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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叫就叫啊，哪有人叫之前还要这么礼貌地可不可以的？　　他刚想说不许，就听到秦溯很温柔地叫了声，“宝宝。”　　林栖迟的心脏在这一句宝宝的刺激下重重一跳，忍不住一肘子肘向身后。　　秦溯这家伙简直像是有病一样，既然已经决定要叫，何必又来这么羞耻地发问。　　像是故意要看他玩笑一样。　　他肘完人，也不管秦溯的状态，挣扎着就要从他怀里出去，可秦溯怎么可能让他走。　　“宝宝，你走不掉了。”他缠上来，“以后可能你会重新认识一个很陌生的我，这样的我你会害怕吗？”　　一个经历过很多磨难，又重新找回爱人的疯子。　　林栖迟才不怕，反正他秦溯再可怕又能可怕到哪去，再陌生又能陌生到哪去？　　“秦溯，你听好了，”林栖迟一字一句：“你有本事就疯给我看，我倒想看看，你能有多陌生。”　　可接下来，他就被疯狂起来的秦溯吓到了。　　那家伙不知道怎么猜到的，东西就在枕头底下，等林栖迟听到一声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时，已经来不及了。　　起初的时候，秦溯还很耐心。　　可当真正开始时，他却像完全换了个人。　　林栖迟觉得他简直像是要谋杀了自己。　　他完全没想到，秦溯顶着那张永远板着的冷淡脸，居然是个不哄不停的类型。　　　　一切都混乱起来。　　林栖迟完全陷入了秦溯的节奏，就连他自己在做些什么都几乎没有太清楚的意识。　　从最开始的咬着唇不肯出声，到最后实在被磨得受不住，开始胡言乱语。　　威胁，求饶，全都试了一遍，可完全没用。　　秦溯禁锢着他，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低声叫他的名字，也叫宝宝，声音又哑又沉，却该死的性感。　　最可恨的是，林栖迟被他抱下了床，走到悬挂着丑玩偶的墙壁前，像是恶魔在他耳边低语，“宝宝，它是我吗？”　　林栖迟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死活不肯出声。　　可秦溯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林栖迟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承认了，那个玩偶就叫秦溯。　　秦溯在他耳后沉沉笑起来，“宝宝，我很开心，你还会想骂我。”　　林栖迟一点力气都没有，完全被秦溯支撑着才没倒下去。　　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意识到了最后，已经只剩下了模模糊糊的影子。　　他似乎被抱去了浴室，在浴室折腾了很长时间后，才被重新抱回床上。　　身后贴上来温热的胸膛，手臂紧紧揽着他的腰。　　林栖迟含含糊糊地骂了声：“你消停一会吧。”　　秦溯把脸埋在他的肩膀，“睡吧，宝宝。”　　林栖迟骂骂咧咧，但实在没抵得住倦意，沉沉睡了过去。　　他不是不爱你　　睡过一次，便会顺理成章再睡一遍又一遍，林栖迟已经渐渐习惯了秦溯在床上的风格，只是下了床，两个人的关系却好像跟之前并没有什么变化。　　在林栖迟的角度，他总觉得睡都睡了，剩下的自然都懂了。　　但秦溯的感受就有些过于复杂了，硬要剖开来说的话，大抵是一种近乡情怯的小心翼翼和自我怀疑。　　总觉得自己做得还远远不够，所以反而在真正完全拥有了林栖迟之后，之前那些很容易就能说出口的，原谅我，可怜可怜我，我喜欢你，我愿意为你做很多很多这些话，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要做得更好一点，最最好以后，才可以将那些话说给最重要的那个人听。　　林栖迟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表面上也看不出来秦溯藏在深处的不安与惶恐，现状很好，他不想要改变。　　直到他意外遇到了一个熟人。　　“迟哥？”秦屿惊喜地看着林栖迟。　　“秦屿？”林栖迟有些意外，竟然会在这里碰到秦屿。　　他今天原本只是一时兴起，想早点过来等秦溯一起下班，但他却没提前告诉秦溯，选择在楼下的咖啡店里等他。　　“迟哥，真的是你啊。”秦屿挠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刚才我都没太敢认。”　　“不还是一个样。”林栖迟摊摊手，饶有兴趣地打量了番秦屿，“倒是你，变了不少。”　　当年那个趴在课桌上学习的少年人如今也已经长成大人模样。　　秦屿又笑笑，“迟哥，你也是来找我哥的吗？”　　“嗯。”林栖迟犹豫几秒，还是点了点头。　　就算作为普通朋友来见见面叙叙旧也是正常的吧。　　可紧接着，秦屿的话就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迟哥？”