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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话还没说完，阿奎拉只听见一声枪响，而后最开始说话的那个人再也没有发出过任何的声音。　　“我们尊敬的客人怎么还没有醒？”　　小丑疑惑地询问道。　　下一秒，立刻有人把冷水泼在了阿奎拉的身上，后者瑟缩了一下，表演出似乎被这么一冻才醒过来的样子。　　这里是哪里？视野中看不见任何具有特征的区域，或许是一个厂房的内部，四周似乎隐约有些许的水声。　　这里没有窗户，头顶吊着的白炽灯摇摇晃晃，在双眼还没有适应灯光的情况下，阿奎拉看清楚了来人的样貌。　　绿色的仿佛枯草一样杂乱的头发，像是用白油漆涂抹过整张脸一样怪异的纯白面孔，飞扬且粗大的上眼线，血腥的硕大的笑脸。　　任何一个前往哥谭的人都会在安全须知上面见过对方的脸，这张脸被高高地挂在发布的安全通知上的第一页最上方，提醒广大市民与游客们必须远离这个危险人物。　　——小丑。　　小丑拽出堵在阿奎拉嘴巴里的那块脏布，后者下意识地干呕两声，脸上满是惊恐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小丑。　　他的目光粗略地扫过周围一圈的成员，那些小丑的下属们手上几乎都拿着步枪，自己几乎没有任何可以逃生的空间。阿奎拉心下一沉，感觉自己的胃部似乎正在绞痛着。　　手指下意识地蜷曲起来，一种莫名的力量从小丑的身上传来。　　“算算时间，小蝙蝠他们也应该知道这回事了。啊哈，让我找找开启直播的按钮在哪，来，让我们的新朋友对着直播间的镜头笑一个？”　　他将镜头怼到了阿奎拉的面前，青年人浑身上下满是水滴，疲惫地坐在椅子上，那些看上去不太干净的液体从他的头发上往下滴落，小丑倒是毫不顾忌地拽住了他的头发，将阿奎拉往后猛地一拽，那张脸就完全暴露在了整个直播间的镜头当中。　　一个巨大的投影屏从上而下掉落，专门将直播间的情况摆在了阿奎拉的面前。　　左右两个不同的屏幕上放映着相似的场景，阿奎拉看着四周的场景，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厂房，自己身处在一片黑暗当中，处于左侧的镜头里，而一位不知名的小孩子则惊恐地处在右侧，他的脑袋上顶着一把手枪。　　这个直播间此时此刻出现在了全哥谭所有的连接外部网络的设备上，手机与电脑里都播放着小丑的一举一动，对方疯疯癫癫地站起身，将镜头凑近到阿奎拉的面前。　　脆弱的、如同待宰的羊羔一般坐在那里。　　那双青绿色的眼睛直视着镜头的方向，隔着镜头，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种惧怕的情绪正在对方的眼底酝酿着。　　蝙蝠侠的呼吸在某一瞬间错乱了一拍。　　刚刚罗宾在将林肯·马奇送入看守所以后，忽然听到了对方所爆发出来的狂笑，那样的笑声足以扭曲他人的心智，就像是小丑一样骇人听闻，对方断断续续地大喊道：“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毫无疑问，林肯·马奇在宴会厅里一直表现出来的恶意与敌意所针对的目标都是阿奎拉·斯特罗齐，而结合刚刚那阵笑声，对方也许已经和小丑达成了某种合作。　　布鲁斯·韦恩那敏锐的侦探嗅觉让他敏锐地向阿奎拉·斯特罗齐发送了短讯，只是并没有收到任何的答复，拨过去的电话也都石沉大海。　　在那一瞬间，某种可能就已经浮现在了心头。　　而现在，这个猜想已经被小丑的全城直播证实了。　　随着科技发达，小丑显然厌倦了过去那种一成不变的录像带形式，转而在一些相当隐秘的网络平台上进行着直播。　　即使是在哥谭外，任何一个地方的人都能够看见直播间里的内容。　　神谕的声音传来：“我和红罗宾正在尝试骇入直播间的信号源。”　　蝙蝠侠换上了自己的战甲，他观察着直播间的每一处细节，试图通过环境场所判断出两边的所在。　　是哥谭的哪处工厂？还是废弃的港口码头？可疑的线索实在是太多，即使是对哥谭最为了解的蝙蝠侠也没办法在第一时间做出判断。　　而小丑则笑眯眯地凑到了阿奎拉的面前，十分兴致勃勃地打量着他的表情：“啊哈，各位女士们先生们，请容许我先向各位介绍一下我们今天参与到这场直播里的两位飞行嘉宾！阿奎拉·斯特罗齐，一位无所事事的有钱富二代，想必大家最近都在新闻报纸的头条上看厌倦了吧？