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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林青叶抽到的是培元丹——她最熟悉的丹方之一。

她站在丹炉前，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炉身上。灵力从掌心涌出，平稳、均匀、不急不缓。正是这段时间训练的结果，现在已经能熟练操作。

药材一样一样地投入丹炉。火候按标准流程调整——先武火后文火，每隔一刻钟调整一次。她没有用自己的分组投入法，而是严格按照陈明远教的标准手法来操作。

台下的赵恒看着她，目光复杂。他的师父程万里坐在高台上，面无表情，但手指在扶手上不停地敲着。

半个时辰后，丹炉嗡鸣。

林青叶打开丹炉，里面躺着八枚圆滚滚的丹药。她取出它们，放在托盘上——八枚丹药的成色完全一致，都是上品。

裁判们走过来，开始检测。纯度和药效的检测很快完成——纯度九成七，药效评级上等。这个成绩已经足够进入前三。

然后是丹毒检测。

负责检测的裁判把一枚丹药放进检测仪中，激活阵法。仪器发出嗡嗡的声音，一道灵光在丹药表面扫过。

裁判的脸色变了。

他又检测了一遍，脸色更白了。然后废柴药仙（12）

程万里的脸黑得像锅底。他的几个弟子在台下交头接耳，赵雅的脸白得像纸。

赵恒站了起来。

所有人看着他。他是程万里的弟子，是保守派年轻一代的代表人物，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站出来质疑林青叶。

“不管她是怎么做到的，”赵恒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这个结果值得尊重。”

程万里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赵恒身上。赵恒没有回避，平静地坐了回去。

台下的弟子们开始议论。一些长老也轻轻点了点头。

林青叶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灵力消耗太大。她的灵力储备本来就比别人少，这一炉丹几乎掏空了她的丹田。

第二轮的成绩公布——林青叶排名第二。

第一名的是一个内门精英弟子，他的灵力控制比林青叶强得多，炼制出的丹药在纯度和药效上都略胜一筹。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是灵力拖了后腿，林青叶本可以拿到第一。

“你的灵力运用还是短板。”陈明远在她结束后说，“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林青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的嘴唇有点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沈清漪在她之前就完成了。此刻也从人群中挤过来，扶住她的胳膊：“你脸色很差，先回去休息吧。”说着跟苏婉棠一起扶着她，在众人各自不同的目光中离开。

赵恒远远看着，目光复杂。

当天晚上，沈清漪又来了林青叶的石室。她手里拿着那本厚厚的笔记，翻开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我想跟你聊聊‘零丹毒’的事。”她坐在林青叶对面，眼睛亮晶晶的，“你用的药材和宗门方丹方完全一样，手法也是标准的，为什么你的丹药没有丹毒？”

林青叶沉默了片刻。她在想要不要告诉沈清漪关于残卷的事。

“你有没有想过，”她试探性地开口，“丹药本身不应该有毒？”

沈清漪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青叶斟酌着措辞，“丹毒不是炼丹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副产物，而是配比和手法出了问题。如果丹方的配比足够精妙，如果炼丹师对药材的理解足够深刻，丹药完全可以做到零丹毒。”

“这里面有一句话，”她递给沈清漪自己记录的本子，“‘以人合天’。丹药不是为了提升灵力而存在的，是为了让人体达到平衡而存在的。如果以这个为目标，丹毒就不是问题。”

沈清漪接过抄本，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她的眉头皱了又皱，表情也变了又变最后恍然大悟。

“你的这个理念……跟宗门教的不一样。”她抬起头，目光里有震惊，也有兴奋，“宗门教的是‘以丹驭力’——丹药越强，人就越强。但你这个是反过来的——人应该是主体，丹药只是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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