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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梦就是梦，醒了就续不上了。　　毛绒怅然若失了好久。　　他起床后穿了一身袖子比较长的衣服，认真戴上信封邮筒手链，然后将手链塞到了袖子里。　　他去宠物医院看了那只小猫。　　小猫是只瘦巴巴的小橘猫，原本应该是只流浪猫，年龄并不大。　　此时小橘猫已经醒了，四肢都被裹上了厚厚的石膏，正趴在笼子病房里，艰难地舔着盘子里的罐头。　　小橘猫肩胛骨上的毛已经被剃光了，能看到缝合后如蜈蚣一般的伤口。　　它似乎还记得毛绒，一见到毛绒来了，罐头也不舔了，趴在笼子里艰难地往毛绒这边蹭。　　毛绒立刻走过去，打开笼子，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橘猫的脑袋。　　指下的皮毛粗糙、干涩，还很稀疏。　　这是一只吃了很多苦的小猫咪。　　被毛绒摸着小脑袋，小橘猫的身体下意识开始发抖，却没有躲开，乖乖地给毛绒摸着。　　毛绒的眼眶有点热，拿起一旁的小勺子，开始喂小橘猫吃罐头。　　他一勺一勺慢慢喂，小橘猫就一勺一勺慢慢舔。　　小橘猫的求生意志很强，也很笨，明明刚被人类伤害成这样，转眼又如此信任人类。　　小动物就是这样，简单好懂，能轻易对人类交付信任。　　每一次信任，都是一次用生命为赌注的豪赌。　　小橘猫很快吃掉了小半罐罐头，毛绒摸了摸它圆滚滚的小肚子，不再喂了。　　它还在养伤，吃多了不好。　　毛绒轻轻碰了碰小橘猫裹着石膏的小爪子，轻声说：　　“快点好起来吧，以后我养你。”　　“你就叫小黄驴吧。”　　“小黄驴？”　　“咪呜？”小橘猫似乎很喜欢这个新名字，应了一声。　　毛绒弯起唇角，只觉得小黄驴的一声喵叫，给了他无限力量。　　他拿出手机，翻出与卞康元的聊天界面，回复道：　　【我考虑了一下，还是很想买狂帅酷霸拽这个id，我可以加价，我们约个时间面谈吧。】　　对面很快回复，主动定了一处见面地点，是一家私房菜馆，位置有点偏僻。　　毛绒拒绝了，换了一个地方，也是一家私房菜馆，但很有名，也很贵，位置在京市中心。　　毛绒给的理由是：　　【吃饭的话去这家吧，我常吃这家。】　　对面没有怀疑，很快答应了下来，只是时间定的很急迫，就在今天下午。　　毛绒没有异议，和对方约好了今天下午在京市中心的私房菜馆见面。　　看过小黄驴，毛绒便跑去了菜市场。　　他跑遍了附近的几个菜市场，终于买到了一条白鲢鱼。　　卖家本来以为这条白鲢鱼今天要砸手里了，没想到会有人专门来买，很热情地帮毛绒把鱼杀好，刮了鱼鳞，清理了内脏，还给便宜了几块钱。　　毛绒一边道谢，一边翻看菜谱，他想给自己做一顿鱼丸汤吃。　　他按照菜谱买好调料，回到小出租屋。　　鱼是清理好的，但做鱼丸需要剃鱼刺，毛绒在这一步骤上花了好长时间，其间数次不耐烦，想甩手不干了，最后还是坚持了下去。　　终于清理出来了一小碗鱼肉，毛绒笨拙地剁碎鱼肉，开始做鱼丸。　　小小一条白鲢鱼，才做出来十三颗鱼丸，这十三颗鱼丸，花费了毛绒三个小时。　　按照菜谱做出鱼丸汤，毛绒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眉毛瞬间皱了起来。　　“好腥，好咸，好难吃。”　　毛绒想吐，最后还是咽了进去。　　他看着碗里剩下的十二颗鱼丸，喃喃道：　　“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吃鱼丸汤，做都做了，还是不要浪费了。”　　他捧着碗，一脸苦大仇深地开始吃鱼丸。　　毛绒做鱼丸汤做得太专心了，完全没注意到萧凛一直在透过微型监控器看他。　　萧凛本来在上班，见毛绒突然开始捣鼓白鲢鱼，就猜到了毛绒想做什么。　　此时见毛绒吃得一脸痛苦，萧凛薄唇微勾，完全没意识到他笑了。　　他起身就往外走，让刚进门准备交代工作的潘秘书一脸茫然。　　“老板您这是要？”　　萧凛笑得如沐春风：“今天我请假，我要去买鱼，白鲢鱼。”　　潘秘书满脑袋问号，不是，好好上着班呢，怎么突然就要请假去买鱼？还专门说一声是白鲢鱼？这是何意？　　潘秘书风中凌乱，就这么看着自家老板风风火火地走了。　　萧凛亲自去菜市场买了两条最新鲜的白鲢鱼，回到家后杀鱼、刮鳞、剃刺一气呵成。　　他想见绒绒了。　　如果带着鱼丸汤去，绒绒不会不见他吧？　　　　毛绒吃了一肚子难吃的鱼丸汤，赶在迟到前出了门，赶去和卞康元约好的地方。