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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门是锁着的。甚至觉得，陆止就该把门锁上。　　可门没锁。轻轻一按，就开了。　　扑面而来的烟味浓得吓人，季冉喉咙一呛，咳得停不下来。　　他太久没抽烟，都快忘了这个味道。　　陆止站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根快烧到头的烟，看见季冉的那一瞬间，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把烟按灭在窗台上，挥了挥面前的烟雾。　　“……你怎么来了？”　　季冉看了眼烟灰缸里成山的烟头，哼唧道：“可以啊，陆总，这一晚上抽的量，够把我直接送走了。”　　陆止把窗缝又推大了些，夜风灌进来，把那股烟味冲淡了一点：“烟味一时半会散不掉，你先回去睡吧。”　　季冉不仅没听他的，还特意走进去，仰头瞪他：“你太双标了！自己抽这么多，却不让我抽。”　　陆止没有反驳，直勾勾地盯着季冉。　　季冉的头发有点乱，大概是躺了又起来的，几缕碎发贴着额角，衬得那双桃花眼格外水润。　　季冉见陆止不理自己，又往前走了半步，踮了一下脚，凑到陆止领口旁边，闻他身上的味道。　　他吸了下鼻子，那点烟味直往他肺里钻，勾得他心尖发痒。　　“怎么办，我有点想抽了。你让我尝一口？”　　陆止把烟拿开，眯了眯眼：“不行。抽什么抽。”　　不是你求我的吗？　　季冉不依不饶地往前又凑了半步，伸手去够陆止手里那截快熄灭的烟蒂：“你不让我抽，那我闻总行了吧？”　　他整个人都快挂到陆止身上了，鼻尖几乎凑到陆止的嘴唇旁边，呼吸拂过那片皮肤的时候带着一点温热的气流。　　“你这人真小气。”　　他话没讲完，隔壁又干上了。　　床板被撞得吱呀乱叫，肉和肉拍在一起的声音又响又脆，间或夹着几句带着哭腔的求饶。　　男人喘得像头牛，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哄着。　　季冉这才意识到，这栋楼的隔音差到隔一个房间都能听清的程度，而陆止这间房的位置，正好在中间，声音比他那边更立体。　　他往后退了半步，想要拉开一点距离，好让自己不至于显得太狼狈。　　但陆止没给他那个机会，把人勒进怀里，低头吻了进去。　　陆止的舌探进来的瞬间，烟草味便铺天盖地。　　季冉唇齿间的空隙全被那股味道填满，连鼻息里都是。　　他几乎是带着一点凶狠地回吻过去，牙齿磕上陆止的下唇，又伸出舌头去舔，去缠，去勾。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想他。想得发疯。　　想被他抱着，想被他揉进骨头里，想这半个月所有假装不想要的日子都在这一刻被撕碎。　　他攥着陆止衣服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人都往陆止身上贴，借他的身体来止渴。　　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手从他腰侧滑下去，落在了他臀尖上，不算轻地捏了一下。　　季冉被电流击中一样猛地清醒过来，手抵住陆止的胸口用力推了一把，嘴唇分开的时候还带出一线没能完全断掉的牵连。　　他喘着气，声音压得很低：“你干什么……”　　陆止没有退开。反手把身后的门关上了。　　房间里的空间骤然变小，那扇门把走廊和外面的世界一起隔在了另一边，只剩他们两个人，和从墙缝里持续传进来的背景音。　　季冉的后腰已经抵上了床沿。　　他往后坐了一下，整个人陷进那张不太结实的床垫里，陆止顺势压上来。　　“我同意你回季家。可以原谅我吗？”　　季冉花了很久才把这句话消化完，然后皱着眉看他：“你说真的？你确定你不是精虫上脑才这么说的？”　　陆止不等季冉再躲，伸手就把人捞了回来：“我失败了。我控制不住。看到你和别人说话、和别人笑、和别人约音乐会，我简直要发疯。”　　季冉嘴唇抿了一下：“那你想怎么样？”　　陆止的手指穿过季冉耳侧的碎发，眸光幽暗：“回季家可以。但你必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活动。做任何事之前，要先跟我说。不能自己先行动。”　　季冉听完，感觉自己又被耍了。　　他这段时间躲来躲去、在错巷区住这种比他家厕所还小的房间，到头来陆止说的条件，跟他被关在极乐巢的时候有什么区别？　　该报备还是得报备，该被盯着还是被盯着。　　他把陆止往旁边推了一下，自己坐起来：“你这不也还是在控制我吗？有什么区别？”　　陆止被推了一下，反倒像被取悦了似的笑起来。　　