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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第1页）

录影中的他上演着不堪、卑微的独角戏，而他祈求的对象那样冷静自持，眼中看不出一丝波澜。

“至于我为什么骗你，原因也很简单，我篡改不了你的记忆，只能认下幻觉中你看见的事情。”

百里寻咬着牙关，竭力维持正常声线：“还有我偷渡被抓的事……也和你有关？”

“这件事百里景也知道？”宁以歌顿了顿，“是我偶然发现你去过黑市，于是顺便去那里调查了一番，得到了你的船票信息。抱歉，我不能就这样放关键证人离开，我必须举报你。”

“哈哈哈，证人？”百里寻突然笑起来，“你可真行，宁以歌，你就是这样用无数谎言招待你的关键证人的吗？”

“自始至终，你一直在欺骗我、利用我、羞辱我！利用和你睡过的谎言害我对你动心，让我心甘情愿改变自己迎合你的喜好，接受第四爱。”百里寻的愤怒终于爆发，“你隐瞒自己的强大异能，装出一副柔弱模样骗我牵挂你、保护你，而你却毫不留情断我自由路，再通过劫狱将我强行留在你的身边！”

“那我对你产生的感情算什么？你所说的对我的喜欢和爱又是什么？你幻术的一部分？还是纯粹的伪装？你凭什么这样做？凭什么欺骗我？”

“就凭这份异能是我不可轻易向任何人透露的底牌。”

“底牌？”百里寻冷笑，“只不过是一项异能，至于这样宝贝到生怕被别人偷了，连我也没有知情权？”

“既然你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刀刃已磨利，对准曾经最亲密的人。

“我最讨厌你总是说，你不喜欢自己的异能，因为你根本不明白你与生俱来的是我梦寐以求的，你也永远不会明白，你认为的拖累，是无数人一辈子也得不到的珍宝，是我几乎付出生命去争取的！”宁以歌控制着自己的音量，理智压抑着的是同样汹涌的愤怒，“你也看到了其他人是如何看不起我的，没有这异能，你以为我能爬到这个位置？”

言语化作利刃狠狠刺入彼此的心脏。

“而你——你凭什么这样说？如果没有你的这份异能，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你以为流浪天涯就会很幸福？你以为c级的人生很容易？”

本就没什么口才的百里寻几乎哑口无言，剧烈的情绪冲撞中，他恍惚意识到自己的理亏，却仍然无法熄灭怒火，嘴上依然不认输：“都是因为你太贪心了！你已经达到了那么多底层人民奋斗一生也够不到的高度，在首星做个普通的政府职员不也很好？不也同样保障一生衣食无忧？”

“那是你的人生追求，不是我的。”宁以歌彻底收起所有克制，高声反驳，“因为你没有经历过战争，所以不知权力倾轧下人命如草芥，因为你没有受到过歧视，所以不知阶级森严的背景下天赋的可望不可求，因为你不是我，所以你无法体会我的感受。”

“你总该知道第十二星的战争为什么开始，总该知道为什么直到今天战争才堪堪停止。那是因为上一届政府的腐败和懦弱，他们私吞军费，放任第十二星在战败边缘徘徊，面对辰冕帝国的发难步步退让！

“是，因为这件事，上任执政官下台了，他当着整个联邦人民的面道歉了，但这又有什么用？那些死去的人能听到吗？他们能复活吗？

“不是谁都能和你一样，毫无负担地转身离开。我想爬上去，因为我曾看见的那些死去的人，那些失权的人，他们的脸日日夜夜在我的脑海中浮现，在我耳边低语，告诉我他们不喜欢这个结局。所以我得爬上去，我只有爬上去，拿到权力的入场券，才有可能去改变这一切，而不是苦苦祈祷不存在的神的恩赐！”

宁以歌的声音哪怕在情绪激昂到了极点仍然清晰有力没有一丝颤抖，幽深的黑色双眼中是无尽的坚定：“我要坐上这张牌桌。我不仅要做出牌的那个人，我还要做棋牌规则的改写者！”

百里寻沉默着翕动双唇，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出口。

“百里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宁以歌浮起一个忧伤的微笑，“我以为你会有所准备，对我的身份和立场也有清晰的认知，可你没有。也许，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

在鲜血淋漓之后，悬在他们之间的利剑终于落下，地面裂开一道谁也无法跨越的鸿沟将他们分隔两岸。

百里寻深深呼吸，艰涩地问：“你的意思是分手，是吧？”

宁以歌没有回答，百里寻却知道她的答案。

在推门离开之前，百里寻停了脚步：“我还是想确认一件事，在我们相处的这几个月里，你敢说你没有算计过让我爱上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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