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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着赵构那些有的没的的问题，尚谨逐渐将话题引到了济南府。　　&ldo;我听说中书侍郎张悫张诚伯举荐刘豫知济南府，刘豫却不愿意去济南?&rdo;　　&ldo;请官家别怪我打听此事，毕竟事关济南，我总有些私心的。&rdo;　　用不着打听，刘豫为了不去济南，闹得挺厉害。　　&ldo;刘豫?&rdo;赵构对此人无甚印象。　　&ldo;是，河北提刑刘豫，金军南下时，他弃官避乱。&rdo;尚谨担忧地说，&ldo;我实在不放心这样的人做济南知府。&rdo;　　&ldo;我方才听你那么一说，也知道为何刘豫不愿了，只是除了你，无一人告到我这里，要么他风评极好，要么所有人都厌恶他。&rdo;　　&ldo;可刘豫与张悫是好友。&rdo;尚谨也不清楚张悫的意图。　　谁能想到张悫会推荐朋友去济南呢?　　&ldo;执政一致通过的事，我也不好改，如今济南没人愿意去，让他去也好。&rdo;赵构嫌此事会横生波折。　　&ldo;官家，可否让我任济南知府?或者我也有推荐的人选。&rdo;尚谨于是退而求其次。　　赵构显然不愿意让尚谨去，更不乐意换人，只是安抚尚谨：&ldo;别太担心，事情不会太糟的。&rdo;　　尚谨气得想把赵构扔进长江，却也知道赵构巴不得这种人缘不好的人去北方当官，免得有人帮忙申诉。　　赵构不是说事情不会太糟吗?那他提前把赵构的安生日子搅乱好了。　　汪伯彦都死了两年了，黄潜善也该陪着下地狱。　　本来想着年末趁机动手，顺理成章，现在可以提到年初，好让赵构这一年都活在不安之中。　　作者有话说：　　无　　求仁得仁　　尚谨心里憋着气，却依旧和颜悦色地与赵构说话。　　等到日头晚些，赵构便让邵成章送尚谨离开。　　路上遇到焦头烂额的黄潜善，尚谨本来懒得理会，谁知黄潜善主动喊住尚谨。　　&ldo;你故意的?&rdo;黄潜善恨尚谨恨得牙痒痒。　　他现在是真的想弄死尚谨。　　原本只要把这事瞒过去，偷偷解决了，就不会再出什么事。　　然而尚谨偏偏要戳破此事，闹得沸沸扬扬。　　尚谨眼中溢满嘲弄的笑意，言语间仍然不忘表忠心：&ldo;我的确是故意的，我怎能容你欺骗官家。&rdo;　　&ldo;你怎么可能知道真州的事情?是不是关胜?&rdo;黄潜善恼怒地问。　　&ldo;不是他告诉我的。&rdo;尚谨说的是实话。　　关胜的军队是中军，不会轻易离开扬州，消息来源要慢一步。　　当然不是说关胜的军队对此懵然不知，只不过他比关胜的兵卒更早告诉关胜真州沦陷之事。　　&ldo;你以为我会信?你给我等着!&rdo;黄潜善放了狠话，恶狠狠地盯着尚谨。　　折磨不了尚谨，他还不能让康履磋磨关胜吗?　　更别说他还掌握了尚谨软肋的信息。　　&ldo;你好过得了几天?你母亲还在济南吧?&rdo;黄潜善的话语中是掩藏不住的恶意。　　他想不通为何尚谨的母亲还留着济南，绝大部分官员都让家里人南逃了。　　然而据他探查，尚谨的母亲竟然还在济南为守军义诊。　　&ldo;你想做什么!?&rdo;尚谨掩在衣袖下的手攥出一道道印记。　　【宿主冷静!系统会保护她的!】　　系统连忙提醒尚谨，不同于尚谨，尚珠绰实际上只投射了意识。　　对尚珠绰来说，&ldo;穿越&rdo;只是晚上做的梦，除了磕碰之类的小疼痛，痛觉是被完全屏蔽的，危险的时候能够直接抽离意识，不会有任何风险。　　他这才松开手，自己是关心则乱，分明知道不会出事的。　　然而本就汹涌的杀意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计划要提早，不能再留了，即便只是言语上的威胁，他也不允许。　　邵成章惊诧地瞄了一眼尚谨，面色不善地挡在尚谨身前。　　&ldo;黄相公，慎言，你……&rdo;　　&ldo;这里有你插嘴的份儿?用不着我出马，有那个新的济南知府在，济南人还能过几天好日子?&rdo;黄潜善连带着邵成章一起嘲讽，&ldo;尚谨，我看你还是赶紧让你娘南下吧，就你这个身板，别连最后一面都见不着，哭都找不到哭的。&rdo;　　他还不至于对尚谨的家人动手，而且他要是真的这么做，连自己人都要瞧不起他。　　