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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温暖，是踏实，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完整的满足感。　　“小景。”他小声叫。　　“嗯？”　　“我今天……不是在做梦吧？”　　霍景行笑了，抬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像有星星。　　“不是。”　　“你真的……喜欢我？”　　“真的。”　　陈屿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很轻很轻地，在霍景行额头上亲了一下。　　像羽毛拂过，一触即分。　　霍景行看着陈屿，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和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把脸重新埋进陈屿肩窝。　　“傻子。”他说，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　　陈屿也笑了。　　他抱紧霍景行，把脸埋进他柔软的头发里。　　“我是傻子。”他说：“傻到喜欢你这么久，都不敢说。”　　“现在说了。”　　“嗯，现在说了。”　　“以后还会说吗？”　　“会。”陈屿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每天都说。”　　霍景行不说话了。　　他只是抱紧陈屿，抱得很紧。　　月光慢慢移动，从床边移到墙上。　　夜更深了，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安静下来。　　陈屿抱着霍景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　　心里那点空了多年的地方，被填得满满的，沉甸甸的。　　病弱白月光的守护犬27　　六月的京城，天气开始闷热。　　傍晚的风带着热气，吹得人昏昏欲睡。　　霍家院子里，霍景行躺在藤椅上，手里拿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　　陈屿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手里削着苹果，削得很仔细，皮一圈圈垂下来，不断。　　“小屿。”霍景行忽然开口。　　“嗯？”　　“我渴了。”　　陈屿放下苹果，站起来：“我去倒水。”　　“要凉的。”　　“不行，不能喝凉的。”陈屿说着，还是去屋里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霍景行接过，喝了一小口，皱眉：“热。”　　“晾晾再喝。”陈屿重新坐下，继续削苹果。　　削好了，切成小块，递给他。　　霍景行没接，只是看着他。　　陈屿愣了愣，递到他嘴边。　　霍景行这才张嘴吃了，眼睛弯了弯。　　“甜不甜？”陈屿问。　　“甜。”霍景行说，又张开嘴：“还要。”　　陈屿又喂他一块。　　霍景行慢慢嚼着，眼睛一直看着他。　　陈屿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耳朵发烫：“看什么？”　　“看你好看。”霍景行说，语气很自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屿手里的牙签差点掉地上。　　他别开脸，低声说：“胡说什么。”　　“没胡说。”霍景行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耳朵：“耳朵红了。”　　陈屿更窘了，站起来：“我去看看刘婶饭做好了没。”　　“坐下。”霍景行拉住他的手，声音软下来：“陪我坐会儿。”　　陈屿又坐下了，但脸还别着。　　霍景行看着他泛红的侧脸，笑了，凑近些，在他耳边轻声说：“小屿，你害羞的样子，真好看。”　　陈屿猛地转头看着他。　　但霍景行已经退回去，重新拿起书，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陈屿看着他，看着他微扬的嘴角，和眼里藏不住的笑意，心里又气又甜。　　晚饭时，苏婉如说：“景行，你最近气色不错，脸上都有血色了。”　　霍景行点头：“嗯，睡得好了。”　　苏婉如又看向陈屿：“小屿也是，看着精神了。小屿，你那些生意最近怎么样？”　　“还好，但最近不忙。”陈屿说。　　“那也好，多歇歇。”苏婉如给他夹了块排骨：“看你瘦的，多吃点。”　　陈屿点头，埋头吃饭。　　桌下，他感觉霍景行的脚轻轻碰了碰他的脚。　　他动作一顿，抬眼，霍景行正低头喝汤，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陈屿知道，他是故意的。　　吃完饭，陈屿去刷碗。　　霍景行在院子里散步，走了两圈，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你看什么？”陈屿问，手里洗着碗。　　