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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不！”

蝙蝠侠严厉地打断了你。

这一声制止极其冷肃，却成功帮你从乱如麻的思绪中挣脱出来，你眨眨眼，茫然地看向他。

特质的白膜布让你无法直视他的眼睛，但你知道对方在看你。

“这绝不是你的错，你不该把罪犯的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这个高大的黑影开口道。

你：“可是、可是……”

“他害人是他有问题，”迪克道：“你差点死在他手里，你也是受害者。”

你移动目光，后知后觉迪克一直就站在蝙蝠侠身旁，朝你伸出的手不知保持了多久。

你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蹲了下来，双手紧攥着领口的衣服，自己对自己造成的桎梏导致呼吸有些困难，但是不影响活着。

你还活着。

“不。”你移开目光，不去看那只朝你伸出来的手：“我是加害者。”

你怎么会是受害者呢？那六个清理工因你而死，你身上背负着七条永远无法抹去的性命。

妈妈也是，他们也是。

只要能回到过去，杀死自己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你爱的人因你而死，恨你的人因你杀人，你实在是无法原谅自己。

你害死了这么多人。

为什么你一直在犯错？

“才不是这样！”你不起身，迪克干脆也蹲了下来，他平视着你，一字一句：“听我说，尤莱尔，你听我说。”

这怎么能是你的错？你话语里的对自己的自责像曾经无数个夜晚责备自己为什么不能够做得最完美的夜翼。

他被你劝解过，那这次轮到他开解你。

“你没有做错，你做得够好了。”

迪克轻轻地说，轻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为了拯救清理工，独自来布鲁德海文查案，发现嫌疑犯后没有放走他而是勇敢上前，看见我之后也第一时间寻求外界力量的帮助，在他说自己有生命危险时你也毫不犹豫地想要救人……呃虽然他好像给自己点了个消失技能逃走了。”

“但是，你从发现到追捕，已经做得足够好了，真的。你的反应非常迅速了。而且，你在布鲁德海文的这几周，光是我所知道的——我的同事们一描述，说那个好心人总是只能拍到背影，还总穿黑外套戴鸭舌帽，我就知道是你。在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你已经阻止了两起械斗，三起抢劫案……”

说到这里，迪克停顿片刻，微笑了一下：“每次把人绊倒就跑，真有你的。”

你小声道：“我又不能用枪，这样最方便快捷了。”

“义警先生，”你说：“我非常感谢你安慰我，但是，如果前面五起我已经无法阻止。但是今晚这个人，是因为我的疏忽才让他跑掉，我做得还不够好，我是害死她的间接凶手。”

你难辞其咎。

“那好，”迪克说：“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提前知道结局，你还会想着给他止血吗？”

“我会。”你毫不犹豫地回答：“但是我会做好防范措施。因为我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被击中动脉，他不能死在我面前。”

“对啊，”迪克说：“你不知道，尤莉，你不知道。你无法提前预知未来，你只是个普通人，你只是做了当下最好的选择……你怎么能够责备一无所知的自己？”

“……”一张很眼熟的卡片递送到你面前。

你讶然：“这个是我上次给你的？”

那次在天台，你与夜翼第一次展开交流，你把名片送给他，告诉他可以凭这个让你做一件事。

“我可以使用这个的，”迪克小声地求证：“对吧？我请求你不要再责备自己了。”

迪克注视着你，他的眼睛也是蓝色的，跟布朗一样是蓝眼睛。

但是，与他截然不同的是，那双眼睛充斥着不甘与恨意，将眼神搅得浑浊。

而这双却充满着对你的担忧与劝慰。他的眼睛很蓝，蓝得像最小的夏日晴空，又像是你清晨见过的海。

“你可以把它用在更有用的地方，”沉默片刻，你道：“义警先生。”

“别叫我义警先生啦，”迪克无奈一笑：“我现在不是以警察或者夜翼的身份在跟你说话，而是理乍得格雷森，你的邻居，三个月前向你推荐麦片的人，现在的你的朋友。我就要把它用在这里，你给了我，当然是我来决定用途。我觉得现在就是它最有用的时候，是它能发挥最大价值的地方，我就想用在这里，求你啦。”

他都这么说了，你怎么好拒绝？

你：“好吧。我同意你的请求了。”

你接过卡片，长舒一口气。

揉了揉蹲久了酸痛的小腿，你率先起身，朝迪克伸出手：“起来吧，蹲着好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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