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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就满眼期待地观察卡尔的反应。　　只见卡尔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阿真期待的眼神，露出恍然的神色：“我明白了。”　　他揽着阿真的手忍不住用力，将人紧紧抱在怀中：“原来你这么早就对我表达了心意，对不起，是我太迟钝了。”　　卡尔完全将话语中的其他信息忽视过去，超级大脑迅速分析出了几个等式：　　已知，骨戒=阿真送给爱人的婚戒，而阿真将戒指送给了他，由此可得自己=阿真的爱人！　　等式成立，阿真果然爱他！　　阿真：？？？　　等等，你到底明白了什么啊！　　饺子大甩卖　　阿真默了默，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但还是最后努力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你和克拉克是同一个人！”　　这一回他没有说任何无效信息，正常情况下完全没有装傻的余地。　　然而这句话传入卡尔耳中，也就只是让他眼神恍惚了一瞬，很快就像是没听到一样，疑惑问道：“你想说什么？”　　阿真：“……算了，没什么。”　　卡尔这个反应也不能说完全超出预料，毕竟进阿真一开始就有设想过这个结果。　　以超人的大脑都无法意识到那些明显的细节问题，显然也属于魔法的衍生效果，就算想要破除这种认知，也得等他们俩的灵魂恢复一些才行。　　——还是需要时间。　　阿真一时有些惆怅。明明从克拉克中魔法到现在也才两天，他总觉得好像过去两年一样，并且肉眼可见这段修罗场还要继续持续下去。　　然而现实没时间给他惆怅，自觉已经获得“名分”的卡尔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再度确认：“你爱我的，对吗？”　　阿真也不能说不啊，尤其是看着对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他很难不心生怜惜。　　于是他轻叹一声，在卡尔唇角印下一吻：“是，我爱你。”　　在阿真心里这只是一个很正常的安抚，可是他到底低估了灵魂分裂对恋人带来的影响。　　卡尔·艾尔的“暗恋”和当年的克拉克不一样，没有那些年的记忆，他可不会顾虑所谓的“东亚人的含蓄”，甚至由于灵魂上的本能与直觉，至少在爱情上，道德对他的影响都有限。　　阿真的表白和吻对他来说就是一种允许，允许他更进一步。　　所以他毫不犹豫扣住心爱之人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阿真过于习惯他的接触，下意识回应起来，这回应又助长了卡尔的动作，以至于直到他的手都探进自己衣服里，邪神大人才勉强恢复一丝理智。　　“等、等等卡尔……唔……”　　“你不愿意吗？”卡尔在他的唇上轻咬，嗓音喑哑，虽是询问，手上却也没停——因为阿真全程没有抗拒的动作。　　阿真：“……”　　怎么说呢，邪神大人从来都无法拒绝他的恋人，这种时候要是说不愿意，卡尔肯定会伤心，而他自己也不可能说这种谎言。　　阿真闭了闭眼，没再说什么，放任自己沉浸其中。　　这里是专门存放一些高科技仪器的房间，没有床，只有一个单人座椅。两个大男人就这样挤在椅子上，活动范围有限，姿势自然也会受限。　　卡尔没有过去的记忆，动作间难免有些生疏，“初次”就用这样的姿势，属实太过刺激。　　“先、先别动……让我缓缓……”　　阿真努力扒着他肩膀想要抬起来点，然而情绪格外激动的卡尔下意识扣住他的肩，反手把他按了回去！　　阿真：！！！　　猝不及防坐下，咒灵的表情都空白了一瞬。　　没有小镇男孩记忆的超人先生对力量的掌握有所欠缺，或者说，正因为卡尔对阿真的认知从头到尾都是非人类，下意识没用对待人类的小心谨慎来对待他。　　刚才那一下连卡尔都忍不住吸了口气，而“从未”体验过这种事的他似乎因此产生了一些误解。　　他能通过阿真的每一丝细微的反应判断他的状态，显然阿真是欢愉的，自己也欢愉。既然两人都喜欢，那就没做错。　　于是他在阿真还没从刚才的刺激中反应过来之前，手动将人抬高，又在重力的作用下落下去，甚至还觉得不够，偶尔会手动加个速。　　阿真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估计得抓狂。　　就算是欢愉也是有限度的！正常都该循序渐进吧！　　哪有上来就是这么极端的刺激，而且从头到尾都没有缓冲，一直在持续叠加，比坐过山车还要令人头晕目眩——起码咒灵坐过山车是真·面不改色。　　