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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不困……”陆时渡说。

说完就打了一个哈欠。

周劲从后视镜里看到他捂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陆时渡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把脸转向车窗，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暖黄色的光落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再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身上多了一件东西——是沈砚清的外套，搭在他身上，车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抱着那件外套下了车。

周劲站在车旁边抽烟，看到他下来，把烟掐了。

“醒了？沈队先去痕检科放你的勘查箱了。让我在这儿等你。”

“我睡着了？”陆时渡还有点懵。

“睡了一路。”周劲笑着说，“沈队说别叫你，让你多睡会儿。”

陆时渡抱着那件外套，站在三月的夜风里，耳朵又红了。

“走吧，我带你去值班宿舍。”周劲说，“今天累坏了吧？”

“还好。”陆时渡说。

他跟着周劲往局里走，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沈砚清正从痕检科大楼里出来，黑色衬衫的衣角被风吹起来，路灯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到车旁边，打开后备箱拿东西，余光扫到陆时渡，朝他点了点头。

“去休息吧。”

“沈队，”陆时渡说，“外套……”

“明天还。”

沈砚清说完，转身走了，步伐很快，和

陆时渡是被闹钟叫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早上六点半，窗外天刚蒙蒙亮，值班宿舍的窗帘很薄，透进来一层灰白色的光。

他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警局后面的值班宿舍，单人间，床板很硬，枕头有点高，但暖气很足。椅背上挂着沈砚清的黑色外套，在晨光里显得没那么冷了。

他爬起来，把外套叠好，洗漱完就出了门。

昨晚从现场回来，他本来打算直接去实验室加班做糖球检验，但沈砚清让周劲先带他去办宿舍入住，等宿舍安顿好，已经快十点了。他想着反正也不差这一晚，不如好好睡一觉，第二天一早起来做，精力更集中，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对的。

警局大院早上很安静，只有食堂亮着灯，他进去买了两个包子一碗粥，然后直接去了痕检科。

实验室里没人，他打开灯，换上白大褂，从物证柜里取出昨天的物证袋，那颗彩色糖球静静地躺在袋子里，表面的糖衣已经有些斑驳了。

陆时渡戴上手套，把糖球轻轻倒进培养皿里，放到体视显微镜下面。

他调好焦距，慢慢移动培养皿，一颗一颗地扫描糖球的表面。

糖球不大，直径大概两厘米，表面有细小的裂纹和气泡，他沿着糖球的弧面一点一点地看过去，手指稳稳地旋着微调旋钮，眼睛贴在目镜上，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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