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出门后，一个老人低着头，戴着一个灰扑扑的渔夫帽，胳膊夹着一卷旧报纸，跟在了毛绒身后。　　这个老人正是毛绒的房东赵叔。　　毛绒排队上了公交车，在公交车上，他打开芮思栢自制app，关掉了手机里的监听器，并给定位仪设置了一个虚拟位置，让它一直显示毛绒在小出租屋里。　　做完这一切，毛绒收起手机，手指探入袖口，不断拨弄着里面的手链。　　这个小动作能让他稍稍安心。　　到达私房菜馆的时候，卞康元已经找好位置在等毛绒了。　　见到毛绒，卞康元立刻站起来迎接，神情里有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　　毛绒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卞康元递给毛绒菜单，让毛绒点菜。　　毛绒摇了摇头，只道：“我可以加价到20万，立刻转账，你更改账号绑定信息，把狂帅酷霸拽这个id给我。”　　卞康元笑了笑，道：“你就这么喜欢这个id，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　　毛绒也笑，皮笑肉不笑道：“特不特别，不是别人能够替我定义的。”　　卞康元不再说什么，只是兀自开始点菜，一口气点了七八个菜。　　等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卞康元有些可惜地道：　　“这家私房菜馆也不是那么好嘛，菜单上都是一些常见的菜色，连一道香肉、虎肉都没有。”　　毛绒撩了一下眼皮，看着卞康元的视线隐隐藏着冷光。　　卞康元见毛绒不说话，便笑着解释道：　　“我说的不是真的虎肉啦，是猫肉，香肉呢，则是狗肉。”　　“你没听过吗？猫肉狗肉都是大补呢。”　　毛绒看着卞康元这张与照片里十八九岁模样有些变化的脸，看着他神情里难以压抑的嗜虐，只觉得厌恶至极。　　毛绒懒得陪卞康元演戏，便道：　　“可以直接交易吗？我对你的个人爱好没有兴趣。”　　“啊……”卞康元显得有些怅然若失，“可我对你的爱好还挺感兴趣的。”　　毛绒直接给卞康元转了二十万，便抓着手机看着卞康元，无声地催促。　　卞康元只好拿出手机，装模作样地点了几下，然后道：　　“哎呀，我这改绑定手机号的验证码怎么一直收不到呢？哦……对了对了，那张手机卡在我另一个手机上插着呢，那个手机就放在我的车上，你要是很急的话，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车上？我的车就停在旁边的停车场。”　　卞康元指了一个方向。　　毛绒眸光微闪，做出不耐烦的神情，站了起来，道：　　“啧，烦死了，还不快走？”　　卞康元从善如流地起身，在前面领路。　　到了停车场，卞康元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看向毛绒，道：　　“进去坐着说吧？”　　毛绒顿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　　卞康元立刻坐上驾驶座，下一秒，“咔哒”一声响，卞康元锁上了车门。　　一把锋利的刀抵上了毛绒的颈项。　　卞康元像憋不住般，发出了如放屁般难听的狂笑声，说道：　　“哈哈哈哈——毛绒啊毛绒，你终于被我抓住了。”　　“想抓你可真是麻烦呢，你这个萧凛的心肝小宝贝，同时也是萧凛的……软肋。”　　我们谁也不是谁的软肋！！！　　毛绒低着头，没有扎起的微卷发垂落，从卞康元的角度只能看到毛绒的下巴和微微颤抖的唇。　　毛绒的声音都是抖的，似乎非常害怕。　　“你、你要干什么？为什么突然用刀对着我？你别冲动啊！”　　“哈哈哈哈哈，毛绒，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胆小啊，我还以为你会挣扎两下，嘴硬一会儿，没想到你立刻就怕得浑身发抖。”　　卞康元笑得很猖狂，明明是一副偏书卷气的清秀长相，却被他本人的气质影响，处处透露着猥琐和龌龊。　　他一边笑，一边抽出一条蓝色晾衣绳，开始单手捆毛绒的手腕。　　等绳子绑好，卞康元一手攥紧绳子的两头，另一只一直用刀抵着毛绒脖颈的手才松开，将刀放在他自己的腿上，双手快速地将紧绑毛绒双手的绳子打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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