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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哥说了，抓到他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今天又交不了差了，晦气！”　　毛绒微微挑眉，卖假药？卖什么假药？　　等几个男人的身影消失后，毛绒转身，走向了刚刚郝叩跑进去的小巷子。　　他没记错的话，那条小巷子是条死路。　　毛绒走进去，果然在垃圾桶后面找到了瑟瑟发抖的郝叩。　　郝叩一看到毛绒就想跑，可他身后已经没有路了。　　郝叩眼一闭、牙一咬，噗通一声跪在了毛绒面前，哭嚎道：　　“毛小少爷！您也是来揍我的吗？”　　“是我错了哇！我不该卖您假药！我不该骗您那30万块钱！”　　“但是、但是……”　　郝叩一边哭嚎，一边眼珠滴溜溜乱转。　　“那30万已经被我花光了，我真的没钱退给您了！”　　郝叩不愧叫好抠，被揍成这样也不愿意把吞下去的钱吐出来。　　但毛绒在意的不是这个。　　他眉头微皱，问道：“你说什么假药？”　　郝叩的哭声一顿，迟疑道：“就、就那个强效小蓝片啊……其实、其实那个不是什么催情药，就是个蓝莓维生素片……”　　毛绒眼眸震颤，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　　毛绒的神情太过骇然，让郝叩有点不敢说了。　　“就是那个小蓝片啊……根本没有催情效果……但也绝对不会伤害身体！真的！就是一个普通的维生素片，我还怕买主吃坏身体，特意叮嘱了吃药不能喝酒的……”　　“再说……也不能怪我啊！催情药那可是违法的！违法的事咱可不干啊！”　　毛绒睫毛轻颤，世界在眼前变成了纷扰的雪花。　　他大脑中一片嗡鸣。　　虽然他给萧凛下药了，虽然他表现得理直气壮，可他的心底是彷徨的。　　他们的这段感情纠葛开始的并不光彩。　　长久以来渗入毛绒骨缝的自我厌弃，在此刻轰然坍塌。　　那些建立在他下药之上的，被他一遍遍反复咀嚼的绝望和委屈，在此时显得那么可笑。　　原来，萧凛和他做爱，根本不是药效原因啊。　　毛绒单手捂脸，笑声透过指缝传了出来。　　从酸涩到畅快，笑声越来越大，逐渐变得有些失真。　　在郝叩眼里，毛绒一直是个单蠢有钱的小少爷形象。　　不只是他，他们这群趋炎附势的人，都觉得毛绒是朵被萧凛养废了的娇花。　　可此时，毛绒笑得他有点害怕了。　　比那些追着他揍的人还要吓人。　　他跪在地上，悄悄往旁边爬，在路过毛绒时，毛绒突然蹲下，拍了拍郝叩的肩膀。　　“谢谢你啊，郝叩。”　　毛绒冲郝叩微笑，仿佛刚才神经质大笑的人不是他。　　他眉眼弯弯，笑得单纯又漂亮，一副谁都能把他当傻子骗的模样。　　“干得不错。”　　毛绒起身，不再看跪在地上的郝叩，离开了小巷子。　　郝叩看着毛绒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他们都错了。　　毛绒不是朵娇花，根本是朵吃人的大王花啊！　　毛绒一边走，一边打开手机，确认了刚刚他和郝叩的谈话没有被萧凛听到。　　他哼着歌，切换到监控画面，发现萧凛已经回家了。　　应该是刚刚回去的，正走向书房。　　毛绒把监控画面切到书房，就见萧凛走到了办公桌后，却没有坐下。　　监控画面里，萧凛抬手摸了摸挂在墙上的壁画。　　就是那幅毛绒想带走，却怎么都没办法从墙上拽下来的数字油画。　　随着萧凛放下手，办公桌一旁的档案柜缓缓移动，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萧凛熟练地走了进去，很快档案柜复原，书房重新变得空无一人，仿佛萧凛还没回家。　　毛绒死死盯着小小的手机屏幕。　　从他上大学后，他们便从别墅搬去了那栋大平层。　　毛绒在那里住了快四年，从来不知道那里竟然还藏了一间密室。　　他紧紧攥着手机，用力到整个手都在颤抖。　　毛绒的直觉告诉他。　　他即将揭开萧凛的面具，窥见萧凛极力隐藏的真面目。　　这会让他们的关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毛绒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哪怕密室里藏着的是地狱，他也要走进去。　　看一看地狱的风景。　　是风和日丽还是阴雨森森。　　他都接得住。　　芝麻开门　　毛绒抿着唇角往回走，走到老小区时，发现房东赵叔又在楼下扫地，一把黄澄澄的大扫帚被赵叔当警棍舞得虎虎生风，看得出赵叔年轻时有多矫健了。　　