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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这倒还真没有……&rdo;杜牧发现知情人中似乎就他一个演技不精，自己是不是该去请教李公了?　　&ldo;对啊，所以不必担心，陛下为人，我心中有数。&rdo;他也不想骗李商隐他们，但是有些事是真的不能说。　　　　洛阳。　　白居易立在窗边作诗，还未下笔，就将手中的毛笔搁在一边，这庆贺安西收复的诗却是怎么都写不下去了。　　洛阳的官员虽然都是&ldo;被流放&rdo;或者即将致仕的，但是消息也足够灵通。　　长安那点子事没两个月就传遍了洛阳。　　他突然不想写了，好像每多一首诗，就是增加一分朝廷对河西和尚谨的不满。　　一道声音闯入了窗沿。　　&ldo;乐天为何不写了?&rdo;　　白居易一抬头，便看见尚谨趴在窗边朝他笑，丝毫不见愁态。　　&ldo;我猜猜，是为了那些传言?&rdo;　　尚谨决定跟白居易稍微多透露一些，免得到时候白居易为他忧心，伤了身体。　　&ldo;乐天只管放心大胆地写，你担心的那些，我保证，绝对不会发生。&rdo;　　要是白居易的诗能成为李炎&ldo;忌惮&rdo;他的借口，那就更好了。　　&ldo;你真的不觉得蹊跷。&rdo;白居易虽久不在官场，也能嗅出这其中定有变故，偏偏尚谨这个当事人跟没事似的。　　&ldo;蹊跷啊，可是我不怕。&rdo;尚谨伸手将笔拿起来放回白居易手中，&ldo;乐天，你只要放宽心就好了，等着我哪一日帮陛下再创盛世吧!&rdo;　　&ldo;盛世……&rdo;白居易喃喃道。　　他从未见过盛唐诗人口中的那个盛世到底是何模样。　　&ldo;是啊，你从来不凡。&rdo;白居易轻叹一声，&ldo;我该对你有信心的。&rdo;　　&ldo;乐天这么想就对了。&rdo;尚谨从窗边绕回到门口，走了进去，&ldo;时间赶的紧，我们要尽快出发了，再不走可赶不上日子了。&rdo;　　&ldo;嗯。&rdo;白居易将原本打了腹稿的诗写完，心境逐渐静如一潭清水。　　小人偶　　驿站。　　考虑到白居易的身体状况，尚谨行进的并不算快。　　每天前进多少都是提前计划了的，这里又不会遇到沙尘暴，基本是按着计划走的。　　他提前去信给驿站的人，打了招呼，留了上房。　　他自己住野外都行，但是不能带着乐天住野外。　　然而当他们踏入驿站时，却听到了吵闹声。　　&ldo;有人了?你敢说上房有人了?&rdo;那声音略有些尖细，&ldo;有人也给我赶出去，你眼瞎不认得我们是谁吗!&rdo;　　&ldo;那是齐国公定下了的……&rdo;驿站小吏壮着胆子回了一句。　　那可是齐国公!大唐的英雄!怎么不比这宦官配得上一间上房?　　&ldo;齐国公?他算什么东西!真以为陛下把他当个宝贝?烫手山芋还差不多!&rdo;那人言语之间满是嘲讽。　　白居易担忧地看向尚谨，倒不是担心昨日重现，这些宦官现在还没有这个胆子。　　只是宦官离皇帝近，有时候他们的态度就代表了皇帝的态度。　　尚谨却笑着朝白居易摇了摇头，大声道：&ldo;何人敢在驿站吵闹?&rdo;　　&ldo;你们驿站的人胆子都挺大，还敢……&rdo;王公长冷哼一声，一回头吓得把自己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ldo;齐国公?!&rdo;　　尚谨是怎么压缩日程的，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才到洛阳吗?　　&ldo;原来是神策军的王护军啊，有些日子不见了。&rdo;他往前踏了几步，&ldo;不知王护军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成了烫手山芋?&rdo;　　王公长下意识要讨好地改口，突然想起马元贽要他们想办法悄无声息地离间尚谨和皇帝的关系。　　于是王公长只是换了个模棱两可的词：&ldo;怎会，我是说齐国公炙手可热。&rdo;　　&ldo;原来是我听错了?只是，王护军该多读书了，炙手可热也不是什么好词。