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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全员都在里世界……”　　“那么现在躯体是谁在操控？”　　空气突然凝固。　　巫雾的指尖停在半空；　　【画家】：……　　【裁缝】：……　　【雕塑师】：……　　哦豁，盲生，你发现了华点嘞。　　现实世界的躯体正安静躺在kgsize床上，胸口规律起伏。　　“应、应该是晕过去了……”　　巫雾难得卡壳，语气略有一丝心虚。　　干，干嘛！　　就是晕过去了啊！　　【设计师】疲惫一笑：“我担心躯体开启自动托管模式……”　　……　　此时的现实世界里：　　躯体猛地坐起，机械般僵硬地转头——　　因为现在前台上没有任何人在掌控躯体。　　所以现在躯体跟一具会动的尸体没有什么区别。　　在芫和海萝呆滞的注视下，躯体正用诡异的姿势爬向冰箱……　　芫的声音难得颤抖：“主……主人……？”　　不儿……这是个什么玩意？　　它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这不是四个大人中的任何一位……　　也不是巫雾。　　海萝突然吐出个泡泡：　　“咕噜。”　　（翻译：要不我们假装集体？）　　两个人偶对视一眼，默默把视线放在自己的脚尖尾尖。　　嗯，什么都没看到。　　但是躯体还是很听话的，去冰箱啃了一个苹果之后又倒回床上继续晕了。　　嗯，很乖。　　就是不太体面。　　……　　【设计师】凝视着【裁缝】脸上的淤青，指尖轻敲桌面：“你们告诉先生了。”　　——那些不堪的往事，那些刻骨的恨意，全都摊在了阳光下。　　巫雾偏头轻笑：“嗯，你们成功了。”　　【设计师】矮身跪坐在地毯上，仰视的姿势带着臣服意味：“能给个理由吗，先生？”　　巫雾慵懒地眯起眼：“也许是因为……”　　“我不想连续几天都掌控躯体吧。”　　【设计师】唇角微扬——　　答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棋盘上，他们已是同色的棋子。　　这样足够了。　　……　　巫雾抬脚，碾上【设计师】的膝盖。　　【设计师】顺从地调整姿势，让他的靴底贴合得更舒适——像在供奉一件危险的工艺品。　　巫雾嗓音倦怠：“巫明是谁？”　　【设计师】摇头。　　他不知道。　　【裁缝】的声音从旁边冒出：“巫家新的人偶师，一具……新鲜的容器。”　　她嗤笑，“吞了【雕塑师】大半精神力，却只爬到【a】级——残次品。”　　巫雾轻笑。　　确实很蠢。　　“人偶……必须是人形么？”　　【画家】抬起脸，指尖沾着未干的颜料：“才不是呢~”　　“只是某些人偶师……”他舔掉指尖的猩红，“……喜欢把欲望捏成人的形状呀。”　　——人偶本无定式。　　美学是虚饰的枷锁，欲望才是真实的模具。　　所以市场的橱窗里，总是陈列着的是支离破碎的人形。　　……　　巫雾伸手揉了揉【雕塑师】的脑袋，指尖缠着他绷带下散落的碎发，语气倦怠：“下个人偶……再说吧。”　　其他人格安静下来，没人追问。　　【设计师】小心托起巫雾的脚，将它轻放回地毯上：“先生，我去前台处理事务。”　　巫雾理直气壮地往后一靠：“这一个月别指望我踏进前台一步。”　　【设计师】歪头，金丝眼镜下的眸光微闪：“不做新人偶了？”　　巫雾漫不经心地摆手：“反正我不会再像这次一样，连轴转三天。”　　这牛马谁爱当谁当，总之别来沾边！！　　老年人不要加班！　　【裁缝】端着刚烤好的杏仁饼干走近，笑容甜美无害：“这次是意外嘛~”　　——如果忽略她声音中的幸灾乐祸就好了。　　巫雾忽然抬手，不轻不重地扇了【雕塑师】一巴掌，羞辱远大于疼痛。　　“我在外面累死累活……”他眯起眼，嗓音低柔危险，“你们在里世界，玩得很开心？”　　【雕塑师】委屈，但绝不反驳。他乖顺地偏过脸，露出另一边：“先生~我错了~”　　【画家】猛地从沙发后探出身子，长发散乱，眸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先生！