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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晚舟给两人都盛了满满一大碗豆花，又给他们拌了调料，才把人送走。　　——苏县令回家就闻到一股子香味，他平日里吃饭就是三顿，其他时候都不多吃，但是今日闻到这股子香味，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爹爹，快来尝尝，我同窗做的豆花，可好吃。”　　“我和锦儿都吃过了，这是给你的。”　　“难为我儿一片孝心，那我就尝尝。”　　苏宁笑着点点头，只是……他爹尝着尝着，怎么连酥肉都吃完了，那是他准备明日煮面吃的。　　苏县令把豆花吃完，汤也喝完了，看到自家儿子目瞪口呆的样子，也有些不好意思。　　“这东西不错，是先前做鸡块的那个同窗吗？”　　“是啊。”苏宁被转移了注意力，笑着道：“他弟弟还在许夫子处念书，和锦儿是同窗呢。”　　“原来就是那孩子啊，手艺倒是好。”　　“是啊，晚舟还很聪明呢，上次小考，他是头名呢。”苏宁笑着道。　　“是个好孩子，你日后多同他学学。”　　“嗯！”　　——　　陆老二家　　“就一日，就赚了四十文？”　　“这还有假？”陆老二笑着道：“晚舟做的豆干味道好，自然好卖。”　　“一共卖了二百文，咱们要两成，就是四十文。”　　“这般赚钱，都能顶得上咱们铺子里的营生了。”　　“谁说不是呢。”　　“原想着是帮晚舟，没想到咱们也能赚钱。”陆二媳妇笑着道：“这样也好，咱们多存点钱，日后去村里置几亩地，安心些。”　　“好，都依你。”　　“不对，这钱咱们先不用，若是晚舟有用处，给他留着，这是晚舟让咱们赚的，若是他日后要钱，咱们就拿出来，晚舟念书花钱地方多。”　　陆老二听到媳妇这话，心头一暖，温声道：“珍娘，你怎么这么好啊。”　　“这算什么好，咱们是做长辈的，要替孩子们多想想，晚舟那孩子也是不容易，又要念书，自己还半大……又拉扯着虞棉，都是不容易。”　　“是啊。”　　“对了，晚舟说他有些忙不过来，想雇个人帮忙，你去打听打听，谁家妇人哥儿想做工。”　　“做工？”　　“是。”陆老二低声说要求，李氏就安安静静地听着，待听完以后，她点点头道：“我明日去打听打听，实在不行，我去也成。”　　“你去晚舟那孩子肯定不愿意，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还是雇个人好。”　　“你帮着打听打听。”　　李氏想了想，点点头道：“好，你放心，我明日就去打听。”　　后面几日，陆晚舟就照常念书，做生意，接虞棉，小日子忙忙碌碌的，倒是也充实，先前喝了一段时间的药，陆晚舟感觉自己人都是苦的，后面好了，他自己也重视了些，那中药实在太难喝了，他可不想再喝。　　虞棉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给哥哥夹菜，夹上满满当当一碗，才舍得停下。　　小家伙一片心意，陆晚舟也不好辜负，只能都吃了，吃得多了，整个人没那么紧绷了，陆晚舟气色都好多了。　　这日，陆晚舟去接虞棉，在集上就听到吵吵闹闹的声音，走近一看，发现是一个老婆子，抓着一个小哥儿打骂，小哥儿瘦瘦巴巴的，身上有不少伤疤，看着就很可怜的样子。　　宝马　　“哥哥，是他！”虞棉看到面前的小哥儿，小声道：“先前卖葡萄的小哥儿，我认识他。”　　陆晚舟记忆力也很好，也记得这个小哥儿，看着面前的小哥全身都是伤痕，陆晚舟忍不住皱了皱眉。　　“哎呦，这赵婆子也是毒啊，家里就这么一个小哥儿，还往死里打。”　　“谁说不是。”　　“唉，这孩子也是命苦，他爹娘都死了，留下他和赵婆子，祖孙两个日子也不好过。”　　“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小畜生我管你吃管你穿的，你胳膊肘往外拐，从家里偷钱。”　　“我没有偷钱，奶我没有偷钱。”　　“是我自己摘野葡萄换的。”小哥儿瘦巴巴的一团，被打得缩成一团，声音都变小了。　　“野葡萄，你枕头底下有三十文钱，卖野葡萄能赚这么多，你哄鬼呢？”　　赵婆子哪里肯相信，一个小哥儿摘野葡萄能卖这么多钱，手指粗的棍子，就一下一下往小哥儿身上招呼。　　“哥哥，你帮帮他吧。”　　“他是卖葡萄的小哥儿，先前我们还买过葡萄呢。”　　