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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的人都说好，原本只想买豆花的人，见卤肉这般香，也咬咬牙买了一些。　　孟衙役正在巡逻，见陆晚舟铺子前围了不少人，看着吵吵嚷嚷，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上前一看，才知道是又出了新吃食。　　“孟叔。”陆晚舟一抬眼便看见孟衙役。孟衙役在镇上为人不错，百姓们也不怕他，纷纷笑着同他打招呼。　　孟衙役笑着对打招呼的百姓点头，看向陆晚舟道：“今日又做了新吃食啊？”　　陆晚舟笑着道：“是啊。”　　“闻着倒是不错，多少钱，给我来一份吧。”　　孟衙役平日里帮了陆晚舟不少忙，陆晚舟哪里肯让他花钱。见剩下的也不多了，便笑着道：“孟叔说这些客套话做什么。”　　“我给你盛一份就是了。”　　“这可不行。”　　陆晚舟笑着道：“没什么不行的。您若是非要给钱，我晚上就去找我二叔，好好跟您念叨念叨，这般见外。”　　见陆晚舟真心实意，孟衙役便不再推辞，笑着道：“好，那我今日就吃个白食，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好。”陆晚舟笑着给孟衙役盛了一大碗，卤肉都盛在底下，面上看着与其他客人并无两样。　　孟衙役还要巡逻、回县衙，便直接带着饭离开了。县令大人为人宽和，只要他们把大事做好，这些小事也不会计较。　　陆晚舟见卤肉饭卖得差不多了，便包了一份，去书塾找虞棉。　　路上碰到王柱子在卖豆花，王柱子也看见了陆晚舟，神情有些尴尬。陆晚舟脸上没什么变化，甚至还带着一抹浅笑。　　王柱子不知是心虚还是怎的，看见陆晚舟便赶紧低下了头。陆晚舟懒得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径直去给小家伙送饭。　　虞棉在书塾吃饭时，卤肉的香气把其他孩童都快香迷糊了。锦哥儿同虞棉关系好，两人一起分着吃，其他人只能在一旁看着流口水。　　至于孟衙役，他把卤肉饭带到县衙，自己还没动筷子，就被身边的兄弟抢了不少。　　“头，这卤肉饭可真香啊。”　　“是啊，太香了，把人舌头都要香掉了。”　　孟衙役看着身边的兄弟，有些无奈道：“你们简直就是土匪。”　　“哈哈哈，谁让嫂子做的饭好吃呢，我们兄弟也是沾沾老大的光。”　　“是啊。”　　“这可不是你们嫂子做的，是我一个侄儿做的，他在镇上摆摊，你们若是要改善伙食，也可以去他家买。”　　“就是卖豆花那家吗？”　　“是。”孟衙役笑着道：“这卤肉饭有十五文的还有十三文的，你们报我的名字，肯定会给你们多打些。”　　“有些贵，不过偶尔吃一顿还行。”　　“是，头晚上还有卖的吗？我姐姐今日回娘家，我去买一碗给她尝尝。”　　“这我倒是没问，你可以去看看。”　　“好嘞，看在头的面子上，我们也得去光顾这生意。”　　“好好好，就是就是。”　　县令原本在县衙办公，在屋里闻到一股子香味，原以为是县衙的厨子做了新菜，心里有些期待，没想到看到送来的饭菜还是原样，忍不住黑了脸。　　县衙都是管两顿饭的，县令懒得回家，也是和衙役们一起吃，平日里他也不挑嘴，但是先前闻到了肉香味，如今看着绿油油的白菜和萝卜炖肉，就觉得味道有些寡淡了。　　卤肉饭　　傍晚，虞棉回家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串小尾巴，陆晚舟挑了挑眉，看向小家伙。　　虞棉小脸红扑扑的，小声道：“哥哥，他们都觉得我们家卤肉饭好吃，想找你买一点。”　　“是啊，棉棉哥哥，我们想买卤肉饭，你能不能带我们去买啊？”　　“嗯，我也想买卤肉饭，我要买两碗，给我爹爹带一碗。”　　陆晚舟一听，忍不住笑了，没想到这些小萝卜头也这么嘴馋。只是卤肉需要提前腌制炖煮，他今日刚做好的已经卖完了，只得笑着道：“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卤肉了，不若你们明天再来买？”　　“明天，明天有卖的吗？”　　陆晚舟笑着道：“有的，我明日多做些，做三十五份，肯定够你们买。”　　