还有这位，约翰……哦，他没有什么为人称道的事情，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混混，靠着盗窃别人兜里的两分钱生活。”　　观看直播间的普通哥谭人们反感地把手机静音，他们都已经猜到了小丑打算干什么，这个精神病让人感到恶心……如果不是他身上那个什么狗屁外交大使的身份，早就被宣布死刑了！　　阿奎拉嫌恶地移开眼，背在身后的双手仍旧没有找到解开绳结的方法，对方似乎打从一开始打的就是死结，粗粝的绳索把他的手臂捆出来一阵殷红色的勒痕与淤青。　　他掰着自己的左手，试图通过卸下关节的方式挣脱，但是情况不容乐观。　　被捆得太死了。　　阿奎拉想。　　“小丑叔叔不喜欢你的态度。你显然是个坏孩子。”小丑显然有些恼火，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十分洋洋得意地拿到自己的面前，“当然，我依然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他转过身，冲着身后的下属们喜气洋洋地举起双手，那些人的嘴巴同样是红色的，超过了正常人面部所能拉扯的极限，肌肉完全撕裂，笑容固定在脸上。　　“你们是否也厌倦了无趣的游戏，每次都是等待着小蝙蝠出现在这里，这次的游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各位。”　　直播间的上方出现了一个投票入口：“这次的选择权在直播间的各位，杀死左边的？还是右边的？”　　弹幕疯狂地跳动着：　　【左边的看上去很适合进行烹饪，而不是被这么简单粗暴地杀死。】　　【这次的计划看上去有些粗糙？我猜小丑还有什么隐藏的规则没有说。我想想……两个房间里都有放着□□吧？】　　“哦，我们来自巴尔的摩与伦敦的两位老朋友似乎对我接下来的计划很感兴趣。”小丑发出了像老鼠被踩到时的尖锐的笑声，“但是好戏这才开场呢。”　　在倒计时结束的瞬间，两边的票数先是延迟了一会儿，在下一秒，阿奎拉看到两边的票数纠缠不休，一开始是对面的票数居多，自己的那部分票数开始反扑，这种生死存亡的票数追逐让直播间另一边的约翰忍不住啜泣了起来。　　也是这个动作，对方那边的票数瞬间再度拔高了一大截。　　阿奎拉咬住了后槽牙，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我有异议。”他忽然开口，“难道我们两个人没有决定权吗？”　　也是在他说话的同一时间，蝙蝠洞内的红罗宾盯着电脑，义警们分成两个不同的方法，在神谕尝试着进行暴力骇入的时候，他则负责从监控器里寻找阿奎拉·斯特罗齐的所在，在某一条巷子里消失、而后一辆黑色的车辆驶出——就是这个——　　【红罗宾：找到目标车辆了，现在定位车牌和车辆的行动轨迹。】　　【神谕：那个神秘的帮手切断了直播间的投票口，所有票数全部清空了。我已经确认了大概的方位，已经全部同步。】　　票数全部归为0，小丑恼火地看着被强行清空的数据。　　他大步走向阿奎拉的所在，讥讽地冲着镜头说道：“哈，看来我们直播间里有一些不太配合的观众，不过没有关系，你提出来了应该相当有意思的建议。不错、不错，你说的不错。我决定让两位嘉宾自己做出决定。是伤害自己，还是伤害对面的人，谁先做出决定，就——”　　“我。”阿奎拉立刻接话道，“杀死我。”　　他说话时态度坚定，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又一次被打断了话头的小丑看上去显然相当不快，而直播间另一边的约翰也同样不可置信地看了过来。　　“哇哦——哇哦——”小丑忍不住鼓起掌，他脸上的笑意加深，对于这位年轻人敢为人先慷慨赴死的态度感到惊异，下一秒，他掏出手枪猛然点射，刺穿阿奎拉的肩胛骨处。　　“不错，不错，我尊重你的决定。”　　鲜血从伤口处慢慢泌出。　　这一下射击来得猝不及防，阿奎拉甚至没来得及演出痛苦的惨叫，只能够闭上眼睛，闷哼了一声，在剧痛中，他反而对那件藏匿在附近的物品感知得更为清晰了起来。　　压抑的环境、伤口、浓郁的血腥味，刺客的眼前开始产生摇晃。　　三原色在阿奎拉的面前交错着，眼睛里的每一个人与物不断变化着位置与颜色，阿奎拉感到头晕目眩，他知道自己多半是出血效应发作，于是在小丑的身形转变成鲜红色之前，阿奎拉急忙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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