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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ga还没走到门口，就见一楼大厅聚了七八个科员，被拦住不让出去，一个个神色紧张，正踮脚往外看。　　郁休试了下，也没被放行，他退到大厅侧面走廊，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　　这位置有一扇小窗，恰好能看见办事大院的正门。　　门口铁栏杆缓缓升起，两排持枪士兵整齐划一小跑到点位立正站定，侧朝大门开始敬礼。　　吴风擦着额头的汗，站在哥哥叫宋休？　　94　　oga嗓子突兀地开始疼起来，下肢失去知觉般无法挪动，他应该现在立刻马上躲开。　　郁休站在原地看着alpha从车里出来，抓着窗扉的指尖用力到青紫也恍若未觉。　　深灰色的大衣裁剪合体，贴着成年alpha的骨架，肩章上的冷光在阳光下一晃一闪，让人不敢直视。　　alpha整张脸的轮廓被时间削得更加深邃，眉骨高耸，瞳色愈发黑沉。　　其余车辆陆续下来七八个人，肩章全都带星，快步跟到alpha身后。　　alpha成熟了好多，比电视里看上去更高大，帅得过分。　　oga想，权力果然很滋补。　　谢疏走到alpha身边，说了句什么，说完眉眼弯起来，头往alpha那侧歪了歪。　　alpha脸色平静，看上去很习惯这人的靠近。　　西六区的偏远和落后让人短暂的心如止水，可一旦靠近了旧人旧事，郁休久违的那点阴暗心思鬼使神差地又涌了出来。　　六年了。　　站在顶端被无数人仰望的alpha，这六年身旁都陪着同一个oga。　　六年的时间可以将郁休与alpha那不过只有几个月的可怜相处覆盖得彻彻底底。　　有人已经取代了他，还拥有了郁休很想要却不曾有过的军职地位。　　谢疏平步青云，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一切，整个人在日光下闪闪发光。　　而如今的郁休是一个死去的人，一个用假身份在西六区苟活的通缉犯。　　真是令人讨厌的剧情发展。　　alpha步子定了下，忽然偏头朝着这边看来。　　郁休飞快蹲下。　　oga有点不开心。　　可人好像天生贪恋痛感，痛感越清晰，心底反而会产生扭曲的快意。　　明明知道看见那两人相处的样子会更不开心，可郁休就是忍不住想继续偷窥。　　毕竟亲眼目睹比隔着电视的画面刺痛感更胜一筹。　　oga又悄悄探出头。　　那道身影迈步朝大楼走来，谢疏跟在身后半步的位置。　　距离越来越近，近到oga能听见他们断断续续的对话声。　　“司令…您这次来我们有失远迎，没有做任何做准备，实在是”　　吴风佝着腰，不停用纸巾擦汗。　　“不必。”　　秦司朔开口。　　“临时决定。”　　alpha的音色比学生时期低了些，带着随和，却压得周围官员喘不过气，一个个神色各异，不敢说话。　　一楼大厅围观的科员已经各就各位各司其职，很快清场。　　吴风不敢接话，只能打起副官的主意。　　十几二十分钟前在办公室给郁休甩脸的alpha，此刻在谢疏面前，身子就没挺直过，堆着笑，绞尽脑汁说着讨好的话。　　谢疏冷淡点头，客气又带着点傲意。　　郁休躲进了厕所，心里有一股说不上的烦躁。　　厕所打扫得很干净，郁休随便推开一间，把马桶盖放下来，坐上去掏出了手机。　　这些待遇都是秦司朔主动给谢疏的。　　oga点开星链，群里小弟们义愤填膺要去保老大和小老大，吵吵闹闹，oga退了出来，点开小游戏，加载bg响起，oga又退了。　　秦司朔跟谢疏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哼。　　搞权色交易，秦司朔真堕落。　　oga打开浏览器，手指在搜索栏停了一会儿，接着打下alpha的名字。　　新闻图一张一张弹出，军部会议，前线视察，授勋仪式　　每一张都光鲜亮丽。　　而其中只要是镜头拉远的图，大部分都能看见alpha身后的位置站着那个穿副官制服的oga。　　表情淡淡的，像是跟alpha站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郁休盯着那些照片看了很久。　　这两人信息素匹配度那么高，站在一起看着也确实般配。　　都带着高高在上不可攀附的距离感。　　郁休想他果然还是喜欢权力，尤其在看见讨厌的人拥有它的时候，那种酸得发苦的东西在心里肆无忌惮地发酵开来。　　连带着看秦司朔也生出了几分怨气。　　怨他军演那天为了谢疏离开了他，怨他在自己被带走那天不在学校，怨他没有保下自己，怨他让谢疏站在身边。　　还怨alpha的信息素跟自己相冲。　　一遇见秦司朔，oga就容易变得刻薄又贪婪，明明alpha客观上毫无过错，错的是他自己。　　郁休深吸一口气，想他还是得多钓钓鱼，让自己重新心平气和。　　那早就不是自己能企及的世界了。　　还是继续当他的帮派大老大吧，至少听上去也没有落太多下风。　　oga往下一页一页翻看下去，一条又一条新闻，都是索然无味的官方通稿。　　郁休停不下来，他需要看点东西占住脑子，虽然手机上看的也是alpha。　　可他不想去想此刻就在几十米开外活生生的人。　　就在又要囫囵翻页时，oga的手指停了一瞬。　　指尖下是一张古早的新闻图，像素不如现在的官方照片清晰，构图也不规整。　　他看见了自己。　　红发招摇，穿着队服，手里举着冠军奖杯，笑容张扬肆意，虎牙尖尖。　　久违的春风得意的郁休。　　秦司朔站在他旁边，没有看镜头，正垂眸看着他，嘴角上扬，那张脸上带着一丝好似纵容的欢喜。　　周围挤满了队友和从看台上跑下的军校学生，所有人都很快乐。　　那是oga离二十岁只差三个月的十九岁，也是他军校生涯的顶点。　　明明一切从那天开始应该走向美满的，结婚，毕业，进入中枢。　　可学生生涯到底就那么始料未及的匆匆结束。　　郁休按灭手机，在马桶上安静坐了许久。　　oga想或许到今天为止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是报应。　　他不是什么好人，他做了很多坏事，他也伤害过很多人，他没有把那些人的痛苦当回事。　　所以一切剧情的走向都带着必然性。　　真是做点好事没回报，做坏事报应来的那么快。　　oga意兴阑珊地转着手机。　　不知道秦司朔这次视察期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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