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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1页）

林青叶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纸，字迹工整，批注详细。

“为什么？”她问。

赵恒沉默了片刻。

“我的爷爷也是丹毒的受害者。”他说，“我师父说那是他资质不够，天命难违。但我不信。现在我知道了，不是天命，是人祸。”

他看着林青叶的眼睛，目光里有愧疚，也有决心。

“我帮不了太多，但我能做的，我都会做。”

林青叶把布包收好，点了点头。

赵恒愣了一下，然后走进石室，在谢子昂旁边坐了下来。

三个月后，玄天大陆举行“丹道大会”，六大派、丹会、药王谷等势力都将参加。丹云宗会派出十人队伍参赛，领队是宋远乔，除宗门大比前十名的弟子外，还会有一些弟子和宗门的一些炼丹师前去观赛。陈明远和凌霜华都去。

“丹道大会是全大陆最高规格的炼丹赛事。”陈明远给林青叶说，“规则比宗门大比复杂得多，对手也比宗门弟子强得多。你要面对的，是来自整个玄天大陆的炼丹天才。”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身上。

“这也是一个机会。在丹道大会上，你的丹药会被整个大陆的炼丹师看到。如果你能在那里证明自己，‘去丹毒’的理念就不再是青云宗内部的事情，而是整个修真界的事情。”

林青叶攥紧了拳头。

三百年前，云尘没有等到这个机会。

她等到了。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道丹道大会即将到来。

沈清玄在议事堂召见了即将出发的几名弟子。

林青叶站在人群中，目光扫过身边的队友——赵恒背着手站在前排，面无表情；沈清漪低头翻着笔记本，嘴里念念有词；谢子昂挺着胸膛，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赵雅站在最边上，身边围着两个内门弟子，跟林青叶这一队人之间隔着明显的距离。

沈清玄坐在主位上，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明天，你们将代表丹云宗，前往丹道大会。”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此次大会，参赛青年才俊众多。你们要面对的，是这片大陆上最顶尖的炼丹天才。”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大家万不可掉以轻心，”

“但我今天要说的不是这些。”

议事堂里的空气突然凝重了几分。

“我丹云宗近些年来的炼丹水平一直在下滑。”沈清玄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丹会崛起，药王谷独立，而我丹云宗却还在原地踏步。这次丹道大会，如果我们再拿不出像样的成绩，我们宗宗在六大派中的排名还会继续下降。”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这次分别在赵雅和林青叶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所以，我不管你们在宗门里有什么恩怨。”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你们就是同门。谁在赛场上搞内讧，回来之后，不用等别人动手，我亲自处置。”

议事堂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赵雅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回去准备，明日卯时出发。”

弟子们陆续离开议事堂。程万里等所有人都出去之后，才走到沈清玄面前。

“宗主，——”

“程长老。”沈清玄打断了他，语气平淡，“我说得很清楚了。谁在赛场上搞内讧，我亲自处置。这句话，对所有人都适用。”

程万里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向沈清玄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议事堂。

夜色中，程万里的身影在长廊上拉得很长。

他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绕到了一处僻静的竹林。月光从竹叶的缝隙间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赵雅已经等在那里了，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精致的面孔上写满了不甘。

“师父。”她的声音带着委屈，“宗主那话分明是在警告我——”

“他是在警告所有人。”程万里打断了她，声音低沉，“但你不必在意。”

赵雅抬起头，看着程万里。月光下，这个老人的脸上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严厉，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复杂的、近乎疲惫的温柔。

“雅儿，”程万里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这些年，我让你受委屈了。”

赵雅愣了一下。

“你的天赋不比任何人差。”程万里说，“但你一直活在我的影子里。我让你针对林青叶，不是因为她威胁到你，而是因为——”

他没有说下去，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递给赵雅。

“这是凝神丹，比赛前服一粒，能让你在炼丹时保持最佳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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