看看家里的屋子，还有地里的菜。”　　“好。”虞棉乖乖点点头，知道明日要回家，就认真多了，没用两刻钟，就把字认完了。　　孟家——　　“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赵氏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家男人。　　孟衙役看着自家媳妇，犹豫半天，才低声道：“我在想……”　　“陆家那孩子，为自家弟弟筹谋，小小年纪，就送弟弟去念书，咱们欢哥儿又没个亲兄弟，日后若是你我都不在了，他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赵氏原以为自家男人是衙门里的事，一听这话，也皱了皱眉头，她公公婆婆去得早，哪怕只有欢哥儿一个孩子，也没人说嘴，但是今日一听自家男人的一番话，心里也有些难受。　　她先前生欢哥儿的时候伤了身子，大夫说……再有怕是难了，自家男人没说什么，她心里也没放在心上，如今听来……　　孟衙役看着自家媳妇这样，叹口气道：“陆晚舟一个书生，都能想着送自家弟弟念书，我想着……”　　“我们家欢儿是小哥儿，若是日后成亲，夫妻和乐倒是还好，若是不行，你我终究顾不了他一辈子，我想送欢哥儿去学个手艺。”　　孟衙役笑着道：“起码有个手艺饿不着，日后在夫家，有自己的进项，也不用看别人眼色吃饭。”　　赵氏一听，心头也是一软，自家男人这是真的疼自家小哥儿，想着日后，笑着道：“若是学手艺，去学什么呢？”　　“你若是答应，我就去打听打听，就怕你舍不得孩子受苦。”　　“这怎么会，我知道，你是真的疼欢儿，是想为他好，我都听你的。”　　孟衙役见媳妇这样，点点头道：“好，那我明日去打听打听，其实我们大人府上的小哥学塾就很好，不仅教读书写字，还教刺绣管家算账，只是那束脩太贵了……”　　孟衙役自己如今当了捕头，一个月才一两多的月钱，先前一个月只有八百文，也只够让家里吃饱穿暖，存钱也没存几个，若是一年二两银子，他咬咬牙也能想想办法，但是一个月二两……他是想都不敢想的。　　赵氏点点头道：“你能为欢哥儿筹算就已经很好了，别想那么多。”　　欢哥儿有些懵懂地看着自家爹娘，看着爹爹一脸凝重的样子，笑着歪歪头，看着爹爹，笑着道：“爹爹上衙门辛苦，欢哥儿给爹爹捏捏。”　　小哥儿力气小小的，小手捏在孟衙役的肩头，和挠痒痒差不多。　　感受到自家小哥儿在自己肩上捏捏捶捶，孟衙役心头还是一软，笑着道：“我们欢哥儿真贴心，明日爹爹下衙门了，给欢哥儿买糖吃。”　　“要吃大老虎的。”欢儿贴着爹爹的脖颈，笑嘻嘻地小声道。　　“大老虎？”孟衙役笑着道：“怎么要吃大老虎啊？”　　“大老虎像爹爹一样厉害，欢儿喜欢爹爹，吃了大老虎，欢儿也像爹爹一般厉害。”　　“好。”孟衙役把小哥儿抱到怀里，温声道：“爹爹明日给欢哥儿买大老虎的。”　　“爹爹最好了，爹爹最疼欢哥儿了！”欢哥儿抱着爹爹小声撒娇，孟衙役心里也是很高兴，又想到今日在集上遇到的小哥儿……他的欢哥儿是他的心头肉，他一定要早早打算，不能让欢哥儿同那个小哥儿一般才是。　　收鸭蛋　　次日一早，陆晚舟又带着虞棉回村里，刚到村口，就有妇人上前来。　　“呀，是晚舟回来了。”　　陆晚舟笑着道：“邹婶子。”　　邹氏笑着道：“好久没见着晚舟了，在镇上一切都好吧。”　　陆晚舟笑着道：“都好。”　　“那你们今日回来做什么啊？”　　陆晚舟笑着道：“回来看看屋子，还有地里的菜，顺带收点鸭蛋。”　　“是吗？”邹氏一听就乐了，笑着道：“还是先前的价钱吗？”　　“是。”陆晚舟笑着道：“三文钱两个，多少我都收。”　　“那可赶巧了，我家的鸭蛋都存着，就等着你回来收，那你什么时候要，我一会儿去拿。”　　陆晚舟笑着道：“下午晚上吧，我们还没吃饭，吃过饭再收鸭蛋。”　　“那好，我同村里人说一声，让大家都收一收鸭蛋，送到你家去。”　　“好。”陆晚舟笑着道：“辛苦邹婶子了。”　　“哎呦，这是赚钱的事，有什么辛苦的。”邹氏乐呵呵地去叫人，村口还有一些人，同陆晚舟都不是很熟，他们没有同陆晚舟搭话，陆晚舟也没主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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