小萝卜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个机灵的小声道：“棉棉哥哥，你本来就要给棉棉送饭，能不能送饭的时候，顺带也给我们送啊？”　　“是呀，是呀。”　　“棉棉哥哥，你就帮帮我们吧，我今日还帮棉棉擦桌子了。”　　“我还给棉棉倒水了。”　　“我还帮棉棉整理书袋了。”　　一群小萝卜头叽叽喳喳闹个不停，陆晚舟觉得好笑，看向有些害羞的虞棉，笑着道：“好，那我给你们送，你们几个都要吗？”　　“要！”　　“我也要。”　　“我也要，我要吃多多的肉。”　　陆晚舟数了数，笑着道：“一共五份，你们都要十五文的，还是十三文的？”　　“要十五文的。”　　“对，我们都要十五文的。”　　“我也要十五文的，棉棉，你记得多给我装点饭，我胃口很大的。”一个胖乎乎的小哥儿大声道。　　陆晚舟看着一小团一小团的小哥儿小姑娘，心头软软的，笑着应道：“好。”　　待说定以后，孩子们纷纷把钱交给陆晚舟，又同他和虞棉告别，才跟着自家下人离开。陆晚舟把虞棉抱上驴车，轻轻捏了捏小家伙肉乎乎的脸蛋，轻笑道：“还学会在书塾使唤人了？”　　虞棉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无辜，小声道：“他们自己要帮我的呀。”　　“是嘛？”　　虞棉心虚地垂下眼睫，乖乖点头：“是呀，都是他们自己愿意帮我的。”　　陆晚舟瞧着小家伙这副模样，嘴角笑意更深。这也算不上什么毛病，小家伙只是爱躲懒，又没欺负人，便由着他去了。　　“今日学了什么？”陆晚舟笑着问道。　　“上午学了《论语》，下午夫子教我们看账本。”　　“那棉棉学会了没有？”　　听到这话，虞棉小脸一红，轻轻摇摇头：“有点难，只学会了一点点。”　　说完又飞快抬起眼，小声补充道：“但是夫子说我学得最快，说我很聪明的。”后面这句分明是他自己加上去的。　　陆晚舟听得心头发软，揉了揉小家伙的小脑袋，轻笑道：“棉棉本来就很聪明，好好学着，日后我们家的铺子，就让棉棉来记账。”　　“好！”虞棉一脸兴奋，“我一定好好记账，管好账本。”　　虞棉小腰杆挺得笔直，模样格外乖巧，陆晚舟温声道：“好。”　　提到账本，陆晚舟也动了认真记账的心思。家里生意做得杂，卤肉、花露水、卤肉饭、五香豆干、蕨根粉样样都卖，成本盈亏他一直没细算，只知道没亏本。若是一一记清，便能分清哪些生意赚钱，哪些不划算。　　两人坐着驴车往家走，途经老地方时，陆晚舟看见王柱子似乎正与人争执。　　他只隐约听见几句：　　“我们家豆花是好的，没坏。”　　“这都酸了，你还说没坏？酸豆花也算好的不成？”　　“在我们村里，这照样能吃，根本没坏。”　　“没坏？大家快来看啊，这卖豆花的把酸豆花拿出来卖，还嘴硬说没坏，大家都来瞧瞧！”　　虞棉好奇地想探头去看，陆晚舟把小家伙拥进怀里，温声转移话题：“好了，晚上回家想吃什么？”　　“吃……”　　“吃哥哥做的酸菜肉丝面，哥哥给我做好不好？”　　“还要加上哥哥熬的肉酱和香香的野葱。”　　“好。”陆晚舟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哥哥给你做。”　　“只是家里野葱不多了，咱们改天休沐再去村里挖一些，好不好？”　　“好。”　　回到家，陆晚舟下厨做了酸菜肉丝面。酸酸辣辣的汤底，再浇上一勺卤汁，开胃又鲜香，一家人都吃得欢喜。吃完饭，祁远把铺子里赚的钱交给陆晚舟，看着满满一大包铜板，陆晚舟也忍不住弯了唇角。　　“今日生意格外好，下午还有不少人来问卤肉饭，得知卖完了，都说明天再来。”　　“有些人没买到卤肉饭，就买了蕨根粉，所以今天蕨根粉也卖了不少。”　　陆晚舟笑着道：“好，祁远哥今天辛苦了，早些去休息吧。”　　“我这算什么辛苦，也就忙饭点那一阵。还是你辛苦，又要念书，又要管生意，还要给我们做饭。”　　说到这里，祁远心里着实有些过意不去。陆晚舟待他极好，工钱优厚，伙食更是比镇上其他掌柜家好上太多。　　陆晚舟笑道：“我做饭好吃些，再说你们也确实辛苦。明日我要多做些卤肉，晌午和傍晚都卖卤肉饭。到时候我把卤料配好，你和妙哥儿一人回家炖卤肉，一人看铺子，那边就全权交给你们了。”　　“好。”祁远爽快应下，“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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