他坐在床沿，手肘撑着膝盖，声音里带着诱哄般的柔软。　　“你明明也想要控制我，对不对？我可以天天向你报备，在哪儿、做什么、和谁，只要你想知道。”　　“手机密码全给你，随时等你查。你叫我，我就回来。你想让我变成什么样，我就变成什么样。你看，我这个人都可以给你管。”　　“试试好不好？把我变成你的。只属于你的。”　　季冉的呼吸乱了。　　陆止太知道怎么拿捏他。什么报备、手机密码、随叫随到——这些字眼像糖衣炮弹，一层层全裹在他最见不得光的那点念头上。　　他想。他太想了。想陆止只看着他，只想他一个，想陆止这个人从里到外都只属于他。　　陆止不该和任何人笑，不该走进任何人的视线。　　他应该被锁起来，锁在他能看见的地方，哪儿也去不了。　　季冉被自己这念头吓了一跳，可那点惊吓很快被一阵近乎战栗的兴奋压了过去。　　他甚至能想象到陆止乖乖向他报告行踪的样子。　　光是想想，他就立得发痛。　　季冉坐在床沿，膝盖分开了点，伸手在陆止头发里不轻不重地揉了几下。　　“不用我教吧。”　　陆止没说话，只是低下头，温热的唇贴上了那块皮肤。　　季冉不受控制地绷紧了，手指攥住了床单。　　“别磨蹭。”　　陆止托起季冉的腿，搭在自己肩上。　　季冉猛地抽了一口气。他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可陆止却在这时停住了，哑声说：“看着我。”　　季冉心口一跳，鬼使神差地转过脸来，正对上陆止炙热的眼神。　　那种眼神像在说：我臣服于你，但你也别想逃。　　“你是在命令我？”季冉扬了扬眉，强撑着那点摇摇欲坠的骄傲。　　陆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求你。”　　季冉从前在陆止面前永远是被动的那一个，可此刻陆止居然跪在他面前，用那样一双眼睛望着他，说“求你”。　　巨大的满足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慌乱同时涌上来，快把他的理智冲散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下巴，尽量表现得游刃有余：“那、那就继续。”　　他仰起脖子，大口喘着气，手指插在陆止发间，把那一头原本整齐的头发抓得乱七八糟。　　就在他快不行的时候，陆止忽然停了下来。　　——　　季冉是一款痴汉受，嘎嘎嘎　　我还算是这个家的人吗？　　季冉睁开眼，委屈地看他，眼里全是潋滟的水光：“你……”　　陆止的嘴角亮晶晶的，他抬起头，用一种又纯又浪的表情望着季冉，声音沙哑：“叫我的名字。”　　“陆止。”季冉立刻叫了，乖得不行。　　“再叫。”　　“陆止……陆止……你他妈别折磨我了——”　　他被抽光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往后倒去，被陆止一把接住，揽进怀里。　　陆止低头亲他汗湿的额角，声音里带着得逞后的餍足：“听话的狗，还满意吗？”　　季冉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道：“……混蛋。”　　一夜过去。　　季冉翻了个身，腰酸得像是被人拆了又装回去，刚皱了一下眉，就听见门锁响了。　　陆止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口敞着，露出里面白色的一次性餐盒。　　他看见季冉醒了，把塑料袋放在桌上，冲他微笑：“醒了？早餐。”　　季冉裹着被子坐起来，目光从陆止脸上移到桌上那袋早餐，又移回来。　　他接过陆止递过来的筷子，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汤汁烫得他嘶了一声。　　陆止在他对面坐下来，手里端着一杯豆浆，“社区那边我帮你联系好了，找了新的老师。今天开始就可以不用去了。”　　季冉确实想过要怎么跟社区负责人开口说要走，现在陆止替他处理了，省了他一道麻烦。　　可一想到以后不用再被那群小孩子围着叫“季老师”，他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说到底，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一支曲子弹到最后一个小节，再磨蹭，也得收尾了。　　季冉咽下嘴里的包子，换了话题：“陆庆祖去哪了？我来错巷区这么久，一次都没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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