一看到毛绒，赵叔挥了挥手：　　“呦呵，汪汪雪饼回来了啊！什么事啊，这么高兴，嘴角都在抽抽。”　　毛绒有点尴尬，哭得脸上冻出小雪花被不太熟悉的长辈看到，还被起了外号这种事，实在太窘迫了！　　更窘迫的是他已经努力抿着嘴角了，怎么还能被看出来他很高兴！　　“赵叔……又在扫地呀。”毛绒应了一声，去楼道里拿了一把小扫帚，想要帮忙一起扫，却被赵叔挥舞着大扫帚往回赶。　　“行了行了，我这马上完事了，你别来了，赶紧回家去吧。”　　毛绒只得点点头，正要走，赵叔又道：　　“汪汪雪饼啊，你最近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好的人？”　　毛绒一愣，立刻想到了那只被折断四肢挂在他家门把手上的可怜小猫。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赵叔叹了口气，说道：　　“以后尽量早点回来，别走夜路，多跟朋友同行，知道不？”　　毛绒忙点头，“知道了！”　　他进入楼栋，往上爬楼梯，听到了楼下传来开门声，是赵叔回家了。　　毛绒走到小出租屋门前，发现那些小猫流出来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了。　　是赵叔帮忙清理的吗？　　毛绒想到小区里很干净的地面，赵叔真的是在扫地，还是在等他回来？　　毛绒的心口一点点泛起暖意。　　他没想到自父母去世后，他第一次感受到长辈的关心，竟是来自于初见时觉得难以相处的房东。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终于融入了这纷纷扰扰的世界。　　毛绒回家后，洗了一个很慢很慢的澡。　　他站在淋浴喷头下，听着耳边稀里哗啦的水声，感受着水流划过皮肤。　　世界渐渐被水声隔绝，耳边只剩他自己的心跳。　　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如慢放电影，在毛绒脑海中一一回放。　　他想了很多，思考了很多，直到水温变凉，才结束这场漫长的洗浴。　　他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身上依旧只穿了一件宽大的衬衫。　　衬衫布料被头发上滴落的水珠洇湿，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半透明轮廓，贴着毛绒的皮肤，内里的瓷白若隐若现。　　可惜芮思栢自制app中，代表毛绒被监视的两个小圆圈是灰色的。　　美好的画面演给了空气。　　毛绒打开平板，切入萧凛家书房位置的监控画面，发现萧凛还没有从那个密室里出来。　　密室里到底有什么，让萧凛在里面待这么久？　　毛绒越来越好奇了。　　他把平板藏入一堆娃娃中，打开手机，查看今天比赛直播时的礼物榜。　　不出所料，礼物榜第一仍旧是hw29nzqx。　　毛绒指尖轻叩手机，思索片刻后，主动发去一条私信。　　【宝宝，这次你又是榜一哦，感谢你的支持~这次你想要什么主题的答谢视频呢？】　　对方没有秒回，又因为萧凛进入了密室，毛绒没办法通过监控知道萧凛的动向，只能等待。　　等待让他烦躁。　　他讨厌等待。　　毛绒切入芮思栢的自制app，发现代表他正在被萧凛监视的两个小灰点终于变成了红色。　　萧凛注意到私信了。　　果然，下一秒，对方的回复发了过来。　　【hw29nzqx：不需要。】　　依旧是平平无奇的回复。　　毛绒挑眉，继续加码。　　【为了回馈宝宝连续当榜一，我决定为宝宝准备一个特殊福利呢，比如……允许你在30秒内的视频通话中，指定我做任何事，怎么样？】　　这次对面回复得特别慢，慢到毛绒以为世界末日、火山喷发了，从天而降的陨石突然砸到了萧凛的脑袋给他砸晕了，不然他怎么会这么久还不回复！　　终于，在毛绒逐渐炸毛中，萧凛回复了。　　依旧是三个字。　　【hw29nzqx：不需要。】　　“呵呵。”毛绒丢开手机，脸上露出微笑。　　行，不需要是吧，装是吧，好好好。　　毛绒又捡起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发送，然后关掉了私信对话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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