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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以前一样。　　对，就像以前一样。　　六点整，顾清泽的车准时停在宿舍楼下。　　陆景安跑下楼，拉开车门坐进去，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回到了几个月前。　　“等很久了？”顾清泽问，语气温和。　　“没有，刚下来。”陆景安系好安全带，偷偷瞄了眼顾清泽。　　顾清泽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很柔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想什么呢？”顾清泽启动车子，随口问。　　“没、没什么。”陆景安收回视线：“就是觉得……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是挺久了。”顾清泽打了把方向盘，车子驶出校园。　　陆景安心里一紧。　　“对不起……”他小声说。　　“都过去了。”顾清泽语气轻松。　　“今晚想吃什么？那家粤菜听说很正宗。”　　话题就这样被带过了。　　陆景安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清泽哥好像真的不介意了，连提都不愿多提。　　餐厅在市中心，装修雅致，人不多。　　服务员带他们到包厢，递上菜单。　　“你看看想吃什么。”顾清泽把菜单推给陆景安。　　陆景安接过，低头看菜单。　　顾清泽就坐在对面，安静地等他点菜，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这个姿势，这个表情，都和以前一样。　　但陆景安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偷偷抬眼，看向顾清泽——顾清泽正看着窗外，侧脸沉静，眼神有些放空。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顾清泽会看着他点菜，会问“这个想吃吗”，会在他犹豫时给出建议。　　现在顾清泽只是安静地等着，礼貌而疏离。　　“我……我点好了。”陆景安把菜单推回去。　　顾清泽接过，扫了一眼，又加了两道菜。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菜很快上来。　　顾清泽给陆景安夹菜，动作很自然：“尝尝，听说这是招牌。”　　“谢谢。”陆景安低头吃了一口，确实好吃。　　“学校最近怎么样？”顾清泽一边吃一边问，像在聊家常。　　“还行，就是课有点多。”　　一问一答，礼貌而客气。　　陆景安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以前他们一起吃饭的样子。　　清泽哥会把他不爱吃的挑走，会在他嘴角沾上酱汁时笑着提醒，会在他说“好吃”时再给他夹一块。　　现在，顾清泽只是安静地吃自己的，偶尔给他夹菜，但再没有那些亲昵的小动作。　　陆景安心里那点不安又冒出来。　　他抬头看向顾清泽，想说什么，但顾清泽正好也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怎么？不合胃口？”　　“没有，很好吃。”陆景安低下头。　　饭后，顾清泽送他回学校。　　车停在宿舍楼下，陆景安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说：“清泽哥，下周……我们还能一起吃饭吗？”　　顾清泽说：“最近公司有点忙。有空的话我联系你。”　　“好……”陆景安点点头：“那你开车小心。”　　“嗯，早点休息。”　　陆景安推门下车，站在路边看着顾清泽的车驶远。　　尾灯消失在拐角，他才转身往宿舍楼走。　　回到宿舍，周子轩正躺在床上刷手机，看见他进来，随口问：“吃饭回来了？怎么样？”　　“还行。”陆景安脱下外套：“就是……感觉有点怪。”　　“怪？”　　“说不上来。”陆景安坐在椅子上。　　“清泽哥对我还是很好，但就是……好像隔了一层什么。”　　周子轩坐起来，认真地看着他：“景安，你有没有想过，你哥可能是在给你空间？”　　“空间？”　　“对啊。”周子轩说：“你不是说了吗，想回到以前，做兄弟。”　　“那你哥现在就是在用兄弟的方式对你啊。”　　“兄弟之间不就是这样的吗？一起吃吃饭，聊聊天，但不会像之前那样……嗯，那么亲密。”　　陆景安愣住了。　　可是他记忆里，清泽哥好像对他从来不是“兄弟”那么简单。　　清泽哥会揉他的头发，会捏他的脸，会在他生病时整夜守着，会在他难过时抱着他。　　那些亲密，那些越界，那些他曾经以为是“哥哥对弟弟”的好，现在清泽哥都收起来了。　　因为他想要的是“兄弟”。　　所以清泽哥就给他“兄弟”。　　陆景安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邻家哥哥的绿茶手册26　　接下来的一周，顾清泽又约了他两次。　　一次是看电影，一次是去书店。　　看电影时，他们并排坐着，中间放着爆米花。　　顾清泽认真地看着屏幕，偶尔会跟陆景安讨论剧情。　　但再没有像以前那样，在他被吓到时轻轻握住他的手。　　去书店时，清泽哥给他推荐了几本书，就让陆景安自己逛。　　陆景安在文学区转了很久，最后买了两本顾清泽推荐的书。　　结账时，顾清泽正好回来，很自然地要帮他付钱。　　一切都很有分寸。　　礼貌，温和，恰到好处。　　但陆景安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他想要的是回到从前，但现在的清泽哥给他的，是一个“完美兄弟”的模板。　　会关心他，会陪他，但永远保持在一个安全距离内。　　那个会因为他一句话就放下工作赶来的清泽哥。　　那个会在他做噩梦时把他搂进怀里的清泽哥。　　那个会因为他生病而整夜不睡的清泽哥，好像真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柔、礼貌、但隔着距离的“兄弟”。　　周五下午，陆景安有节选修课临时取消。　　他犹豫了一下，给顾清泽发消息：　　【清泽哥，你在公司吗？我下午没课，想去你那儿写作业。】　　消息发出去后，他盯着屏幕等回复。　　几分钟后，顾清泽回：　　【在。你来吧。】　　陆景安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清泽哥没有说“我去接你”，也没有说“你想来就来”。　　他到了地方。　　前台很自觉的就带他上了楼。　　顾清泽的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全景。　　他正在开会，透过玻璃墙能看见他在会议室里的侧影。　　陆景安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拿出书本，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会议室里的顾清泽。　　半小时后，会议结束。　　顾清泽推门进来，看见陆景安，笑了笑：“等很久了？”　　“没有。”陆景安收起书本：“你忙完了？”　　“嗯，临时加了个会。”顾清泽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　　顾清泽在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你写作业吧，我处理点文件。”　　“嗯。”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键盘敲击声和陆景安翻书的声音。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陆景安偷偷抬眼，看见清泽哥专注工作的侧脸。　　很熟悉，但又很陌生。　　以前的清泽哥也会工作，但不会在他来的时候还一直对着电脑。　　以前的清泽哥会放下手头的事，问他最近怎么样，学校有什么趣事，或者干脆陪他聊会儿天。　　现在……　　陆景安低下头，盯着书本上的字，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忽然想起周子轩的话：“你哥可能是在给你空间。”　　给空间。　　保持距离。　　像兄弟一样相处。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可为什么现在得到了，心里却空落落的？　　“景安。”顾清泽忽然开口。　　陆景安抬起头。　　“晚上想吃什么？”顾清泽看着电脑屏幕，手指还在打字。　　“这附近有家不错的日料。”　　又是吃饭。　　又是那种礼貌的、有分寸的邀请。　　陆景安张了张嘴，想说“都行”，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清泽哥，你……你今天能早点下班吗？”　　顾清泽停下敲键盘的手，看向他：“有事？”　　“没……就是想……你陪我聊聊天。”陆景安说完就后悔了。　　这要求太孩子气，太不符合“兄弟”该有的分寸。　　顾清泽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好。”　　他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想聊什么？”　　陆景安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支吾了一会儿，最后憋出一句：“你工作……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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