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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碎花瓶？　　毛绒仔细打量了眼前的男人几眼，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他。　　是那个88888！　　毛绒坐了回去，神情依旧不太好，“怎么是你？”　　他可没有见到认识人的开心，毕竟他和这个陈林霖的相处并不算愉快，记得那天，在被萧凛带走前，他还想和陈林霖打架来着。　　“怎么不能是我？这家咖啡厅就是我开的啊！”陈林霖敲了敲小蛋糕的盘子，“请你吃，我家新品。”　　毛绒瞥了一眼，心动，但没吃。　　“你不是开酒店的吗？怎么又开咖啡厅了？”毛绒问。　　陈林霖一听这个，立刻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还不都是你家那瘟神干的！叫萧什么的那个！三天两头派人举报我，今天说我家消防不合格，明天说我家灭火器不好使，后天说我家阳台违章建筑，搞得我一个月里一直在闭店整顿，哪里还有生意！最后倒闭了。”　　毛绒虽然已经离开了萧凛家，也不再和萧凛纠缠不清，可他还是听不得别人说萧凛的坏话，他下意识反驳道：　　“萧凛不是瘟神，也不会闲着没事去举报你，我看是你的酒店本来就不合格，不然也不会频繁被查，一查就要整改。”　　陈林霖把推到毛绒面前的小蛋糕又给拽了回来，道：　　“行行行，你们小情侣一对，自然互相维护，算我自认倒霉，碎了一个独一无二的花瓶不说，还招惹上了一对瘟神！”　　若是之前，毛绒听到别人说他和萧凛是一对小情侣，他一定会开心的不得了。　　可是现在听了，只会让他心脏瑟缩，似疼非疼。　　“我们不是小情侣。”毛绒语气认真。　　陈林霖听了，眉毛一挑，又将小蛋糕推了回来，弯腰凑近毛绒，一脸八卦和兴奋地问：　　“你们分手了？”　　这间咖啡厅的位置在地铁口附近，虽然这里属于郊区，但因靠近地铁的原因，客源充足，店门口的风铃一直在叮铃作响。　　萧凛进门的动静没有引起毛绒和陈林霖的注意，但萧凛一眼看到了毛绒。　　咖啡厅的装修样式很常见，靠近街道的那一面做了一排落地窗，窗明几净，阳光通透的照进来。　　如今已是1月。　　京市的1月是全年最寒冷的时候，也是最容易下雪的时候。　　这个时候的白天变短，每天下午五点多就日落了。　　往年这个时候，毛绒都会很期待下雪。　　自他住进萧凛家后，每年的初雪都会和萧凛一起看。　　他很喜欢和萧凛一起堆雪人，不是那种大大的雪人，而是一个个巴掌大的小雪人，堆好后搬回家，塞进冰箱里，能收藏到明年的冬天。　　萧凛家的冰箱至今还有一层冷冻层里堆满了小雪人，只是时间久了，有些变形，等待着被新的雪人替换掉。　　但今年，还会有新的小雪人吗？　　萧凛跟店员点了点头，随手指了一款咖啡，找了一处角落坐下。　　这个位置在一个大盆栽后面，刚好能挡住萧凛的头，也能让他听到毛绒和那个男人的谈话。　　毛绒很不喜欢陈林霖脸上的兴奋，好像全世界都不看好他和萧凛一般。　　“你说错了，我们从没有在一起过。”　　陈林霖满脸不可思议，他双手夸张地比划着：　　“怎么可能呢？你们的氛围那么黏糊！普通情侣都没有你们黏糊！结果你告诉我，你们没有在一起过？”　　毛绒的话，萧凛也听见了。　　这时咖啡端上来了，萧凛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他刚刚随便指的一款咖啡竟然是最甜的摩卡，可今天咖啡师似乎品控不佳，萧凛没喝出甜味，只觉得苦涩。　　毛绒不想和陌生人说太多关于他和萧凛的事，便不再说话，只想把咖啡喝完就走。　　陈林霖不死心地追问：“难道我猜得不对，你们只是炮友关系？”　　毛绒连咖啡都不想喝了，站起来就走。　　“和你有关系吗？”　　陈林霖赶紧拦住毛绒，又叫店员端上来好多小蛋糕，陪笑道：　　“哎呀，我就是好奇嘛，怪我多嘴，怪我多嘴！来来来，我请你吃小蛋糕，这可是我高薪挖过来的甜点师，都是新款式，你尝尝？算我请你的。”　　毛绒看着一桌子的小蛋糕，眼睛有点直，缓缓坐了回去。　　他发誓，他绝对不是因为小蛋糕看着太好吃才留下的，是因为他不想浪费他的咖啡！　　“我不用你请。”　　“好好好，不请不请。”陈林霖拖着自己的椅子，坐到了毛绒旁边。　　毛绒用叉子挖起一大块千层蛋糕，塞进嘴巴里，好吃得眯起了眼睛，暂时没空管陈林霖。　　