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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原来如此……&rdo;　　[十晌：不可能，胡亥那话简直标准反派!]　　[桦林：我也觉得，胡亥不是好东西，绝对做坏事了!]　　[洛羽：小谨，我和你说，胡亥他从小就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尚谨望着那八个口口，知道是被屏蔽了，不过能猜到不是好词。　　&ldo;胡亥，时辰要到了，该去辟雍了，勿要迟到。&rdo;　　&ldo;多谢长兄提醒，我先走了。&rdo;胡亥立马溜走了。　　&ldo;我怎么觉得……&rdo;尚谨沉吟片刻，这件事处处透露着诡异。　　&ldo;你没想错。&rdo;扶苏比尚谨更了解胡亥私下的性子，&ldo;大约那宫女不知怎的惹了他，只是结果恐怕不会那么好。&rdo;　　&ldo;可他丝毫不心虚。&rdo;尚谨攥紧了拳头，恨不得一拳砸胡亥脸上。　　&ldo;他处置了宫人，并不触犯秦律。因为奴与婢的命，向来不属于他们自己。&rdo;扶苏见他面有怒色，长叹道，&ldo;你听这些又要难受了。&rdo;　　他幼时就发现了，车马停下时，大多都会由奴仆跪下，作为&ldo;垫脚石&rdo;、&ldo;台阶&rdo;，可尚谨自小就是自己跳下来的，从来不用这种奴仆。　　&ldo;嗯，换作我是奴仆，遭人欺压，怕是拼死都要报复回来，就是只能拿一块石头砸他脸上我都要做。&rdo;　　他要是被人当踏脚的，那得立马把人抖下来，再给那人一巴掌。这样下场估计挺惨的，不过在他心里总比当奴隶好。　　&ldo;可是按秦律，这样的奴婢会被鞭打致死。&rdo;　　反抗等于死的时候，很多奴婢会选择屈辱地活下去。　　&ldo;我知道，可谁愿意做奴隶啊?&rdo;　　尚谨和扶苏往辟雍去了。　　【宿主，如果你真的在某次任务里变成奴隶，你会怎么做?】　　「抗争，小到将我的屈辱还回去，大到和其他人一起起义。虽说古代，太难了，不过我可不介意后世史书说我是盗跖。反正苟活一世，我做不到。」　　「可惜那个姑娘……无事，胡亥会付出代价的。」　　他能说要抗争，是因为他有资本，有系统，而这个时候更多的人，恐怕很难反抗。　　提起奴隶，扶苏想起好些年前聊到盗跖时，尚谨曾经说的话。　　　　&ldo;我这一辈子都会记住一首歌，是展拓那样的人唱的。&rdo;尚谨口中的展跖不是指代某一具体的人。　　&ldo;歌?&rdo;扶苏回想了一番自己学的那些书，不记得还有什么歌。　　&ldo;这种歌，如今是不合时宜的。&rdo;却也是最合时宜的。　　[鹤归：是不是暗指那一首!]　　[蓇蓉：谁会把这首歌忘记啊?]　　[一辆泥头车：华夏人能忘记的都是奸细吧!]　　[墨痕：可惜这个时候要废除这种制度根本不可能。]　　&ldo;我要是哪天被砍头了，上刑场的时候就唱这歌，别人把我当疯子也好，我偏要唱。即使唱出来，也不可能被史官记载的。&rdo;他小声地和扶苏说，似是玩笑，似是认真。　　他又不是嵇康，死前一曲广陵散能被记下来，要的他真的死前唱那首歌，那么具有抗争精神的歌曲，不可能被统治者记下来的，不然说不定就成了后世起义者的口号了。　　【宿主，我有点担心你的精神状态，这个场面放在近代很悲壮，放在古代真的很讽刺。】　　「现代人嘛，哪里有不疯的。我觉得我挺好的，你还别说，这歌刻在dna了，我不会忘记，真好啊。我现代听的那些歌曲都快忘光了，这歌我还记得。」　　&ldo;怎么总说不吉利的话，不会有那么一天的。&rdo;扶苏想象一番，大约知道会是&ldo;离经叛道&rdo;的歌，也不再追问。　　好在他们说话时，他一向不让其他人近身，他知道明章那些话不能给别人听到，不然怕是会被当成疯子。　　　　这样的话，扶苏已经许久没听到过了，明章后来再也不会如此轻易地把那些隐秘的心声吐露出来。　　今日倒是又听见了类似的话，只是也不会像当初那样骇人听闻。　　扶苏与尚谨早已走远，身后远远跟着的那些人依旧远远地坠在后面。　　不远处的草木后，一个身影缩在那里瑟瑟发抖，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她才颤颤巍巍站起来。　　她刚走出去几步，就被人拍了，她倒吸一口凉气，才发现是自己相熟的宫人。　　&ldo;你在这儿啊?刚才一见公子在附近，就吓跑了……快和我一起去取公子要的饰物，中时回来，公子没看见，可就完了。