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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气温越来越低，郁休看着手背上竖起的汗毛，自觉把手伸进alphat恤的袖口。　　“老公，你胸肌怎么练的，手感真好。”　　“拿出去。”　　alpha开口。　　“那你摸回来。”oga嬉笑不从。　　很快校门口的哨兵台就出现在视野里，站岗的哨兵远远看见车牌，啪地立正敬礼，升降杆直接抬起来。　　“你这车有什么玄机？居然还要给你敬礼。”　　“…”　　车没有停，直接开进学校，停到宿舍楼下。　　郁休解开安全带，刚想说老公晚安，驾驶座那边也解开了安全带。　　alpha熄了火。　　“老公你不会要送我上楼吧。”郁休指了指窗外宿舍楼那块“alpha止步”的电子告示牌。　　秦司朔下了车，郁休只好跟着下车。　　宿管已经等在楼下，看见两人下车快步迎来。　　“我上去一会儿，很快下来。”　　alpha颔首。　　“……”oga只好跟在拥有特权的首席同学身后往宿舍门口走去。　　“你舍友方便吗？”alpha让oga敲门再进，自己站在一旁。　　郁休往里探头看，林志安果然不出所料还在看书。　　“那什么，我朋友要在我们寝室坐一会儿，你抑制喷雾多喷点哈。”　　林志安忙不迭点头，看见oga身后那个高大身影跟着一起进来，脸一下就白了。　　尽管alpha没有释放一丁点信息素，可那种存在感比任何信息素都强，林志安读了一年书，都没有跟这位s级的首席同学距离这么近过。　　现在人就站在他三米远的位置，甚至目光还落在他的身上。　　林志安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他觉得这位首席同学好像心情很不好。　　秦司朔从郁休那位肩膀越缩越低的室友身上移开视线，扫过oga叠得歪歪扭扭的被子，乱七八糟的桌上，没有一点关于学习的东西。　　只有一个相框摆得整齐，上面是和那个beta的亲密合照。　　alpha眸光冷了几分，看向毫无自觉的oga：“我会给你申请换单人寝。”　　“不用那么麻烦，欸，老公你这走了吗…”　　郁休看着alpha转身离开，口头挽留了一声，没有追上去道别，拿出手机走到厕所间的窗边。　　oga一边懒洋洋回复着陆辞的消息，一边看着楼下的车，等着那道身影上车离开。　　［半小时后到你那］　　beta回复神速：［速度速度，今晚有瓜吃］　　转学生和人有娃娃亲　　63　　郁休瘫在陆辞独居大平层客厅的定制真皮沙发上，大平层主人打着石膏的腿架在茶几上，边上泡着一壶养生茶。　　oga一张一张翻着游戏碟，陆辞有心无力看着他挑，中间好几次张嘴想说话，话到嘴边拐了个弯。　　“这个射击手感不太好。”　　beta见人换了一盘，又道：“这个画质诈骗，不好玩。”　　郁休并不是很在意好友信息中所说的瓜是什么，连着几次也没开口问，就这么慢条斯理地挑选着游戏。　　“……”　　beta到底不是能忍住话的性子，他观察了一番oga看着心情不错的脸色，犹豫着张了嘴：　　“那个转学生你知道吧。”　　“嗯。”　　郁休把上次玩的赛车碟抽了出来，头也不抬。　　陆辞咬牙道：“你知不知道他跟秦司朔有娃娃亲？”　　郁休的手指在游戏碟封面停了一秒，接着拿出碟片推入主机，拿起手柄，屏幕亮了起来。　　“你脑子真被车撞坏了？”　　陆辞艰难地把石膏腿从茶几挪到地面，整个人往前倾，语气很急：　　“真的啊，而且听起来是他找秦佑川说的这事，像是想秦家履行诺言。”　　“陆霖那贱狗跟人打电话的时候我听见的，应该是这样，有些没听清，但应该大差不差。”　　beta言之凿凿：“那转学生父亲是秦司朔母亲最得力的副官，关系匪浅，最后他不是为了掩护司令撤退死了吗，临终前把他孩子托付给秦家了。”　　“死前托孤挺正常的。”　　郁休盯着屏幕，手指在手柄上飞快操作，屏幕上的红色跑车飘逸过弯：“跟娃娃亲有什么关系？”　　“那当然是他们之前就约定过，如果刚好分化成alpha和oga就订婚。”　　beta的声音在引擎声中显得有些飘。　　红色跑车冲过终点线，超过一众历史幽灵车影，排名第一，郁休手柄一丢，转过头看向陆辞，虎牙露出一边。　　“好老土。”　　“那也不过是口头玩笑，谁会当真？”　　