霍景行说：“你刷碗的样子，挺好看。”　　陈屿手一滑，碗差点掉水池里。　　他看了霍景行一眼，低声说：“你别在这儿碍事，去外面等着。”　　“我不。”霍景行走进来，站在他身后，手轻轻搭在他腰上：“我就想在这儿。”　　陈屿身体一僵。　　厨房门开着，院子里苏婉如和刘婶在说话，声音隐约传来。　　他压低声音：“苏姨和刘婶都在外面！”　　“那又怎样？”霍景行声音很轻，带着笑意：“她们又看不见。”　　他说着，下巴轻轻搁在陈屿肩上，呼吸喷在他颈侧。　　陈屿手都抖了，碗洗得乱七八糟。　　“小景……”他声音发颤：“你别闹……”　　“我没闹。”霍景行说，嘴唇几乎贴在他耳朵上：“我就是想离你近点。”　　陈屿心跳得厉害，手忙脚乱地洗完碗，擦干净手，转身推开他：“好了，洗完了。出去。”　　霍景行被他推着往外走，笑着，没反抗。　　晚上，各自回屋。　　陈屿洗漱完，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小景的模样……　　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这两个月，小景像是变了个人。　　现在……现在简直像个黏人的猫，时不时就要挨着，碰着，贴着。　　说话也直白了，什么“好看”“喜欢”“想你”，张口就来。　　陈屿每次都招架不住。　　明明他比小景大，明明他才是照顾人的那个，可小景只要稍微一撒娇，一放软声音，他就没辙了。　　正想着，门被轻轻推开了。　　陈屿坐起来，看见霍景行站在门口。　　“小景？”　　霍景行走进来，关上门，很自然地爬上床，钻进他被窝。　　“你……你怎么来了？”陈屿往后挪了挪。　　“我一个人睡不着。”霍景行说，伸手搂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胸口：“你陪我。”　　陈屿身体僵了僵，但很快放松下来。　　他伸手，轻轻环住霍景行：“又睡不着了？”　　“嗯。”霍景行声音闷闷的：“心里乱。”　　“乱什么？”　　“乱……”霍景行顿了顿，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他：“乱想你。”　　陈屿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霍景行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亮亮的眼睛，喉咙发干。　　陈屿不敢看他：“别闹……”　　“没闹。”霍景行凑近些，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小屿，我想亲你。”　　陈屿呼吸一滞。　　他看着霍景行，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那点理智，瞬间土崩瓦解。　　他低下头，吻住霍景行的唇。　　这次不是羽毛般的轻触，是实实在在的吻。　　带着点急切，点慌乱，和压抑了太久的情愫。　　霍景行愣了一下，随即回应，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　　呼吸交缠，心跳如雷。　　陈屿的手抚上霍景行的背，隔着薄薄的衣服，能感觉到他微凸的肩胛骨，和细瘦的腰。　　不知过了多久，陈屿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着气。　　霍景行也喘，脸很红，眼睛湿漉漉的，嘴唇泛着水光。　　他看着陈屿，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亲得好凶。”　　陈屿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是你招我的。”　　“那你还亲不亲？”　　陈屿没回答，只是又低下头，这次吻得更温柔，更细致。　　从嘴唇，到脸颊，到耳垂，到脖颈。　　霍景行仰着头，任由他亲，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轻轻抓了抓。　　“小屿……”他小声叫。　　“嗯？”　　“我喜欢你。”　　陈屿动作顿住。　　他抬起头，看着霍景行。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映在他脸上，能看见他眼里的水光，和嘴角温柔的笑意。　　“我也喜欢你。”陈屿说，声音沙哑：“很喜欢，很喜欢。”　　霍景行笑了，凑上来，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那再亲一会儿。”　　陈屿没忍住，又吻上去。　　这次更缠绵，更深入。　　霍景行被他压在身下，但没反抗，只是搂着他的脖子，回应他，迎合他。　　夜很深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的虫鸣。　　月光如水，洒在床前。　　陈屿抱着霍景行，两人都出了汗，黏糊糊的，但谁也不想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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