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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明明是恨他的，躲他像躲瘟疫，可真被他拉住时，却没有真的用力挣脱。

乔钰璟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仿佛还残留着楚沂腕间冰凉细腻的触感。

心口那点涩意又悄悄冒头，他立刻收敛思绪，不敢再让情绪有太大起伏——他太清楚自己的身体，两个月后的那场取钉手术容不得半点差错，他必须活着，健健康康地站在楚沂面前。

澜墨公寓很快到了。

这是他回国后特意选的地方，离医院不远，环境安静，楼层高，视野开阔，适合静养。

刷卡进门，一室清冷，没有多余的装饰，黑白灰的色调像他这个人，温和之下藏着疏离。（上次写傅总用钥匙开门被质疑朝朝是穷鬼，这次高级了，虽然朝朝确实是穷鬼吧）

玄关处摆着一双双医用康复拖鞋，客厅角落放着医生叮嘱的康复器械，处处都透着主人身体并不康健的痕迹。

他换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黑色高领衬得脖颈愈发清瘦。走到落地窗前，弯腰轻轻揉了揉右腿，动作小心又克制，骨缝里的钝痛还在细细密密地蔓延，却远不及心里那点空落来得清晰。

桌上放着一叠外科会诊单，最上面一张，楚沂的签名精瘦又干净，被他用指尖反复摩挲过无数次，边缘都微微发毛。

他拿起笔，在空白处轻轻写下两个字——小楚。

字迹和楚沂的截然相反，慵懒张扬，却藏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灯火璀璨。

乔钰璟站在窗前，背影清瘦挺拔，右半边身子在灯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抬手，轻轻按了按胸口，确认心脏没有再出现不适，才缓缓松了口气。

冰箱里只有简单的食材和李咎规定的营养餐，他懒得折腾，倒了杯温水慢慢喝着。

宫琳羽发来的消息还停在屏幕上，满是八卦与激动，他只淡淡扫了一眼，没有回复。

此刻什么都不想想，什么都不想做。

只想安静地待一会儿，把今天所有的情绪起伏都消化干净，把对楚沂那点藏不住的执念，悄悄压回心底。

夜色温柔，澜墨公寓一片安静。

乔钰璟靠在窗边，轻轻闭上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轻的笑。

没关系的。

总归不是回国了吗？

李咎

楚沂回到家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一室冷清扑面而来，和医院里紧绷的氛围截然不同，却让他更烦躁了几分。

他没开灯，任由昏沉的暮色裹着自己，随手把病历袋丢在玄关柜上，白大褂都没脱，径直走向厨房。冰箱里没有多余的饮品，只有满满一层凉白开，他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大半瓶。（楚医生凉白开忠实簇拥着）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激得他脊背微微一僵，试图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躁意，可指尖却还残留着被乔钰璟握住的触感——冰凉，有力，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像一根细绒，轻轻挠在他心尖上，挥之不去。

“神经病。”

楚沂低低骂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随手把空水瓶丢进水槽，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懒得收拾，踢掉鞋子，整个人陷进客厅的布艺沙发里。柔软的垫子陷下去一大块，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冷白，眉峰紧紧蹙着。

他随手抓过遥控器，胡乱点开一部电影，画面亮起来，声音放得很轻。剧情是舒缓的文艺片，画面温柔，台词平淡，本该是最能让人放松的调子，可楚沂盯着屏幕，眼神却根本没有聚焦。

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走廊里的画面。

乔钰璟拦住他时的模样，桃花眼弯着，笑意漫不经心，却藏着一丝执拗。

那只左手攥住他手腕的力度，不重，却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连挣脱的力气都莫名散了大半。

冷水的凉意还停留在胃里，却压不住心口翻涌的热气，楚沂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手腕。那里早已没了痕迹，可他偏偏好像还能感受到乔钰璟掌心的温度，烫得他耳尖微微发红。

他明明应该厌恶，应该疏离，应该把那个人彻底拒之门外。

可每一次碰面，每一次被那人纠缠，他所有筑起的冰冷外壳，都会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缝隙。

电影里的主角在轻声说话，画面温柔缱绻，楚沂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窝在沙发里，脊背微微弓着，平日里挺直的肩线此刻垮下来，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难得的脆弱。

他不是不明白乔钰璟的意图。

这段时间的刻意靠近，全院的窃窃私语，还有刚才那近乎耍赖的纠缠，都在明晃晃地告诉他——乔钰璟在回头，在弥补，在重新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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