虽然他坏事做尽，但还是有下限的，只是不多。　　说这话纯粹是为了恶心尚谨。　　对于刘豫出任济南知府，他没有加以阻拦，主要是因为他的人都不愿去济南那么危险的地方，干脆顺水推舟，也解决了个空缺的麻烦。　　但是一想到能让尚谨寝食难安，他觉得赞同刘豫知济南府也挺好的。　　&ldo;不会说话可以早点闭眼。&rdo;尚谨扯了扯邵成章，示意邵成章让开，冷漠地对黄潜善吐出两个字，&ldo;蠢货。&rdo;　　&ldo;你!&rdo;黄潜善没理解不会说话为什么要闭眼，但后面那两个字是肯定听得懂的。　　&ldo;明知刘豫现在怨恨朝廷，怨恨宰执，你却不阻止，眼看他为祸一方。&rdo;尚谨看似平静地盯着黄潜善，&ldo;你不懂养虎贻患的道理，没关系，我懂就够了。&rdo;　　察觉到尚谨心绪波动，邵成章连忙打断了二人的争吵。　　&ldo;黄相公，官家要我送尚学士回去，你一定要闹得难堪吗?&rdo;　　搬出赵构这个幌子，黄潜善这才愤闷地离开。　　邵成章看着黄潜善的背影，难掩厌恶，他转过身唤道：&ldo;明章……&rdo;　　&ldo;别担心，我很好。&rdo;　　尚谨的衣袖被邵成章推开，手掌心里已经掐出了乌青。　　他飞快地将手抽离，并握住了原本收起来的玉佩。　　&ldo;只是些乌青，不碍事。我没动气。&rdo;　　&ldo;黄潜善虽然人品低劣，但敢放在明面上说，应该不会真的对你母亲做什么。&rdo;邵成章安慰道，&ldo;但是保险起见，你还是催你母亲尽快南下吧?济南已经不安全了。&rdo;　　&ldo;不论他是真心要威胁我还是故意刺激我，我都不会给他任何机会的。&rdo;他低头感受着玉佩的触感。　　见赵构之前，他将玉佩取了下来，揣在怀里，现在沾了暖意，握在手中像是能消除手掌的麻木，将他的心绪逐渐平复。　　邵成章也低头去看他手中的玉，好奇地问：&ldo;你还有这么一块好玉?怎么见官家的时候不佩戴?&rdo;　　近来邵成章负责官窑的事情，与众多工匠常常接触，对玉石也有了些了解。　　虽然那玉只露出来一小块，也看得出质地很好。　　&ldo;怕沾染官家屋中的熏香气息。&rdo;　　他怕自己的宝贝玉沾了赵构的晦气。　　　　早春的寒意被扬州的繁花拂散，远处的湖面波光粼粼，偶有船只划过。　　尚谨坐在桌旁，他约了陈东与欧阳澈来议事，二人到时，见他正摩挲着玉佩闭目养神。　　&ldo;明章很喜欢玉呢。&rdo;陈东轻声感叹。　　尚谨日常的衣着向来不是奢华那一挂的，唯有年初系上的玉和血珀看起来便是好东西。　　欧阳澈点头道：&ldo;像是古物，刻的还是篆书。&rdo;　　他们只依稀看出是篆书，难以分辨字眼。　　尚谨虽然日日佩戴，却很少愿意将玉解下给别人观赏，那两个字又小，他们总不可能凑到尚谨身上去看。　　他们还猜过到底是哪两个字，也没好意思去问。　　&ldo;倒不是多喜欢玉，只是这块玉于我很重要。&rdo;尚谨轻轻将玉松开，抬头看向他们，&ldo;少阳，德明，知道我今日找你们做什么吗?&rdo;　　陈东的心猛烈地鼓动，生出一种预感，而欧阳澈迷茫地摇摇头。　　&ldo;你们心里憋着气，是时候畅快了。&rdo;尚谨绽开一抹笑，询问陈东，&ldo;还记得开封登闻鼓那一日我与你说的话吗?&rdo;　　&ldo;记得，你说，如果不见血，高坐台阁的人是不会在意百姓的呼声的。&rdo;陈东眼中闪起兴奋的光芒，&ldo;他们只有头破血流，才能知道百姓的苦，山河的痛。&rdo;　　欧阳澈听到这话，震惊的目光在尚谨与陈东之间来回转。　　这是可以说的吗?　　虽然有点大逆不道，但是说的真好。　　陈东格外上道：&ldo;官家在扬州观望不前，明章要我做些什么?&rdo;　　他先前就蠢蠢欲动，想要复刻登闻鼓请愿，奈何尚谨为了他们实在付出太多，才听从尚谨的就此作罢。　　真没想到事情从应天府拖到了扬州，还有能够实现的时候。　　&ldo;官家如此反复，自不能是官家的错，要怪就怪奸臣误国。&rdo;尚谨笑吟吟地盯着陈东，&ldo;我要百姓为黄潜善的所作所为震怒，为官家的胆怯不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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