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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所以啊，我不是让人把太官送回去了?连着吃的也让你说全送给他们，以体恤将士，他们也不好说什么，更不敢接受。&rdo;　　&ldo;我可想反驳他们了，不过我才不与他们多费口舌。&rdo;　　霍去病从小身边不知绕着多少人，越长大，卫青越显赫，不少人都有想着通过他联系上卫青，再加上天天待在承明殿，老有人探他的口风，企图窥伺天子之意。　　他明白说多错多，干脆懒得说话，只要别人都知道他压根不理会，自然不会再来找他。　　久而久之，对着外人话就少了许多。　　&ldo;你那是要戳他们心窝子吧?&rdo;尚谨险些笑出声，点破他，&ldo;但他们好歹也是老将，守卫大汉有功，你要是真说出来，倒像是侮辱了，还好去病聪明。&rdo;　　天色愈发亮了，霍去病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营帐，问道：&ldo;一会是不是要部署了?我不能参加，明章你帮我问问舅舅好不好!&rdo;　　霍去病一直想自己带着军队出去，但是也知道卫青不会轻易答应，但是如果他和尚谨一起找舅舅说，可能性就大多了。　　&ldo;无需我帮你说，你自己去说，你舅舅也会答应的。&rdo;尚谨摇摇头，哪用的着他帮忙说啊?　　霍去病跃跃欲试：&ldo;那我趁着还没开始去问问舅舅吧!&rdo;　　尚谨拉住他，劝道：&ldo;等等!去病，等部署完了，我与其他将军的军队离开后，你再去找你舅舅。&rdo;　　&ldo;等部署完了?&rdo;霍去病不解地问，&ldo;为什么啊?你可不许瞒着我!&rdo;　　&ldo;我怀疑军中有奸细。&rdo;　　其实也未必有奸细，但有叛徒。　　虽说赵信投降有无法抗衡匈奴主力的原因，但他不准备阻止这个因素的产生来让赵信此次不选择背叛。　　会背叛的人，不可信。　　即使这一次他帮了忙，下一次未必不会背叛。　　&ldo;但我不能确定是谁，若论证据，也不算切实。&rdo;　　尚谨的手下不只是几千兵马，还有整个边境的军医。　　自从尚谨开始管理军医，基本每个军医都过了&ldo;匈奴语四六级&rdo;。　　他一直担心赵信叛汉的事情，因而军医们也会与他汇报赵信军中的动向。　　赵信手下基本都是投降的匈奴人，故而打起匈奴来格外疼，毕竟算得上自己人打自己人。　　但正因都是匈奴人，总会存在一些不安定因素。　　虽说不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确实有些不安分的人。　　好比前一次出征，便有军医汇报，赵信军中有几个匈奴人似乎很是思乡。　　思乡本没有什么，可是既然成了汉兵，在打仗时还这么想，很可能会对战争产生不利因素。　　&ldo;若真有奸细，要是被知道你要孤军深入，恐怕就危险了。&rdo;　　万一他还是没能阻止赵信活着投降匈奴，而霍去病提前出击，很可能会被知晓行踪。　　&ldo;说来确实奇怪，此次匈奴似乎总是有知道我军动向的感觉，不然也不至于打了这么久，都没什么大战。&rdo;霍去病回忆上个月对匈奴作战的情况，若有所思，&ldo;但是又确实有所斩首，所以显得不违和。&rdo;　　&ldo;我明白了，可是，你不会又要以身涉险吧?&rdo;　　&ldo;放心，我还等着看你封侯呢。&rdo;尚谨对上霍去病那双灵动的眼睛，莫名心虚起来。　　他本来是很会演戏的，但是对上卫青和霍去病，总是不想演了。　　其实他大可以让一切按历史走，只要保证卫青和霍去病没事就好。　　然而人心是肉长的，若是刚来的时候，他勉强可以说服自己不要去管。　　可是待在边关这么多年，他哪里能忍得了自己明明知道一切都走向，却要眼睁睁看着数千兵卒就这样葬送在这里?　　&ldo;懂了，你要涉险是吧?&rdo;霍去病心下了然。　　&ldo;呃……&rdo;尚谨眼神游离。　　&ldo;你不会死，对吧?&rdo;霍去病似是在确认什么。　　&ldo;嗯。&rdo;　　　　营帐中，卫青正带着他们商议此次再出定襄要如何行军。　　&ldo;前将军，骁骑将军，你们二人熟悉匈奴之事，此战你们二人合军出战。&rdo;　　&ldo;骁骑将军?&rdo;赵信一愣，他与尚谨没合作过，本以为该是右将军苏建与他一起。　　