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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从那人进场到现在，他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程暮。　　凭什么？　　她已经十八岁了，她已经成年了。　　她不再是小孩子了。　　她比程暮更好看，更讨人喜欢，更懂得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伴侣。　　为什么他的眼里从来没有她？　　程念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那个得体的微笑，提起裙摆，朝着寒烬和程暮的方向走去。　　“哥，寒总，你们在这里聊天呢？”　　她的声音甜美而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亲近。　　寒烬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他又转回头，继续和程暮说话，仿佛刚才那一眼已经用尽了他对这个场合的全部耐心。　　程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她站在一旁，听着寒烬和程暮的对话——其实主要是程暮在说，寒烬在听，偶尔应一两句。　　程暮说他们学校地质馆新到了一批矿石标本，说其中有一块紫水晶特别漂亮，说他下次想带寒烬去看看。寒烬说好。　　程念站在旁边，像一个透明的旁观者。　　她微笑着，保持着得体的仪态，心里却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碎裂，又在一点一点地重组，变成了一种更加阴暗而坚定的东西。　　鬼王大人的童养媳26　　成人礼结束后没几天，程念敲开了父亲书房的门。　　程父正坐在书桌前翻看公司的季度报表，看到女儿进来，脸上露出了笑容：“念念来了？坐。”　　程念在父亲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乖巧而端正。　　她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先给父亲倒了一杯茶，才轻声说道：“爸，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　　“我现在已经成年了，大学课程也不算紧，我想趁着假期找个地方实习，积累一些经验。”程念的语气很平和，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想法。　　“我想去万恒集团。”　　程父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女儿想去万恒集团的原因。　　那个原因不仅仅是为了实习那么简单。　　但作为一个父亲，他乐见其成——如果女儿真的能入了寒总的眼，那对他们程家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万恒集团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程父放下茶杯，斟酌着说道：“他们每年招收实习生的门槛很高，竞争也很激烈。”　　“我知道。”程念点了点头，目光直视着父亲：“所以我想请爸爸帮我跟寒总说一说。您跟他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总有些交情在的。”　　程父沉吟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行，我找个机会跟寒总提一提。”　　程念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谢谢爸。”　　机会来得比程父预想的要快。　　几天后的一个周末，寒烬难得没有去公司，待在对面的别墅里。　　程暮也正好放假在家，一大早就跑过去蹭饭了。　　程父得到消息后，特意从酒柜里挑了一瓶年份不错的红酒，踱步到了对面别墅的门口。　　开门的是陈管家。　　他看到程父，微微欠了欠身：“程先生，您找寒总？”　　“对，寒总在吗？有点事想跟他聊聊。”程父笑容满面地说道。　　陈管家将他引到客厅，寒烬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程暮坐在他旁边的地毯上，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矿石图鉴，正指着其中一页跟寒烬说着什么。　　看到爸爸进来，程暮有些意外地合上了书：“爸？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寒总聊点事情。”程父笑着说，在寒烬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寒烬放下茶杯，神色淡淡的，没有说话，等着对方开口。　　程父先寒暄了几句，夸了夸这栋别墅的布局和装修，又聊了聊最近的天气和市场行情。　　寒烬只是偶尔应一声，既不热络，也不失礼。　　程暮坐在一旁，听着父亲这些明显带着铺垫性质的闲谈，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太了解父亲的性格了——无事不登三宝殿。　　果然，聊了几分钟后，程父的话锋开始转了。　　“寒总啊，我们家程暮这些年没少给你添麻烦吧？”程父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谦逊，“这孩子从小就不太懂事，多亏你照顾他、包容他，我和他妈妈都感激不尽。”　　程暮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不喜欢父亲用这种语气谈论自己和寒烬的关系，好像他是一个需要被人照顾的负担一样。　　寒烬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淡淡地说：“程暮很好，不麻烦。”　　程父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那就好，那就好。”　　他又喝了一口茶，然后终于切入了正题：“寒总，我今天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说。”　　“是这样的，我家念念——你也见过的，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在读金融专业。”　　“她跟我说，想趁着假期找个地方实习，锻炼锻炼自己。”程父说到这里，特意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寒烬的表情，然后才继续说道。　　“我想来想去，觉得万恒集团是最好的选择。以万恒的资源和平台，如果能让她去你那边实习一段时间，那对她的成长肯定大有裨益。”　　他笑了笑，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念念这孩子也很懂事，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她就是想去学习学习，见识一下大企业的运作模式。”　　寒烬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程暮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图鉴的书页边缘。　　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他说不清这种不舒服是来自哪里。　　然后，寒烬开口了。　　“不行。”　　两个字，干脆利落，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程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没想到寒烬会拒绝得这么直接，甚至连一点委婉的铺垫都没有。　　他张了张嘴，试图挽回局面：“寒总，念念她真的——”　　“我说了，不行。”寒烬的语气依然平淡，但那份平淡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程父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他尴尬地笑了笑，目光转向一旁的程暮，朝他使了一个眼色——那意思是，你说句话啊，帮帮你妹妹。　　程暮接收到那个眼神，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寒烬忽然站了起来。　　他走到程暮面前，挡住了程父看向程暮的视线，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程父，声音低沉而清晰：　　“谁来说情都不行。”　　他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程父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　　“程先生，我敬你是程暮的父亲，所以叫你一声程先生。”寒烬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但这不代表你可以随意使用程暮在我这里的情分。你的事情，是你的事情。程暮是程暮。不要混为一谈。”　　程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放下那杯还没喝完的茶，站起身，讪讪地说了一句：“那……那我先回去了。”　　然后他快步走出了客厅，背影有些狼狈。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程暮还坐在地毯上，手里捧着那本图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寒烬转过身，低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程暮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但他努力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事。”　　“眼睛都红了，还说没事？”　　程暮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哥哥，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把我当成单独的一个人。”程暮的声音有些低，但很清晰。　　“不是我爸的儿子，不是程家的附属品，就是……我自己。”　　寒烬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本来就是你自己。”　　程暮低下头，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把那股酸涩的感觉逼了回去。　　他重新翻开那本图鉴，指着其中一页，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哥哥，你看这块矿石，它的晶体结构好特别……”　　寒烬在他旁边坐下来，低头看向那页图鉴，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过。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地毯上的两个人身上，温暖而安静。　　而此刻，对面的别墅里，程念正站在窗边，看着父亲狼狈回来的身影，手指慢慢攥紧了窗帘的边缘。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不甘的光芒。　　鬼王大人的童养媳27　　学生会主办的庆祝活动圆满落幕。　　会长林昭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大家辛苦了！今天晚上我订了盛华酒店的包厢，庆祝活动完美收官，都来放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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