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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新式火器对军队的冲击太大，立刻普及带来的问题太多，我也怕这些火器被有心人拿去，祸害百姓。&rdo;　　&ldo;还是要等配套的制度跟上才行，不然必将带来灾祸。&rdo;　　&ldo;而且我也担心神策军用火器对陛下不利。&rdo;　　&ldo;阿耶要是这回想用，可以试一试。只是练兵似乎来不及了。&rdo;　　要大规模用火器，且不说来不来得及制作，光是培养能精准使用火器的兵卒都是个问题。　　安西的事不能越拖越久，现在开始练是赶不上趟了。　　&ldo;那攻城的器械呢?&rdo;张议潮也想体验新潮的兵器。　　虽然就算没有新式的火器，他也有把握攻下安西四镇，但是有更好的兵器，他当然想用。　　尚谨思考片刻，回答道：&ldo;这个倒是好办，与一般的攻城器械操作起来差别并不算大，就是新上手的可能打歪。&rdo;　　若只是制造几辆攻城火器，培养兵卒操控并不是难事。　　&ldo;还有一月的时间，你把赤心练出来，能行吗?&rdo;张议潮早已开始调动各地兵马，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不多了。　　他不想把事情一直拖下去，若是一直打到入冬就不好了。　　&ldo;阿耶放心，我有把握。&rdo;尚谨点头说，&ldo;就是要辛苦军库司保密了。&rdo;　　　　赤心军是归义军中唯一另有番号的军队，作为归义军中最重要的力量之一，主军营是在敦煌的。　　尚谨离开三年，赤心招收了许多新的兵卒，这些兵卒都没见过尚谨，也不曾与尚谨并肩作战。　　他们更熟悉安国载，见到尚谨还十分拘束。　　尚谨明显能感觉和几年前待在赤心军里的感受不一样了，好在还是有许多故人，待他依旧。　　安国载将一切看在眼中，紧张地抿唇：&ldo;将军离开太久了，等熟悉起来就好了。&rdo;　　&ldo;国载，你还怕我伤心吗?将领与兵卒，本就需要长久的磨合，如今与一些兵卒生分，再熟络就是了。&rdo;尚谨却豁达地笑着，并不为此忧愤，&ldo;我又不用担心赤心不如以前，你做统帅，我很放心。&rdo;　　&ldo;谨!你才是赤心唯一的统帅，我只是替你守着赤心……&rdo;安国载忽然意识到尚谨已经成年，他的称呼喊错了，顿了一下，&ldo;将军……&rdo;　　尚谨难得见安国载慌张的模样，笑问：&ldo;怎么急得连我的名都喊出来了?国载，我是会在意这个的人吗?&rdo;　　&ldo;我……&rdo;　　&ldo;赤心军不是我一个人的，它属于归义军，属于河西的百姓，属于大唐。&rdo;　　诚然，赤心军最开始有了建制，是他向张议潮进言的，也是他把赤心拧成了一股绳。　　但赤心不是他的私兵，也不能是他的私兵，他不会永远抓着赤心的权力不放，否则只会引来灾祸。　　&ldo;我不可能永远统领赤心，或许终有一日，你也不再统领赤心。但无论未来谁做赤心的统帅，只要赤心仍然能保家卫国就好。&rdo;　　他这个世界的任务是要保护归义军，赤心乃至整个归义军的夙愿，就是能长长久久地保家卫国。　　&ldo;嗯……我明白你的意思。&rdo;　　&ldo;国载，等安西四镇都收复之后，我会任陇右节度使，你愿意离开敦煌，和我一起去陇右，做我的行军司马吗?&rdo;尚谨微微抬头，与安国载对视。　　行军司马的地位甚至在副节度使之上，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节度使。　　&ldo;好。&rdo;安国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并非为了陇右行军司马的身份，他只是单纯地想要跟随尚谨。　　十年前，他认定尚谨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兄妹的神灵，于是在茫茫沙漠之中，即使拼尽全身的力气，也要带着尚谨离开死气沉沉的荒地。　　&ldo;那赤心怎么办?交给其他人?&rdo;　　&ldo;赤心军会跟我们一起去陇右，收复陇右失地。&rdo;　　　　入了秋，肃杀之气渐起，正是练兵的好时候。　　一日练兵结束，兵卒甲伸了个懒腰，感叹道：&ldo;感觉将军好亲和，跟安将军一样是好人。&rdo;　　别看安将军平时冷着一张脸，却不是个无情的人。　　