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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二、二爷息怒……老奴是、是奉夫人的命,按府里的规矩……” “规矩?” 江凌川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既然是母亲的意思……” “那不如请她亲自来我寒梧苑要人,看她有没有那个脸?” 说罢,他不再多看,袍袖一拂,抬手。 “嘭”地一声巨响,两扇厚重的朱漆院门被狠狠关上! 门扇几乎是擦着杜嬷嬷的鼻尖猛地合拢,带起的劲风险些将她掀个跟头。 她“哎呦”一声,捂着鼻子又踉跄后退好几步,脸上青红交加。 她再不敢停留,也顾不得体面,带着两个噤若寒蝉的婆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小路尽头。 院内,刘婆子、小燕、云雀,以及探头探脑的粗使仆妇,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迅速而沉默地散开,各自埋头做事,仿佛刚才无事发生。 江凌川瞧着有些呆愣的唐玉,抬腿走到她身边,大手抬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抚上了她白皙的脖颈。 掌心滚烫,指腹带着常年习武握刀留下的薄茧,触感分明。 唐玉被他抚得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随着他手掌引导的力道,转过身,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小兽,战战兢兢地跟着他,走回了内室。 回到屋中,唐玉继续服侍他穿上外袍,系好玉带。 又取来发带,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为男人束起鸦黑长发。 接着是拧了温度恰好的热帕子请他净面,备好青盐和温水漱口,最后将一直温在暖窠里的清粥和几样清爽小菜布在桌上。 江凌川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用着迟来的早膳,目光却不时掠过她。 用罢早膳,他放下银箸,拿起帕子拭了拭嘴角。 目光再次锁住她。 “过来。”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唐玉依言上前,在他面前一步远处停下,依旧垂着头。 江凌川却忽然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微微一用力,便将她拉得一个趔趄,跌坐在他身侧的圆凳上。 不等她坐稳,他已经俯下身,大手径直撩起了她一侧的绸裤裤腿。 “二爷……” 唐玉低呼一声,脸颊瞬间飞上红霞,下意识地伸手就去拉裤脚。 “别动。” 江凌川轻而易举地制住了她慌乱的手,目光凝在她膝头。 昨日那片狰狞的青紫,经过他那番大力揉搓和药油的刺激,果然散开了大半。 颜色转为更深的淤红,边缘已有些泛黄,虽然看着仍有些碍眼,但肿胀已消,显然已无大碍。 他眉头舒展,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看来他那法子虽糙,却有效。 只是目光下移,那截因裤腿卷起而暴露在晨光中的小腿,白皙如初雪,肌肤细腻得仿佛上好的绸缎。 又带着恰到好处的丰腴肉感,线条流畅优美,在日光下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竟比那上好的官窑瓷器还要细腻几分。 方才那点“满意”,不知不觉变了味道。 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指腹无意识地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触手滑腻温软的滋味,竟比最上等的暖玉还要诱人。 他顺从了心底那点隐秘的冲动,将手掌整个贴了上去。 掌心粗糙的薄茧刮过细嫩的皮肉,带起一阵阵难以抑制的战栗。 唐玉的身体瞬间绷紧,脚趾在绣鞋里紧张地蜷缩起来,脸上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颈。 室内空气因这无声的抚摸而变得粘稠,门外突然传来江平克制的声音: “二爷,您惯用的那张铁胎弓已经上好油,仔细检查过了。马也饮饱了清水,刷拭干净,鞍鞯辔头都已齐备,随时可以出发。” 他忽然低笑一声,松开了手,将她卷起的裤腿放下。 然后,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 他再次伸手,这次又是抚上她细嫩泛红的脖颈。 “正好你膝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去换身利落些的衣裳。” “随爷出城,野猎去。” 听到“野猎”二字,唐玉心头突地生出几分雀跃。 她来这边这么久,还没有出门玩过呢…… 还是特地带她…… 想什么呢!工作要紧。 唐玉随即回话: “是,二爷。奴婢这就去准备些吃食带着。” 她垂首应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转身便往小厨房去。 江平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 唐玉手脚麻利,打开食盒,拣了几样耐放顶饿的枣泥方糕、椒盐酥饼,用油纸包好; 又利落地切了一碟厚厚的五香肉脯。 最后,她取下挂在墙上的皮质酒囊,拔开塞子,转身去提那坛江凌川惯喝的梨花白。 酒坛颇沉,她正要使力,一只手伸了过来,稳稳地替她提起了酒坛。 是江平。 他将酒坛放在她面前触手可及的案板上,方便她倾倒,自己则退开半步,无声地站着。 “多谢江平大哥。” 唐玉低声道谢,双手捧起酒囊口,对准坛口。 清冽的酒液汩汩流入囊中,散发出辛辣醇厚的香气。 她灌得很仔细,直到酒囊将满才停手,塞紧塞子,掂了掂分量,刚刚好。 江平看着她利落的动作,难得主动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玉娥姑娘心细,二爷出门在外,有口热汤水不易,这些干粮酒水确是实惠。” 唐玉将沉甸甸的酒囊系在腰间,闻言客气道: “分内之事罢了。” 她一边将糕点肉脯利落地打包进一个靛蓝布包袱,随口闲聊般问道: “这时节,林子里该是獐子、野兔正肥吧?不知二爷今日主要是想猎些什么?” 江平正将检查好的箭囊挂上马鞍,闻言手中动作未停,头也没抬,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清晰: “雁。” “给杨家下聘要用的活雁。” 双雁 “给杨家下聘要用的活雁。” 江平这句话音刚落。 啪嚓! 一声脆响,那只盛着半盏残茶的青瓷茶杯从桌边中滑落。 砸在青石地上,碎裂开来,茶水四溅,洇湿了她的裙角和鞋面。 一旁的江平闻声回头,眉头微蹙,带着询问看向她。 唐玉猛地回过神,心口怦怦直跳,慌忙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去拾那些碎瓷片,语无伦次地掩饰: “我……我手滑了,真是……真是不小心……” 江平看着她微微发颤的手指和苍白的侧脸,只当她是紧张,并未深究,只催促道: “无妨,碎碎平安。玉娥姑娘快些收拾,二爷还在外面等着出发。” “是、是,马上就好。” 唐玉低声应着,飞快地将碎片拢到角落,用布巾擦干水渍,强压下心头的波澜不平。 她匆匆回到耳房,换上了一套向刘婆子借来的半旧的男装。 宽大的衣衫将她纤细的身形罩住,头发也利落地挽成小厮髻。 走出院门时,江平已牵来一匹性情温顺的棕色驮马,鞍鞯齐备。 “姑娘骑这匹,脚程稳当。” 江平将缰绳递给她。 唐玉道了谢,有些笨拙地爬上马背。 她确实不擅骑术,好在驮马步伐沉稳。 她将装有糕点酒水的包袱系在鞍后,一行人便出了城。 目的地是城西三十里外的一片开阔江滩。 时值暖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广阔的滩涂上,芦苇已抽出大片新绿,随风起伏如碧波荡漾,其间点缀着不知名的烂漫野花。 江水丰沛,流淌着春日特有的湛蓝,阳光洒在水面,碎金跃动,暖意融融。 风从水面吹来,带着水汽的润泽和花草的清新气息,拂在脸上,温和而惬意。 他们在江滩边一座废弃的旧亭子旁勒马停下。 亭子虽有些残破,但尚可遮阳避雨。 江凌川利落地翻身下马,将略显厚重的披风解下丢给江平,只着一身利落的劲装。 他深深吸了一口这带着花草清香的温暖空气,眉眼间的沉郁之色仿佛被这春风吹散了几分。 他翻身上马,轻夹马腹,骏马便踏着松软的春泥和绵密的青草,轻快地驰骋起来。 唐玉站在亭子里,不由自主地被那道身影吸引。 此时的江凌川,与她平日里在侯府见到的那个阴郁冷峻、喜怒不形的二爷,判若两人。 他纵马飞奔,墨发在温暖的春风中飞扬。 明媚的春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因为持续的运动,他额角、鼻尖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汗水浸湿了浓黑的剑眉,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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