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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就是想你了……”　　顾清泽身体微微一僵，但没说话。　　电梯下到一楼，顾清泽背着陆景安走出ktv。　　冬夜的冷风一吹，陆景安打了个哆嗦。　　“冷……”他缩了缩脖子。　　顾清泽把他往上托了托，加快脚步往停车场走。　　陆景安老老实实窝在他背上。　　顾清泽走的很稳，体温透过大衣传来，暖烘烘的。　　陆景安把脸埋在他颈窝，闭上眼睛。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电梯下行到地下车库。　　顾清泽背着他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小心地把他放进副驾。　　陆景安已经有点迷糊了，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顾清泽俯身给他系安全带，两人的脸靠得很近。　　看着陆景安毫无防备的睡颜，顾清泽眼神一暗。　　他直起身，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而陆景安歪着头早已睡着了。　　少年睡得很沉，眉头却还皱着，像是梦里也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顾清泽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指尖在陆景安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慢慢下滑，抚过他的鼻梁，他的嘴唇。　　最后，他俯过身，在陆景安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然后便重新坐直，驾驶车子离开。　　车库柱子后面，周子轩拎着陆景安落下的包，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周子轩本来是追出来送包的，结果看见了刚才那一幕——　　顾清泽亲吻陆景安的额头。　　那个吻很短暂，很轻柔，但周子轩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哥哥对弟弟的吻，至少，不是正常的哥哥对弟弟的吻。　　那里面有太明显的情愫，太浓重的占有欲。　　周子轩站在原地，直到顾清泽的车消失在视线里，才回过神。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包，又看了看车子消失的方向，脑子里一片混乱。　　刚才……那是他眼花了吧？　　可是，顾清泽那个眼神……　　周子轩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他转身往回走，决定今晚看见的，一个字都不能说。　　而此刻，顾清泽的车里，陆景安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清泽哥……别走……”　　顾清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眼神在夜色中深不见底。　　他知道周子轩看见了。　　但他不在乎。　　有些事，是时候让人知道了。　　邻家哥哥的绿茶手册12　　陆景安在自己床上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他眯着眼睛适应光线，头痛得像要裂开。　　宿醉的恶心感涌上来，他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是他自己的房间。　　他昨晚穿的衣服被整齐地叠在椅子上，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两片醒酒药。　　记忆断断续续地浮现：和室友吃饭、去ktv、喝酒、给清泽哥打电话……然后呢？　　他想不起来怎么回的家。　　陆景安揉了揉太阳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温正好，不烫不凉，肯定是清泽哥准备的。　　他总是这样，事无巨细，妥帖周到。　　想到顾清泽，陆景安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又涌上来。　　他甩甩头，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　　陆景安盯着浴室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乌青，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他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人也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下午1点，陆景安收拾东西准备回学校。下楼时，保姆正在客厅打扫。　　“少爷醒了？顾少爷早上来过，看你还在睡就没叫醒你。”保姆说。　　陆景安脚步一顿：“他什么时候走的？”　　“十一点半左右吧。待了十几分钟，帮你准备了药和水，嘱咐完我就走了。”　　吃了点东西，陆景安就准备打车回学校了。　　路上手机震了好几次，都是周子轩发来的消息：　　【醒了没？】　　【头还疼吗？】　　【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陆景安回了个【刚醒，头疼，不去了】，就把手机塞回口袋。　　到宿舍时，周子轩正坐在电脑前打游戏，听见开门声立刻转过头：“哟，活过来了？”　　“嗯。”陆景安把背包扔到床上，自己也躺上去。　　“昨晚……我怎么回去的？”　　“你哥来接的啊。”周子轩的语气有点奇怪。　　“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陆景安闭着眼睛。　　“喝断片了。”　　“那你哥……你哥”周子轩欲言又止。　　陆景安睁开眼：“我哥怎么了？”　　“没、没什么。”周子轩转回去继续打游戏，但明显心不在焉，没几分钟就死了。　　陆景安坐起身，盯着他：“周子轩，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能有什么事瞒你。”周子轩不敢回头。　　“那你转过来看着我说话。”　　周子轩僵硬地转过身，眼神飘忽：“真没什么……就是你哥昨晚来接你，然后我就回去了。”　　“就这？”　　“就这。”　　陆景安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重新躺下：“行吧。”　　宿舍里安静下来，只有游戏背景音和周子轩敲键盘的声音。　　但那种安静很诡异，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过了大概十分钟，周子轩终于忍不住了。　　他暂停游戏，转过身，声音压得很低：“景安，我问你个事。”　　“说。”　　“你跟你哥……感情特别好是吧？”　　陆景安皱眉：“废话。”　　“那……你们平时，就……有没有什么……比较亲密的行为？”　　陆景安睁开眼，眼神锐利：“你什么意思？”　　“不是，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周子轩挠挠头，一脸纠结。　　“昨晚吧，你哥背着你出去后，我发现你包落下来，就想着赶紧拿去给你哥带上。”　　“然后我就看见你哥把你放车上，然后……”　　“然后什么？”　　周子轩深吸一口气：“然后他亲了你。”　　陆景安愣住了。　　“也不是那种很……很过分的亲，就轻轻碰了一下。”周子轩语速很快。　　“但我看着吧，那个感觉……不太对。一般兄弟之间，不会那样亲吧？”　　“至少我哥不会那样亲我。”　　陆景安张了张嘴，想说话，但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因为他突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顾清泽总喜欢揉他的头发。　　想起顾清泽会在他睡着时给他盖被子。　　想起顾清泽会在他生病时喂他吃药。　　想起顾清泽看他的眼神，那种专注的、温柔的、仿佛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的眼神。　　他以前觉得那只是哥哥对弟弟的关爱，但现在……　　“你喝多了，可能你哥就是看你难受，安慰一下。”周子轩见他不说话，赶紧找补。　　“也可能是我看错了，角度问题。车库那么暗……”　　“你肯定看错了。”陆景安打断他，声音很轻。　　周子轩不说话了。　　宿舍里死一般寂静。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陆景安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顾清泽亲了他。　　顾清泽亲了他。　　这个词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他心上。　　他想起温泉那晚，顾清泽问他：“如果你喜欢上一个男生，你会怎么办？”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他说“我应该不会吧”。　　他说“我觉得我应该是喜欢女生的”。　　他甚至还劝顾清泽考虑苏晚姐。　　而现在，周子轩告诉他，清泽哥可能……可能对他……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陆景安拿起来看，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清泽哥。　　他盯着那三个字，手指僵硬。　　震动一遍又一遍，像催命符。　　周子轩小声说：“接啊。”　　陆景安没接。　　他盯着屏幕，直到铃声停止。　　然后他迅速按了静音，把手机扔到床尾，像扔掉一块烫手的炭。　　“你不接？”周子轩问。　　“不想接。”陆景安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陆景安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黑暗中，他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　　陆景安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他蜷缩起来，抱住膝盖。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微信消息。　　他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摸过手机点开。　　顾清泽发来的：【醒了吗？头还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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