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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晞梦没忍住，假装没看见时默下意识闪躲的动作，上手揉了揉时默的头。　　时晞梦笑道：“真可爱。”　　时默：“……”　　时晞梦揉了两下便收回手，询问道：“这套衣服穿着怎么样？舒不舒服？”　　时默点头。　　虽然不太习惯这种颜色，但衣服触感确实很柔软，也很温暖，很舒服。　　时晞梦越看越满意。　　这样才像十九岁小孩子，而不是之前那样，看着比近两百岁的老人还要枯槁沉寂。　　在时晞梦的热情下，时默又试了同款式的其他几种颜色，红橙黄绿青蓝，每一件上身都很好看。　　毕竟时默的颜值和身材摆在那儿，就算挂个破布也好看。　　时晞梦，或者说每一个时晞，只要不是时默这种从小流落在外的特殊情况，都是富可敌国，随随便便就能买下一个星球。　　所以时晞梦没有犹豫，大手一挥，买下了刚才试穿过的所有衣服。　　时默本想拒绝，但被预判到的时晞梦抢先一步开口。　　“好了，姐姐不缺钱，要是被人知道时晞帝国下一任继承人挑衣服还要精打细算，未免太失风范。”　　时默只能闭嘴。　　于是等温明沨晚上小心翼翼回宫殿时，一进门就看见一身粉色宽松毛绒装的时默，和戴着粉色针织围巾的小时安。　　温明沨：“……”　　见多了纯黑祭奠风穿搭，乍一看这么粉嫩有温度的穿搭，温明沨第一反应是自己实验试剂泄露，导致出现了幻觉。　　大脑显示屏明明灭灭好几次，期间他还听见时默带着疑惑的淡漠声线，询问他怎么了。　　确定不是幻觉，温明沨关上门，斟酌开口。　　“今天……外出过？”　　小时安还在看科普动画片，时默点头回应：“嗯。”　　走近后，温明沨看得更清楚。　　肉眼来看，衣服布料很好，版型宽松但不显臃肿，收边流畅，是高档货，但应该不是定制服装。　　对于时默，温明沨不说了解的知根知底，也有七七八八。　　这一套衣服，不可能是时默自己挑选，只可能是别人给时默挑选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询问时默今天是否外出过。　　“你身上这身衣服……挺合适你的，真的，很适合你这个年纪。”　　温明沨真心评价。　　明明才刚成年，却整天冷冰冰、还有点死气沉沉，要不是那张脸还透着点少年的稚气，完全想不到这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现在换上一身宽松的粉嫩毛绒衣服，长发低马尾扎在脑后，那冷冰冰、死气沉沉的气质直接冲散大半，甚至因为反差过大，显得萌萌的。　　萌而不自知的时默，怀疑地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陷入自我怀疑。　　很合适吗？　　为什么他觉得不合适？　　颜色太鲜艳，很容易被关注发现；宽松的面料不方便行动，还容易勾住其他东西，行动受阻；看似暖和，可一旦脱离稳定的温度环境，温度会快速流逝。　　哪怕衣服确实很柔软，也掩盖不了这些缺点。　　但时默并未反驳什么，因为今天所有人都说这套衣服很适合他，无论时晞还是小时安，还有刚回来的温明沨，都说这身衣服适合他。　　他本就不善言辞，便干脆沉默。　　想起那间个被塞的满满当当的换衣间，再看看身高体型都和自己差不多的温明沨，时默询问。　　“你缺衣服吗？”　　温明沨一时没反应过来，实话道：“还好，几套衣服够穿，怎么？你缺衣服吗？”　　时默摇头：“不缺。”　　不仅不缺，还有点多。　　多了很多应该一次也不会穿的衣服。　　温明沨去小厨房的冰箱里拿了一支营养液，打开叼着，声音有些含糊。　　“嗯……你今天该不会和陛下还有梦殿下一起出去的？”　　“……嗯。”　　猜想被肯定，温明沨将喝完的营养液外包装扔入垃圾桶，并从冰箱拿了一盒清洁果盘，撕开防尘膜，端到沙发中央。　　算是晚上的小灶。　　好几年没吃过水果，现在有条件了，难免嘴馋。　　温明沨将其中两根叉子递到时默面前，道：“我就说，你身上这身衣服不像你的风格，是梦殿下挑的吧？