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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第1页）

一年一度的皇家除夕家宴悄然开席，殿内没有朝堂肃穆的规矩，褪去了君臣尊卑，只剩一家人团圆相守的温情，帝王萧璟宸端坐主位，身侧挨着一身雅致锦袍的顾安珩，眉目温润，神色安然，圆桌对面，十五岁的萧昭衍身姿挺拔，身着暗纹皇子锦服，眉眼间褪去了孩童的稚气，多了少年人的沉稳端方，眉眼轮廓像极了萧璟宸，温润气韵又随了顾安珩。

殿内暖炉升腾，暖意融融，窗外风雪簌簌，殿内笑语轻言，隔绝了尘世寒凉，席间宫人静立侍奉，不敢高声言语，只留这一家三口静静享受难得的团圆时光。

酒过几巡，佳肴满桌，萧昭衍抬手取过身前白玉茶杯，亲自提起银壶，给自己斟满一杯温热的清茶，他年岁尚轻，依皇家规矩不可饮酒，便以茶代酒，起身整了整衣襟，步履端稳，对着萧璟宸与顾安珩深深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又郑重。

“儿臣敬父皇，敬母后。”少年声音清朗沉稳，带着十五岁独有的清朗正经，全无半分嬉闹顽劣。

萧璟宸放下手中酒杯，目光柔和落在儿子身上，嘴角噙着浅淡笑意，静静等着他的祝词，顾安珩也抬眸望着身前的少年，眼底盛满温柔宠溺，静静含笑注视。

萧昭衍双手捧着白玉茶杯，举至眉前，神色一本正经，朗声道：“儿臣以茶代酒，恭祝父皇圣体安康，江山永固，四海升平，盛世绵长，再祝母后容颜常驻，身心安泰，岁岁无忧，永葆青春风华。”

一番祝词说得条理端正，礼数周全，言辞恳切，语气里透着超乎年纪的沉稳懂事，话音落下，他微微躬身，静待父皇与母后颔首。

殿内静了一瞬，萧璟宸眼中笑意更浓，眼底却藏着一丝动容，缓缓开口问道：“昭衍，你祝了朕江山永固，祝了你母后永葆青春，福寿绵长，怎么偏偏忘了祝自己？”

他语气温和，带着几分打趣，又藏着为人父的期许，目光定定看着自己的儿子。

萧昭衍闻言，微微抬首，清澈的眼眸看向主位上的二人，神色依旧认真坦然，没有半分迟疑，缓缓答道：“父皇执掌万里江山，勤政爱民，庇佑天下苍生，母后温婉贤良，心怀仁厚，辅佐父皇安邦定国，又时时照拂儿臣长大，只要父皇江山安稳，顺心如意，母后身子康健，日日开怀，儿臣便已是满心欢喜，别无他求，何须再祝自己？”

少年话音清越，字字真挚，没有华丽辞藻，却句句皆是本心，他自小长在帝后膝下，深知父皇操劳国事，母后劳心宫闱与朝堂辅佐，早已将父母安稳喜乐，放在了自己身前。

这番朴实又通透的话，直直撞进萧璟宸心底，他望着眼前已然长成挺拔少年的儿子，想起他从小到大懂事体贴，聪慧明理，从不恃皇子身份骄纵任性，事事懂得体谅父母辛劳，心头顿时翻涌着万般感慨与动容。

萧璟宸起身迈步走下主位，伸手便将萧昭衍轻轻揽入怀中，宽厚的臂膀稳稳圈住少年的肩背，声音压得低沉柔和，带着不易察觉的动容与珍视：“好孩子，朕有你这般懂事的孩儿，有你母后相伴左右，这万里江山，才有了温度，有了归处。”

他低头看着怀中少年，眼底满是温情：“朕坐拥天下，执掌山河万里，可若没有你们陪在身侧，江山再盛，盛世再繁华，也终究是孤冷无趣，朕的江山，有你们母子在，才算真正圆满完整。”

萧昭衍靠在萧璟宸怀中，心头一暖，眉眼柔和下来，乖巧地靠着父皇肩头，安静依偎着，不必再说什么言语，满心皆是安稳。

一旁的顾安珩静静坐在席位上，将父子二人的对话与温情尽数看在眼底，唇角始终微微噙着温柔的笑意，眼底漾开浅浅暖意，他看着意气沉稳的帝王，看着懂事知礼的少年儿子，心中满是安稳与知足。

待父子二人温情稍歇，顾安珩拿起银筷，从容优雅地起身，伸手为二人盘中各自布上几样精致佳肴，皆是殿内最鲜美的珍味，动作温柔从容。

“陛下，昭衍，别只顾着说话，今夜除夕团圆，正是好好用膳的时候。”顾安珩声音温润轻柔，眉眼含着笑意：“天冷，多吃些热菜暖身，窗外风雪正盛，殿内一家人相守，便是人间最好的团圆。”

萧璟宸松开怀中的萧昭衍，回头望向顾安珩温柔恬淡的眉眼，心头暖意更甚，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眼底尽是缱绻宠溺，萧昭衍也乖巧行礼谢过母后，重回自己席位坐好，目光温和地望向父母。

宫灯流光映在三人眉眼之间，窗外风雪漫天，殿内暖意融融，帝王放下朝堂的威严，褪去一身锋芒，少年褪去年少青涩，沉稳懂事，顾安珩温润静好，眉眼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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