陆晚舟看到小哥儿跪在地上，一副十分可怜的样子，也起了恻隐之心，上前道：“这位婆婆，这个小哥儿先前是卖葡萄的，我和弟弟还买过他的葡萄。”　　虞棉看到赵婆子那样凶，心里有些害怕，听到哥哥说话，也上前小声道：“是啊，这个小哥儿卖葡萄给我们，我们买过的。”　　赵婆子打累了，听到陆晚舟他们说话皱了皱眉，刚想说他们多管闲事，看着陆晚舟穿着白色的学子服，想着是读书人，把刻薄的话憋了回去。　　这都是邻里住着，大家看赵婆子停了手，也纷纷劝和。　　“妙哥儿还小，日后长大了就好了，你多教教就是，这次已经打过了，他肯定长记性了。”　　“是啊，赵婆子，妙哥儿先前去山里摘果子，我都是瞧见了的，应该是没有偷钱的，小哥儿大了，想存点私房钱，这次打过了，下次他就不敢了。”　　赵婆子见大家都在劝，看着跪在地上的妙哥儿，皱了皱眉道：“这次就饶你这一回，日后再敢藏钱，我就打死你。”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妙哥儿声音都哑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赵婆子回屋去了，虞棉看了看哥哥，看到哥哥鼓励的眼神，把妙哥儿扶起来，小声道：“你别哭了，是不是很疼呀。”　　妙哥儿听到这话，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声道：“谢谢你们帮我说话。”　　“没事的。”虞棉把自己的帕子递给妙哥儿，小声道：“你擦擦吧。”　　“多谢。”妙哥儿捏着虞棉给的帕子，身子还在微微发抖，虞棉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温柔道：“没事的，没事的，你别哭了，他看起来很疼，能不能给他买点药。”　　“用我的钱。”　　“不用！”妙哥儿连连摆手，小声道：“我回屋了，谢谢你们。”　　妙哥儿踉踉跄跄地回屋，看着腿脚都有些瘸，虞棉抓着哥哥的手，小声道：“哥哥，他好可怜呀。”　　陆晚舟拍了拍虞棉的背，蹲下身来，看到小家伙脸色有些白，温柔道：“吓到棉棉了？”　　虞棉轻轻点点头，陆晚舟摸摸虞棉的小脑瓜，温柔道：“别怕，哥哥会护着棉棉的。”　　“嗯。”　　妙哥儿在屋里把自己身上的伤口擦了一遍，出门就看见家门口，有一罐小小的药膏，看着小小的，妙哥儿也不知道是谁给的，但是他第一感觉，就觉得是今日帮他的兄弟俩。　　妙哥儿把药膏拿回屋，轻轻一闻，就闻到里面淡淡的药香，他抠出一点，涂在手上，感觉冰冰凉凉的，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自打爹娘没了以后，就再没有人这样关心他，还给他送药。　　他又想起先前卖葡萄的时候，那两个人，一大一小……若是他也有一个哥哥在，起码会护着他。　　虞棉回家，就把方才买药膏的铜板给哥哥，一层又一层，剥开四层，才看到里面的铜板，虞棉一个一个数清楚了，交到哥哥手里。　　陆晚舟看到小家伙这样，觉得有些可爱，笑着道：“这是谁家小守财奴啊，这样放钱。”　　“哥哥家的。”虞棉数完钱，抱着哥哥的手臂，小声道：“哥哥。”　　“嗯？”　　“还好有哥哥，棉棉有哥哥，什么都不怕。”　　“哥哥也是一样。”陆晚舟笑着揉揉小家伙的手，后面的日子就这样过着，忙忙碌碌的，念书、做豆腐，卖肉夹馍，接虞棉放学。　　陆老二处的豆干卖得极好，陆晚舟后面每天差不多做三十斤，都能卖掉，赶集天甚至更多，加上李富卤肉的钱，有时候三十斤，有时候二十斤。　　加上卖肉夹馍的钱，陆晚舟一天可以赚五百多文，抛出成本，一百文上下，一天净赚的铜板在三百五到五百文上下。　　陆晚舟存了一个月，加上先前的铜板，存了十两银子，就想着买个小毛驴，到时候虞棉上下学方便一些，他送完虞棉回书院的时候，速度也快一些。　　虞棉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不行，在床上翻来翻去的睡不着。　　“哥哥，咱们家真的要买小毛驴吗？”　　“真的买。”　　“给我买的吗？”虞棉眼睛亮亮的，外面的灯光不太亮，屋里有些微黄，但是陆晚舟仍然可以看到，虞棉的眼睛圆圆的，亮亮的。　　“是接送小棉棉上下学，到时候棉棉就不用辛苦地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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