&rdo;　　&ldo;我……&rdo;她有些混乱，那些话语在她心里转了一遍又一遍。　　宫人安慰地拍拍她，叹息道：&ldo;罢了，我自己去，你好好休息，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就是怕你出事才来找你的。&rdo;　　&ldo;不，我和你一起去。&rdo;　　　　辟雍是周朝时贵族子弟的学宫，天下一统时，这个称呼被保留了下来。　　年龄相近的人大多在一个课堂上学习，请的夫子都是有名的，韩非偶尔也会来授课。　　此时还没到时间，大多数人两两三三聚在一起，他们的话题中心围绕着两个人‐‐扶苏和尚谨。　　公子将闾和公子荣禄站在一起小声聊天。　　&ldo;我听阿姊说，司工身边有一只红色的鸟雀，我还没见过呢?&rdo;荣禄口中的阿姊是阴嫚，扶苏认识尚谨的时候，他才出生不久。　　将闾打趣道：&ldo;你啊，惯来喜欢鸟雀，怎么，准备夺爱?&rdo;　　&ldo;我可不敢，听说他懂鸟语，我真抢了，我怕那鸟半夜把我脸啄花。&rdo;荣禄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他很珍惜自己这张脸的。　　将闾暗地里笑，他这个弟弟，确实长得好，在几十个兄弟里，能排上第二，也格外爱惜容貌，就差和邹忌一样天天问别人自己的长相了。　　&ldo;阿兄，你说这回司工来，是为了什么?&rdo;　　&ldo;自然是奉阿父的命令。&rdo;将闾随口敷衍几句。　　&ldo;这不是废话吗?你是不是知道内情?我记得你和司工认识啊?&rdo;荣禄很不满，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有三年就要及冠了。　　周围的人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试图听些秘辛。　　&ldo;我只能说，你好生表现就是，司工不会偏颇的。&rdo;将闾年长，在朝中也有职责在身，也能猜到阿父的意思。　　&ldo;阿兄，他真的这么好吗?我怎么觉得你们一个个的都那么喜欢他?真有这种能做到让所有人满意的人?&rdo;　　不同于与扶苏同龄的几个公子早早入朝做事，或许是嬴政察觉到有些人蠢蠢欲动，荣禄他们要及冠后才有资格。　　他对尚谨的了解大多是传闻。　　&ldo;哪里都满意了?是你认识的人大都觉得他好，朝里也不是没人视他为敌。&rdo;将闾摇摇头，尚谨做的事越多，就越会挡住一些人的路，荣禄到底不明白朝堂之事。　　&ldo;你越说我越想见他了!怎么长兄就不跟我们一起学，不然我早就见到他了!&rdo;荣禄心里那个小人抓耳挠腮的，怎么还不开始学习?这种传奇人物他也想见!　　公子高孤身一人站在那里，看着手中的书，以前拿那些竹简可苦了他了。　　至于尚谨来做什么，其实他没有那么关心，因为无论如何，他也生不出什么别的心思来。　　他冷眼瞧着有些兄弟，实在是蠢的要死，为着天下最高的那个位子，都失了智。　　甚至还有期盼趁着这次机会获得尚谨的青睐，简直痴人说梦。　　真是自己身边没有真心的人，就以为别人没真心了。　　这么一想，还是他家良人好……　　不对不对，思路跑偏了，还是好好读书吧。他的年纪马上也要参与政事了，虽说他对那个位子没什么感觉，但是也不想遭到阿父的训斥。　　不多时，尚谨和扶苏便到了，霎时间周遭一切都安静下来。　　&ldo;谨见过诸位公子。&rdo;尚谨拱手行礼，他们也纷纷还礼。　　虽说他们是皇帝的儿子，可大秦看重自身功绩，他们也不可能怠慢尚谨。　　荣禄双眼放光，先不说人怎么样，光说长相就很合他的眼。唯一可惜的是没看到那只据说很有灵性的小鸟。　　将闾和其他几个原本就与尚谨认识的就没那么不稳重了。将闾甚至拉了一下荣禄，能不能别像三天没吃饭似的。　　荣禄收敛了眼神，那不是宫里没见过这样的嘛!怎么说呢?气质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看起来很无害。不像他的这些兄弟，多多少少都随了些阿父的长相，有些锋芒。　　胡亥那种惯会伪装无害的人，眉眼间终究可见那股阴郁，那些能被胡亥骗过去的，但凡见过司工这样的人物，就知道胡亥这种人是伪装的了。　　胡亥还不知道荣禄在心里疯狂踩一捧一，不然估计能气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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