oga漫不经心：“不过他没爹没妈一个人来遥远陌生的联盟军校上学，确实很可怜，我以后会对那个转学生好的。”　　“我会代替秦司朔照顾他的。”　　陆辞喉咙发出一个短促的操字。　　“你就没点危机感？”　　beta见人不表态又道：“我跟你说这件事也不是要灭你威风长别人志气，你死皮赖脸泡到人家首席。”　　“虽然现在是有婚约，但人家又不爱你，随时都会反悔，不如早做打算，别在一处吊死。”　　“反正我本来也不看好你们。”　　郁休又打开了一盒新碟片，修长的手指上转着游戏碟，顶灯的光从光盘反射到那张看久了也依然会被惊艳的脸上。　　oga听着陆辞的话，嘴角慢慢弯起来，他没有接话。　　爱到底长什么样子。　　是他曾经见过的那种吗。　　是君父蹲下来给他系鞋带，系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还会用手指轻轻把他贪玩蹭到的灰尘抹干净那种吗。　　是君父抱着他唱晚安曲，最后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的那种吗。　　可那种爱好短暂。　　取而代之的是摔碎一地的碗碟，是歇斯底里的尖叫，是掐进他胳膊的指甲。　　是一个疯子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伤口。　　郁休那时候有种那些零碎温情片段都是他臆想出来的错觉。　　那是爱吗？　　那爱都会变的。　　既然会变，那为什么人人都还在渴求他。　　所以那不算爱吗。　　那爱到底是什么样子。　　宋兆炎那种算吗？段言昼那种呢？　　还是薄竞那种。　　这些算爱吗？　　不过秦司朔不爱他，所有人都这么说，那应该确实不爱。　　秦司朔是个会为自己设定一套行为准则的圣人。　　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什么是责任，什么是底线。　　他因为婚约被迫接受了郁休，于是他对郁休心软负责。　　那既然这样，爱不爱的又如何？　　郁休把手抬起来对着顶灯的光，看着手腕上alpha亲手给他戴上的抑制手环。　　昨晚他趴在喝多了的秦司朔怀里，听着那人的心跳，竟然产生过这种荒唐的念头。　　如果秦司朔对他是爱就好了。　　他自己明明连爱长什么样子都还不知道。　　第二天在医疗室，也是酒精上了头，竟然会有被永久标记就能跟人锁死这种愚蠢念头，还为此沾沾自喜。　　oga把手放下来。　　他在段言昼那里见过太多嘴上说着爱，转头就把oga当物品送出去的alpha。　　秦司朔现在还对他心软，还觉得亏欠他，那就够了。　　当然这也不是长久的，人都会变。　　秦司朔以后会大权在握，会成为他母亲一样站在联盟顶端的人，会有无数oga以各种身份站在他边上。　　或许也会出现一些因为各种原因而让alpha也心软负责的oga。　　比如谢疏。　　不能永久标记，其实也是好事。　　利益比感情更胜一筹。　　郁休想往上爬，想站在不会被任何人随意踩踏的地方，即使过程中会做出一些让秦司朔知道后会厌恶他的事情。　　可是他忍不住做，他忍不住。　　所以他要更小心一点，不被alpha发现他所有肮脏的小心思。　　陆辞见喊了好几声好友也不回应，伸手在人面前打了个响指。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为什么纠缠着秦司朔不放？你真的这么爱他？你为什么爱他？？”　　郁休看着那双百思不得其解的眼睛，里面装着很单纯的困惑。　　oga歪着头，想了很久。　　为什么想要纠缠秦司朔。　　oga想到那个午后。　　他浑身是血地爬出院子，身后拖出一道断断续续的暗红色痕迹，爬到最后实在爬不动了，于是oga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太阳很大，暖洋洋的，他被晒得很舒服，像有一只手在轻抚他的眼皮，像君父又在唱那首晚安曲，oga困了，他想睡觉。　　oga想原来他的血也不是那么多，不是源源不断的，他原来也是会失血过多死掉的。　　那就死掉好了。　　在这么暖和的太阳下死掉，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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