兵卒乙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决定去找军医给自己按一按。　　&ldo;习惯就好，以前也是这样，尚将军都是与我们同吃同住，同甘共苦，安将军虽然不苟言笑，但也很关心我们。&rdo;　　&ldo;可是完全看不出来是将军啊?安将军身上有武将的煞气，尚将军虽然也是人高马大的，但是我怎么看都觉得更像文职。&rdo;兵卒甲觉得从表面上看，是真的看不出来尚谨是个攻伐不止的武将。　　兵卒乙笑眯眯地说：&ldo;等你们跟着将军打仗就知道了，那绝对是让敌人闻风丧胆，就等着立功吧。&rdo;　　将军最开始领兵的时候，也有很多人不服气，最后都折服于将军。　　兵卒甲点头同意：&ldo;这个我信，我是听将军的故事长大的，都说将军战功赫赫。&rdo;　　&ldo;我们将军才二十出头，你还比将军大几岁呢……你认真的?&rdo;兵卒乙下意识掰着指头算了算。　　&ldo;这不是将军出名太早了嘛!&rdo;　　&ldo;瞎胡扯吧你，那时候你都要二十了。&rdo;　　&ldo;没办法，总觉得自己还是小时候那样，昨晚做梦梦到被奴隶主鞭打。&rdo;兵卒甲长叹一声。　　&ldo;哎……&rdo;兵卒乙也忍不住叹息，曾经为奴的记忆的确是他们这些人一辈子的阴影，难以摆脱。　　&ldo;然后我把刀夺过来，砍死了奴隶主。&rdo;兵卒甲挥了一下手中的兵器，&ldo;将军说得对，只能靠自己。&rdo;　　&ldo;其实我挺想靠将军的。&rdo;　　将军身上就是给人一种奇特的感受，让人忍不住想要依赖，好像一切问题都能被将军轻松解决。　　&ldo;将军是很可靠，但是他又不能时时刻刻关注着我们，那么多兵呢。&rdo;兵卒甲看了看自己的身形，觉得差的远了，&ldo;还是得好好训练，感觉我还是不如老兵强壮。&rdo;　　　　龟兹。　　张议潮与尚谨带人奇袭了龟兹，包围城池。　　军库司加紧制造的攻城器械比不上在西川时制造的器械，威力和准头都略有逊色。　　然而尚谨却很满意，炸不开城墙没关系。　　攻城本来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他们从一开始就做好了长久围城的准备。　　虽然这器械威力不足，但是动静够足。　　他就是要龟兹的吐蕃守军在晃动的城墙上体会当年安西军的绝望。　　龟兹刚被回鹘人打过一次，还未完全恢复，又被归义军给包围了，只能叫苦不迭。　　持续不断的强势攻城消耗着龟兹守军的耐力和信心，直至让他们在爆炸的声音中几近崩溃。　　龟兹再次成为了一座孤城，只是攻守之势早已不同。　　为了防止吐蕃援军和回鹘骚扰，斥候一直在巡视四野，带回最新的消息。　　&ldo;将军，回鹘部落似乎在召集人马。&rdo;　　先前带兵攻打龟兹的是回鹘部落首领黠戛斯和庞特勤，听闻归义军将至，他们立刻撤兵远离了龟兹。　　&ldo;黠戛斯想坐收渔翁之利?&rdo;尚谨握紧了手中的马槊。　　虽然吐蕃已经被他们打得快不行了，但长时间的攻城让归义军消耗也很大。　　如果回鹘想等归义军攻破龟兹之时趁机偷袭，那真是打错主意了。　　龟兹是离沙州最近的安西重镇，归义军支援起来也很方便。　　更别说攻城的都是归义军的精锐，即使疲惫不堪地放松警惕，也不是回鹘人能轻易击破的。　　&ldo;节度使说让将军继续攻城，他负责驱逐回鹘。&rdo;　　尚谨一抬头，只见张议潮老当益壮，已经领着大队人马出发，主动迎击回鹘。　　他应当不用太担心阿耶的身体，历史上阿耶都快七十了还能驰骋沙场，和王翦老将军一样都是少见的老将。　　他争取尽早安定四方，免得阿耶都该退休了，还要面对那些尔虞我诈。　　&ldo;好。&rdo;　　尚谨带领着归义军，恶狼扑食一般，再次加紧攻城。　　三日后，张议潮带着回鹘的几百俘虏回到了龟兹城外。　　此时龟兹城墙也已经彻底崩坏了，归义军顺着缺口长驱直入。　　龟兹城上升起了唐字旗，安西四镇之一，回归大唐。　　　　尚谨望着破碎的城墙，心中升起万般思绪，问道：&ldo;这城中，可还有能祭奠的地方?&rdo;　　归义军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头。　　自从河西逐渐收复之后，他们几乎就没有踏足过安西，即使是以前，也不曾听说龟兹有祭奠安西军的场所，大约都被毁了。　　&ldo;我知道，跟我来吧。&rdo;杨归安突然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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