秦屿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我哥是不是追到你了？”　　林栖迟一愣，“什么？”　　“我哥一早就跟家里坦白了，说他喜欢男人，这辈子都不可能结婚。”　　林栖迟：“”　　他完全没想到秦溯竟然会这么早就跟家里坦白，在他的想象中，秦溯的父母应该很难接受自己的儿子喜欢男人这件事。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知道那个人是你的？”秦屿又问。　　“嗯。”林栖迟点点头。　　“我偶尔会过去我哥那里，他房间里藏着你的照片，而且”秦屿神情低落几分，“而且之前迟哥找来家里的时候，我哥其实提前跟我和妈妈打过招呼，如果有人来问，就说家里一切正常。”　　“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人，应该不会跑那么远来问一个答案，我哥也不会想要瞒着你。”　　秦屿顿了顿，“我哥前不久才从国外回来，有一天他整个人情绪都特别低落，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弄丢了一个特别重要的人。”　　“我问他那怎么办？他说弄丢了就找回来，反正他不会再放手了。”　　林栖迟睫毛一颤，秦屿说的应该是他们重逢的那一天吧。　　“不过”秦屿语气又振奋起来，“最近他倒是变化很大，而且迟哥你又在楼下等他，应该是有进展吧。”　　秦屿一条一条分析的头头是道，可林栖迟的注意力却完全放在了秦溯曾经嘱咐过他们不对他说出实情这件事上。　　四年前，秦溯对他说了到此为止后，他有想过秦溯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所以他悄悄跑到秦溯家里，见到了秦溯妈妈和秦屿，得知家里一切正常后，他才真的接受，秦溯没有理由，他就是单纯的决定与他到此为止。　　可刚才秦屿那句话的意思也很明显，秦溯当时确实遇到了事情。　　林栖迟觉得喉咙有些干也有些痛，尽量平静问道：“所以你哥是骗我的对不对？”　　秦屿沉默几秒后忽然叹了口气，“迟哥，当时家里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　　“什么事？”林栖迟几乎是下意识地追问。　　“我爸查出来肺癌晚期，当时我也生了一场不小的病，家里所有的担子一下子全都压在了我哥身上。”　　林栖迟一时失语，心里滚过很多念头，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我爸不到一年就去世了，那段时间我哥总是很沉默，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赚钱，只要是他能接的活他都干。”　　秦屿语气苦涩，“可他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却硬生生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秦屿抬眼，看向林栖迟有些发白的脸，“他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当时的条件完全不允许他，在那样风雨飘摇的绝境里，还要轰轰烈烈地去爱一个人。”　　林栖迟的手神经质般地抖动了一下。　　“不过，迟哥你放心，现在一切都在变好了，我哥是公司高级合伙人，我也马上就大学毕业了，妈妈的身体也很健康，我们不会再成为我哥的拖累”　　“你们不是拖累。”林栖迟指尖发麻，他只能用力捏紧了才能缓过来一点，“如果你哥知道你这样想的话，他会伤心的。”　　秦屿一怔，又笑了笑，眼眶却有些红了，“嗯，我不说了。”　　两个人同时沉默下来。　　秦屿站起身，“对不起迟哥，我不该擅自告诉你这些，但是我猜我哥应该不会主动跟你说这些。”　　“嗯。”林栖迟点点头，秦溯确实不会主动告诉他，一如当年他选择瞒着他一样。　　“我只是想让迟哥知道，我哥他当时不是真的想要推开你，他是没办法了。”　　“希望你们能好好在一起。”　　“嗯。”林栖迟垂下眼，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们会的。”　　　　秦屿提前走了，咖啡店里只剩下了林栖迟一个人。　　明明暖气很足，他却觉得浑身都冷，冷的是甚至想要发抖。　　在他因为得不到爱情而苦恼痛苦，指责怨恨秦溯的时候，秦溯却已经早早在面对着至亲之人的生离死别，早被逼入了绝境。　　林栖迟觉得有些荒谬。　　他站起身，走出咖啡厅，却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秦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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