尚谨面上挂着笑，对赵信说：&ldo;前将军，早听闻前将军乃是我大汉一员猛将，今日竟有机会与将军一起出战，实在是三生有幸。&rdo;　　赵信终究没提出什么异议，虽说这样他们合军便不足三千了，但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ldo;中将军，右将军，你们二人合军。&rdo;　　公孙敖和苏建一同点头。　　&ldo;……&rdo;　　卫青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又将张骞喊来，为他们指明行军路线中可能遇到的水源。　　　　尚谨与赵信是最早离开的，卫青却又单独留下了公孙敖与苏建，也不知谈论什么事情，一直到很晚的时候。　　霍去病等在帐外，一见卫青的身影出现在营帐外，立刻追了过去，得了卫青点头，又跟着卫青绕了一圈以后，一起回到了营帐。　　&ldo;舅……大将军!我想独自领军出击匈奴!&rdo;霍去病差点喊成了舅舅，半道强行改成了大将军，&ldo;大将军就让我去吧!&rdo;　　卫青无奈地摇了摇头：&ldo;知道你想去，也没想着拦你，去吧。&rdo;　　&ldo;真的!?&rdo;霍去病本以为还要纠缠好一会儿，没想到舅舅竟直接答应了。　　&ldo;舅舅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rdo;他喜出望外，当即就要走。　　他明天一早就跑!免得舅舅后悔。　　&ldo;等等。&rdo;卫青叫住了喜形于色的霍去病，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道，&ldo;不要跑太远。&rdo;　　&ldo;嗯!&rdo;霍去病用力地点头，欢天喜地地往外走。　　不要跑太远?这个他懂。　　明章说传说故事里讲往北万里有片满是浮冰的大海，很远很远。　　他是去抓匈奴人的，自然匈奴人在哪他去哪，他肯定不会跑到那边去的。　　他多听舅舅的话!　　作者有话说：　　舅舅：不要跑太远小霍：嗯!n天后。舅舅：人呢!小霍：这里!舅舅，我是不是很听话，都没有跑到北冰洋!猪猪：孩子奸细（捉虫）　　尚谨与赵信的合军共有两千八百余人，当然他们各自不是只有这么点人，剩下的在几个校尉那里。　　赵信带了一千七百人，尚谨带了一千一百人。　　第二夜，军队驻扎，他带人巡视水源，认真细致地观察。　　有人来过的痕迹，中军营帐离这里的距离不近不远，这几日应当不会有匈奴人还敢放牧，但仍然有新鲜的折痕。　　或许是匈奴的斥候。　　但是扒开嫩绿的草叶，隐约可见马蹄铁的印记，但无法确定是汉军还是匈奴的。　　可看马蹄大小，汉军的可能性更大。　　他们之前可没走过这条路线。　　&ldo;将军?&rdo;许昌也看到了他的动作，顿时紧张起来。　　将军发现了什么不对?　　尚谨将那马蹄印掩藏在草叶间，将指腹的泥土擦净，眼神仍落在那处，问道：&ldo;我们来此之前，有兵卒来过吗?&rdo;　　&ldo;未曾。&rdo;许昌摇摇头。　　兵卒们还在安营扎寨，按照将军带兵的规矩，水源确认洁净之前，是不允许接触的。　　他们从来都是小心谨慎的，又不似李将军那样。若是散漫了，将军是要生气的。　　&ldo;将军，要让我们的人晚上警醒着点吗?&rdo;　　虽然说是合军，但两军之间还是有所区分的。　　毕竟赵信手下一大半都是匈奴人，而尚谨手下的兵卒都来自定襄郡和代郡，兵源不同，民族也不同。　　&ldo;不必，你们与往常一样就好。&rdo;　　尚谨让他们不要声张，今夜便相安无事。　　第六日，他们只零星遇到一些匈奴人，仍未遭遇大批的匈奴军队，但也很正常，毕竟匈奴这段时间确实格外机灵。　　&ldo;你们可知，再往北有什么不同的地形吗?&rdo;尚谨用匈奴语问赵信的兵卒。　　那兵卒一愣，大约没想到尚谨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ldo;将军怎么突然问这个?&rdo;　　&ldo;我正在绘制舆图，越细致越好，只不过我们是往西的，这往北的路我又见不到。这都问了好几个人了。&rdo;尚谨指了指自己怀中合起来的舆图，&ldo;这也是此行的目的之一，不然你们将军那么熟悉路，哪用的着我一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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