陈林霖笑道：“你和那个姓萧的没有牵扯了也挺好的，那姓萧的一看就不是善茬，搞倒我一家酒店对他来说驾轻就熟，私底下不知道干了多少这种阴损事，跟你就不是一路人。”　　毛绒抿了抿唇，瞪了陈林霖一眼，道：“萧凛不是那种人。”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跟他说萧凛不是好人？　　黄澄彻是，陈林霖也是。　　除了爱情方面，在毛绒和萧凛相处的这些年里，在毛绒的认知里，萧凛就是再好不过的人了。　　没有人能比萧凛更好。　　陈林霖一想到萧凛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过敏，他说道：　　“我说毛绒啊，你一看就是个学生仔，还没出社会，见识的人少，那萧凛一看就不是好人，城府深、心眼多，那种人心里就只有算计，没有真情，你就是太单纯，才会被那种人骗得团团转，我估计，他跟你相处时，嘴里就没几句真话。”　　毛绒吃蛋糕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他发现萧凛半夜出门的事。　　他跟萧凛同床共枕那么久，一直不知道萧凛会半夜出门。　　可他又不愿意相信别人嘴里的萧凛。　　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　　毛绒放下叉子，不吃了。　　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拿出手机要结账。　　陈林霖赶紧阻拦：“哎呀，少爷，您又怎么了？”　　毛绒郑重地说：“我不想再从你的嘴巴里听到对萧凛的评价。”　　陈林霖嘟囔，“你就这么维护他……”　　另一边，大盆栽后面，萧凛再次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紧皱的眉头舒展。　　这摩卡好甜，怎么这么甜。　　陈林霖在毛绒的瞪视下闭了嘴，不再提萧凛，转而提起另一件事：　　“好好好，不提他，反正我对他那种类型也没兴趣。”　　“咱们说点正事吧？”　　毛绒问得很直白：“我和你又不熟，我们之间能有什么正事？”　　陈林霖的笑容变得暧昧了几分，他凑得很近，低着头，脑门前特意做得很翘的发丝几乎戳到了毛绒的额头。　　“有啊，有可多了。”　　“上次我不是问过你吗？你说你是双鱼座，我是巨蟹的，我们绝配啊。”　　“反正你跟你炮友也掰了，不如……和我试试？”　　要说陈林霖喜欢毛绒，那还不至于，算上这次，他总共就见过毛绒两次。　　要说见色起意，那确实，陈林霖就是那种很典型的gay，小头控制大头，颜控且不愿意专一，见人只看脸和身材。　　哦，当然还看屁股。　　比如毛绒的屁股，翘翘的、圆圆的，包在牛仔裤里就已经让陈林霖想入非非了。　　特别是毛绒的眼神，嚣张跋扈又澄澈透明，像被欲望浸透了，偏偏又似懂非懂。　　毛绒身上有一种很矛盾的气质，这种独特的气质，饶是陈林霖阅人无数，也被迷得不行。　　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实不相瞒，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很特别。”　　“你一看就是一个特别重欲且很难被满足的人，但这不就巧了吗？我这个人不仅长得帅，那方面能力……也很强。”　　他越说声音越低，说到星座时，萧凛就听不见了。　　他只能透过盆栽繁茂的枝叶缝隙，看到毛绒几乎和陈林霖头碰头，越来越亲密。　　温热的咖啡杯被萧凛紧紧攥在手中，因用力过大，咖啡液的表面搅动起了涟漪。　　毛绒抬眸淡淡的看着陈林霖，看得陈林霖竟有几分忐忑，好像回到了青涩的少年时期，心跳都快了几分。　　陈林霖突然想，也许可以试试和毛绒谈恋爱，不只是当炮友。　　毛绒看了陈林霖一会儿，慢慢笑了。　　笑得陈林霖裤子都绷紧了。　　毛绒冲陈林霖勾了勾手指。　　陈林霖看着毛绒细白的指尖，忍不住凑了过去。　　毛绒也压低声音，慢慢说道：　　“我第一眼看到你时，也觉得你很特别。”　　陈林霖兴奋极了，“真的吗？有多特别？”　　毛绒笑得特别灿烂，落地窗外的阳光铺洒进来，落在毛绒微浅的瞳孔里，像清澈的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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