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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出心中的滋味，有遗憾，愤怒和羡慕。　　如果他们没被西方忽悠瘸，相信什么休克疗法，如果他们没有摇摆不定，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　　可惜，没有如果。　　傍晚，两人沿着深圳湾散步。　　林小禾先开了口：“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我想跟您合伙做一件事。”　　普京侧头看她。　　“毛熊国的石油工业，设备老化，效率低下。我们有技术，有设备，有资金。如果成立一家石油服务公司，专门为油田提供技术服务和设备供应，用易货的方式结算，这个市场至少值每年五十亿美元。”　　普金停下脚步：“我听你说过这事。你去过毛熊国，知道那里的办事风格。索布恰克倒下后，我们这一派系受到严厉的报复和打压。我没有办法再给你们提供庇护。”　　没点政府关系，国外企业想要进入石油行业，那是痴人说梦！　　每年，这些石油国际巨头在政府公关上的预算，单位以亿计。　　林小禾笑了笑：“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搞合资企业，注册地在毛熊国，我们出资，你们出人。前期不需要订单和业绩，能打通流程就行。”　　沉默片刻后，普金开口：“毛熊国这边的法人代表我来做。但我不要股份。”　　“为什么？”　　“因为我将来要回政坛。带着股份回去，会授人以柄。但如果我只是领工资的经理人，干干净净，谁也说不了什么。”　　林小禾看着他，笑眯眯道：“成交。伊戈尔，德米克里他们都可以在这家公司任职。”　　“多谢。”　　普金心里明白，这是林小禾在帮自己养团队。　　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持，再默契的团队都会坚持不了漫长的黑夜。　　定下这件事后，普金就要求回省城，他需要亲眼看看，铁南区的工业实力到底如何，能不能拿起石油服务这一摊子。　　林小禾签了一封介绍信，并且让陈光陪着他们去参观。　　就在她准备埋首工作时，她就接到了省外办的通知，说外交部有人要见她。　　谈话安排在省外办的小会议室，来了两个人，一个姓周，一个姓刘，态度客气，但意思很明确。　　“林区长，我们了解了一下您最近的活动。您跟那位普金的交往，频率是不是太高了？”周姓干部翻着笔记本。　　“我们不是干涉您的私人交往，但您毕竟是领导干部，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组织。两国关系现在很微妙，高层有高层的布局，地方上如果走得太前，容易出问题。”　　林小禾耐心听完，才开口：“两位同志，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商业合作。铁南区有几个机械厂，产品积压，工人发不出工资。我跟毛熊国人合作，这是市场行为，跟政治有什么关系？”　　刘干部笑了笑：“林区长，我们不是说你违法了。我们是提醒你，要注意影响。”　　林小禾看向他们二人：“你们希望我怎么做？”　　“希望你们不要进行深入合作，例如成立合资公司。”　　林小禾突然很想笑，又觉得很悲哀。如果不是外部环境非常不友好，他们何至于这般战战兢兢？　　林小禾盯着看了一会二人，没有找出丝毫妥协的意思，不禁一阵头大：“总不能因为你们的一句话，就让我们功亏一篑吧？这事可关系到整个铁南区，甚至整个辽阳省的企业改革工作。”　　刘干部摊手：“据我所知，这个计划已经被搁置了。”　　啊？！　　林小禾心中一紧。　　窗外，天空一声惊雷，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往下落。　　犬牙兴奋地在云层中游来游去。　　不看好　　两位外办的干部态度十分强硬，这是不正常的。　　林小禾好歹是个实权领导，他们的沟通方式应该更温和些。　　林小禾垂眸沉思，这背后是不是还有别的说道？　　显然，刘干部误解了林小禾的沉默，于是露出些许笑容：“你已经是国家的干部，组织很看好你。是重感情也好，还是奇货可居也罢，国家利益要摆在个人利益之上的。”　　结束谈话，苏振国便找上来，担忧道：“怎么样了？你说你，陪朋友逛逛景点就得了，怎么还搞上合资厂？还是在毛熊国开厂子！”　　