可惜外星人不懂这点，或许他后面意识到了，但心爱之人的表情实在太过诱人，就算有所察觉也自然装作不知。　　这是完全不同的体验，就算是梦境中同样“青涩”的十八岁克拉克也不带这么莽的，完全不给阿真反应的时间，大脑像是在海底漩涡里翻滚，以至于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过了好一阵，大抵也是卡尔本能地找回了过去的习惯，咒灵才勉强适应了这种节奏，口中发出的个别音节也清晰了许多。　　——当然，这种“清晰”不要也罢。　　“……&……克拉克……”　　卡尔环抱住他的手猛然收紧，那一瞬间甚至能听到骨骼被挤压的声响，以至于唤起了阿真几分意识，双眼无神地和他对视。　　“你叫我什么？”卡尔的声音很艰涩，刚才与心爱之人相贴的喜悦荡然无存。　　阿真此时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突然停下让他有些不太适应，还下意识想自己动一动，却被人扣在怀里不能动弹。　　“克拉克……”他有些不满，又带了些撒娇意味地蹭了蹭卡尔的颈窝，“怎么突然停了……”　　无意识撒娇了一会儿，阿真也慢慢停下了动作，和恋人的身体一样僵硬起来。　　摆脱那种微妙的失智状态，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不妙”二字开始在大脑旋转跳跃。　　他太习惯叫克拉克的名字，那种情形哪里还能有心思去区分啊！　　“卡尔……”阿真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亲他，带着几分讨好，“卡尔，我……唔！”　　还没说出什么道歉安抚的话，卡尔又猛然堵住他的唇，继续刚才的动作。　　浪潮一阵一阵翻涌席卷而来，甚至比刚才更加迅猛，刚才那丝难得的清醒和还没生出多少的危机感就这样被硬生生打散，意识重新浑浑噩噩起来，像是纠结成一团的乱麻。　　可是卡尔却无法再像他一样全身心投入进来了，他只觉得自己的内心仿佛被撕扯成了两半，一边怨怪着、痛苦着心爱之人的心中还有别人，甚至在和自己亲密相贴时还叫着另一人的名字。另一边又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就算这人如此待他，他还是会在阿真给他的那一丝温情中沉沦。　　卡尔啊卡尔，你真是没救了！　　他在心中痛骂着自己，又忍不住用更激烈的动作打碎爱人的理智，让他不再发出自己不想听的声音，让他不再有心思去想其他人。　　他回想着昨晚看到的一切，一一比照着让阿真流露出更多不同的表情和反应。　　克拉克做得到吗？他能给你这样的体验吗？　　卡尔这样想着，晦暗的蓝眸像是暴风雨中的大海，涌动着危险的情绪。　　阿真察觉到了。　　纵然他现在说话都艰难，理智也几近于无，但本能感受到了恋人那深藏于危险下的难过。　　他胡乱地在恋人脸上摸索亲吻，努力挤出破碎的声音：“c、卡尔……别、别难过……”　　“我爱你……”　　卡尔动作一顿，眼神复杂难明。　　他眼睁睁看着对方小动物一样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口中呢喃着爱意，忽然间好像什么气都没有了。　　他紧紧抱着他所爱的这个恶劣的咒灵，轻声叹息：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　　北极正处极昼，太阳不落，分不清时间。　　当然，卡尔本人肯定是清楚的。　　所以直到他们结束了这一场混乱的纠缠，美国的时间已经到了深夜。　　阿真清醒之后看到孤独堡垒显示的时间，人都要傻了。　　他慌忙捡起地上的衣服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果不其然看到一大堆来自克拉克的未接来电。　　阿真：“……”　　他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别过头，一副理不直气也壮表情的卡尔，简直给气笑了。　　他搁这辛辛苦苦检查恋人的身体状态，还要费心应对修罗场，你倒好，还给添把火是吧？　　玩我呢？？　　卡尔悄悄观察他的表情，然后转回来面对他，声音还有些许委屈：“你说了爱我的，阿真。”　　他其实很想问阿真什么时候能跟克拉克离婚，毕竟他们都互相表明了心意，他绝对不甘心只做一个地下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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