也扇我呀！”　　——他渴望疼痛，渴望被支配，渴望在巫雾的掌下战栗。　　……　　【设计师】又去前台当牛马了，里世界里只剩下他们四人。　　或者说，四个人格。　　巫雾斜睨着【画家】，忽然抬手——　　啪。　　啪。　　两记耳光，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画家】喉间溢出一声愉悦的闷哼，眼尾泛起病态的红晕。　　巫雾低笑，指尖挑起他的下巴：“你倒是享受。”　　——疯子。　　全是疯子。　　【裁缝】温柔表象下的扭曲，【雕塑师】近乎虔诚的顺从，【画家】赤裸的受虐欲……　　可那又如何？　　巫雾漫不经心地想　　——他得到乐趣就够了。　　【裁缝】忽然嫌弃地瞥向【雕塑师】：“我们当初怎么分裂出这么个人格？”　　【雕塑师】乖巧地把脸埋进巫雾掌心，任他把玩：“是他自己诞生的。”　　确实，之前的【画家】并非如此。　　直到那天巫雾漫不经心的一飞踢——　　彻底唤醒了他骨子里的癫狂。　　“少装，”【画家】舔着嘴角，理直气壮，“先生打我的时候，不爽吗？”　　他从不掩饰欲望。　　就像野兽从不掩饰獠牙。　　他承认，他是欲望的奴隶。　　【设计师】：欢迎来到牛马的日常　　哦，当然相对于里世界众人的轻松。　　【设计师】简直是将牛马贯彻到了极致。　　他敢保证，如果他不在这几天内处理完所有的事情，等他下一次再掌控躯体……　　这所有的事情现在是怎么样的，下次还会是怎么样。　　没有人会去处理它们。　　芫早已静候在侧，见他醒来便微微俯身：“【设计师】大人。”　　【设计师】起身，任由芫为他系好衬衫最后一粒纽扣。　　丝绸手套抚过衣领时，机械关节发出细微的嗡鸣。　　“复述。”他随手抓了把头发，“人偶师协会的清单，以及这几日的变故。”　　芫的声音像精密仪器般平稳，直到提及巫明——　　“我按着那位人偶师，向主人叩首六次。”　　【设计师】突然低笑出声。　　——不愧是先生的手笔。　　他指尖划过羊皮清单，核对每一件贡品：　　秘银骨骼、人鱼泪胶、永生花蕊……　　“还算识相。“”钢笔在纸上划出弧线，“没敢偷工减料。”　　芫的机械义肢微微发烫。　　它不会告诉【设计师】，当巫明的额头撞击地面时，自己核心熔炉的转速——　　达到了虔诚的峰值。　　啧，它也想被主人注视着……　　……　　随意喝了一罐营养液，【设计师】就开启了他忙碌的生活。　　他已经在羊皮纸上列好了详细的采购清单。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在寂静的工作间里发出规律的声响。　　——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首先是人偶材料。　　既然先生提到下次可能不做人形，那么各类异形骨骼模型都要准备齐全。　　飞禽的轻巧骨架、海兽的流线型椎骨、甚至某些幻想种的理论结构模型……　　他推了推眼镜，在“特殊材料”一栏又添了几笔。　　——协会提供的标准材料太过保守。　　颜料区需要重点关照。　　【画家】那个挑剔的家伙，上次就抱怨钴蓝色调不够饱和。　　这次要把新出的矿物颜料、炼金荧光剂、甚至是某些禁忌的血液调和颜料都备齐。　　想到那个疯子看到新颜料时可能露出的癫狂笑容，【设计师】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至于【雕塑师】的工具……他揉了揉太阳穴。　　那个傻子上次把一整套雕刻刀都“不小心”融进了自己的作品里。　　这次得多准备几套，还要特别定制几把耐高温的——　　虽然很可能还是撑不过三个月。　　不行了，越想越气。　　【设计师】放下手中的清单，深吸一口气。　　他可以的。　　对。　　他可以的。　　【裁缝】那边倒是相对简单。　　不过她提出了要某些会缓慢蠕动的活体组织布料……　　啧，能不能让她自己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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