&rdo;　　王公长原以为尚谨要继续找麻烦，谁知尚谨不再看他，转身去与白居易说话了。　　&ldo;乐天，我们走吧。&rdo;　　王公长应该没胆子跟他动手。　　　　咸阳。　　白居易静静地立在墓碑前，垂眸看去，似乎轻声念着什么。　　尚谨在远处站着，并不打扰他们。　　【宿主，要去茂陵吗?】　　「嗯，等把乐天送回住处我再去。」　　其实这个世界的茂陵与他没什么干系，那里面埋着的人也压根不认识他。　　但是来都来了，不看看说不过去。　　他每次去洛阳往东经过骊山时也会驻足停留片刻，但是从来不真的祭拜，只在心中默默怀念。　　一是压根没有地面建筑给他祭拜，二是因为他是真的知道有哪些地方离地面近，万一一个不小心刚好引起了盗墓贼的注意，那他真成罪人了。　　至于扶苏……想想胡亥和赵高还是死得太便宜了。　　本来他没有去茂陵的心思，只是单纯陪白居易来咸阳，可是去接白居易的路上，突然梦到猪猪发猪瘟，自己的熟人一个接一个全死了。　　他决定偷偷去骂刘彻几句，顺便展示一下猪猪亲手做的人偶。　　什么巫蛊不巫蛊的，想想都糟心。　　　　茂陵。　　虽说都是几百年的帝陵了，但也是派了人守护的。　　守陵人得知了他的身份，自然不会阻拦。　　这个时候来祭拜的人少，茂陵也是空空荡荡的。　　尚谨径直奔着刘彻那里去了，身后的守陵人还有些不解，他还以为齐国公会先去祭拜卫青和霍去病呢。　　&ldo;刘彻啊刘彻，你猜猜这是什么?&rdo;他拿着那个滑稽的人偶在墓前晃了晃，&ldo;你亲手刻的人偶!&rdo;　　他顿了一下，又说：&ldo;好像也不能说是你刻的。&rdo;　　地下这个和他认识的那个不能完全算是一个。　　&ldo;你说你疑心那么重干什么，比祖龙还信方士，劝都劝不住。&rdo;　　【宿主，你这到底是说汉武帝还是猪猪?】　　「……难说。」　　&ldo;一个破人偶，信得跟什么似的，你怎么不做几万个匈奴人的人偶施展巫蛊之术呢?&rdo;　　&ldo;没事发什么猪瘟!非要把自己弄成孤家寡人才乐意?&rdo;　　&ldo;这下权力真握在手里了，高兴吧?&rdo;　　尚谨絮絮叨叨了一串话，他清楚怎么往刘彻心窝子里戳，这要是墓里埋着的人真的听到了，估计已经破防到破土而出要把人拖出去斩了。　　【宿主，感觉你神清气爽的。】　　「爽了，什么破梦，真是的。」　　【那接下来去哪里?】　　「祭拜仲卿和去病，然后回去找乐天，再到长安继续造谣。」　　白居易长途跋涉到咸阳，自然不是祭拜完就走，而是在咸阳居住一段时日。　　尚谨不能一直留在咸阳，再过几日就要返回长安。　　好在白居易在咸阳有不少故交，尚谨又安排了人照料，不必担心起居。　　尚谨心情愉悦地抱着三个小人偶往卫青墓走。　　远处的守陵人跟上，好奇地问：&ldo;齐国公方才都说了些什么?&rdo;　　尚谨回答道：&ldo;掏心窝子的话。&rdo;　　不过掏的不是他的心窝子，是发了猪瘟的刘彻。　　&ldo;我好像隐约听到齐国公转身的时候说了什么巫蛊?是说巫蛊之祸吗?&rdo;　　守陵人没听清尚谨在墓前说了什么，但是尚谨转身往回走时还是听到一两个词的。　　&ldo;嗯。&rdo;尚谨点了点头，不着痕迹地翻看着自己的称号buff。　　三个小人偶给他带来了特殊的能力，很好用，就是可惜跟打仗没什么关系。　　猪猪人偶给的是【蛊惑帝心】。　　他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看花眼了，这都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他好像没有这么干过吧?　　他又不是江充，什么时候蛊惑猪猪干过坏事?　　系统给出的解释是，能让刘彻亲手做自己的小人偶给他，这绝对不是一般的信任了，说明刘彻是真不相信他会拿人偶去搞巫蛊。　　好在这buff的内容很正常，甚至过于强悍。　　皇帝会倾向于相信他的忠诚。　　简单来说，即使未来有一天李炎真的觉得他功高震主，别人和李炎说他要造反要毒死李炎，李炎都不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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