本来就是敏感时期，敏感岗位，林小禾这样搞，不得让人多寻思嘛。　　外交办能直接派人来谈话，某种程度上，就代表着老领导们对林小禾的举动是有顾虑和意见的。　　否则，外办的同志早就被人拦下来了。　　见苏振国急得嘴角起了一圈燎泡，林小禾便多解释了几句：“长虹集团早早就在石油服务这一块投下大笔资金和人力，技术研发已取得巨大进展，即将完成，此时放弃，之前的付出就白费了。”　　“只要我们成功搭上毛熊国的线，不仅能盘活铁南区大批企业，还能借机进入毛熊国石油领域，缓解我国能源危机。”　　苏振国一言难尽，幽幽道：“能源危机？林区，按照中石油提供的预测，今年我国的石油产量可达到17亿吨，够用了。”　　所以，哪来的能源危机？　　这个理由压根就不靠谱，林区怕不是在糊弄自己？　　林小禾却特别自信道：“你瞧着吧，不用等太晚，到年底就能有分晓。尤其是在我们加入世贸后，对石油的需求肯定会有爆发式的增长。”　　历史证明，到2003年，东国就会超过樱花国，成为全球第二大石油消费国。　　苏振国龇牙咧嘴，牙疼，头更疼：“你就非得死磕普金吗？行，就算你预测的都对，我们需要同毛熊国在石油领域实现更深入的合作，但合作方不能换人吗？”　　他苦口婆心道：“唉，我说实话吧，在上面做出决定之前，是咨询过很多国际政治专家的。大家都说，普金没有投资的价值。”　　“索布恰克是激进民主派核心，主张地方自治，反对叶利青的中央集权，而且圣彼得堡势力壮大，被克里姆林宫视为威胁。”　　“今年，毛熊国总统大选，叶利青为确保胜选，肯定要控制关键城市，索布恰克的势力肯定会被狠狠压制。”　　省里，甚至许多老领导们是真的做了很多考察和咨询，最终确定没必要为了普金，去冒国际政治风险。　　苏振国参加了一场又一场的会议，对专家们的话烂熟于心：“如今，索布恰克本人遭清算，圣彼得堡市本地网络瓦解，市政国企、司法、媒体等资源被雅科夫列夫全面接管，本地派系彻底失势。他们能重新回归的可能性几乎为0。”　　“根据使馆传回来的消息，索布恰克施政效率极低，善于演讲，不善实干，一年有13的时间不在圣彼得堡，沉迷出访与上流社会派对，疏于市政管理。”　　“他推行激进的私有化，将圣彼得堡知名国企低价卖给西方资本，导致国有资产流失。本地企业倒闭，民众利益受损。”　　苏振国盯着林小禾的眼睛，似乎想要从眼睛看进林小禾的内心：“他推行西方模式，忽视毛熊国本土民生痛点。作为他的学生和索布恰克派系的火种，普金又是怎样的政治主张？”　　跟普金做朋友的你，屁股又坐在哪边？　　这玩意儿，是能经得住让人拿放大镜看的吗？　　这段话，苏振国说的有理有据，有硬有软，特别发自肺腑。　　照他来看，林小禾就坡下驴才是正常的选择。　　既然普金已经没有投资的价值，没必要为他搭上自己的政治生涯，不是吗？　　然而，林小禾从来没有将普金看作是沉没成本。　　从他的角度来说，现在就是黎明前的黑暗，是烧冷灶的最后时刻。　　她担心自己动作慢了，连烧冷灶的机会都没有。　　最迟不超过4个月，普金就能迎来天降大机缘。　　于是，林小禾绷着脸道：“我要听听大领导们怎么说。”　　苏振国深吸口气，这个林区啊！！自己跟她说这番话，自然是领导授意的。　　“行吧，我带你去。”　　苏振国笑着在前面领路，暗暗道，尊重他人命运，不要介入他人因果。　　于公于私，他对林小禾都仁至义尽了。　　大领导对林小禾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递给林小禾一份报纸。　　【《中枢日报》1996年4月25日头版标题：东国毛熊国元首签署联合声明　　宣布发展平等信任、面向21世纪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　　应东国一号领导邀请，毛熊国总统叶利青于4月23日至26日对东国进行国事访问。两国元首一致认为，建立新型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符合两国根本利益，将为两国关系长期稳定发展奠定坚实基础。】　　除此之外，还有一份报道，是关于东国、毛熊国、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五国元首在上海会晤，签署了《关于在边境地区加强军事领域信任的协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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