梦殿下很像安娜皇后，很喜欢毛绒绒，当年时晞高层不少半兽形态的小孩子都被梦殿下撸过。”　　温明沨说的这些，时默还是第一次听。　　他知道安娜皇后，是现任皇帝……他血缘关系上的父亲的伴侣，也是他的母亲。　　他记忆中，只记得星网上说安娜皇后是个很温柔活泼的人，可惜英年早逝。　　除此之外，就没了。　　从别人口中听见母亲的事，时默有种异样感，说不清什么感觉，但不讨厌。　　“你见过安娜皇后吗？”　　温明沨没有犹豫点头：“当然见过啊，安娜皇后经常出席宴会，对小孩子很好，经常让宴会做一些小孩子喜欢也适合的菜肴甜品，我以前特别期待……”　　说到一半，温明沨突兀僵住。　　因为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和他讨论的时默，是安娜皇后流落在外最小的幺子，并且从未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　　他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谈论别人从未见过的亲生母亲有多好，未免有些刀口撒盐般残忍。　　温明沨补救地转移话题：“……当然，这些都过去了，你要不要吃这个罗子梅？”　　时默接过温明沨递来的叉子，看着上面暗红色的罗子梅，静默好几秒。　　“……安娜皇后的事，你能再讲讲吗？”　　温明沨僵硬一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讲。　　特别是小时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没再看科普动画片，眨巴着眼睛看向温明沨，看得温明沨不知所措。　　他垂眸错开目光，盯着面前的果盘，食欲似退潮的海水骤降。　　沉默的时间不长，但时默对其他人的情绪变化很敏感，犹豫询问：“不能说吗？”　　“……没什么不能的，就是……感觉不太好。”　　闻言，一人一猫同时微微歪头。　　不太好？　　为什么？　　一眼看懂的温明沨：“……咳咳，算了，你们想听什么？”　　时默也不知道自己想听什么，就是突然很好奇——好奇自己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时默：“都可以。”　　温明沨想了想，道：“那我就说我印象中比较深的一件事吧，我第一次见安娜皇后，是我六岁的时候，梦殿下挑陪读，我和梦殿下同龄，家庭学识各方面也合适，所以参加了那场选拔活动。”　　“当然，我最开始去的时候不知道那是伴读选拔，也没被选上。”　　说到这里，温明沨流露出一些惋惜：“不过也正常，时晞很少选择异性伴读，大多偏向同性伴读。”　　时默和小时安听得很认真。　　小时安还在精神力频道悄悄询问，伴读是什么？　　时默简单解释：【就是长期陪伴读书的人。】　　小时安不理解：【不是有同班的同学吗？为什么还要挑选啊？】　　时默：【……应该是为了安全。】　　【安全？】　　时默：【知根知底，确定是个好孩子，不会欺负其他人。】　　【……嗯，安安懂了。】　　时默解释的比较简单，便于小时安听懂理解。　　温明沨不知道这些悄悄话，还在描述自己的回忆。　　“选拔活动一开始就会把小孩和家长分开，小孩子可以直接进入宴会场，但家长需要接受近半小时的现场审查。”　　以时晞的实力，和时晞皇宫的安保科技水平，再怎么审查也用不上半小时。　　很明显，这个审查只是一个借口。　　一个让选拔的小孩子和家长名正言顺分开的借口。　　“那天的选拔活动天气很好，安娜皇后穿了一身休闲服，短袖长裤，卷发扎了个马尾，很简单的打扮，但很漂亮，特别是那双眼睛，像天空一样通透澄澈的蓝，当时我还以为是皇宫的侍女。”　　“那时候桌子有点大，我又有点矮，拿不到喜欢的饮品，就让安娜皇后帮我拿一下。”　　“安娜皇后很好说话，直接帮我拿了，还蹲下给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提醒我不能多喝，不然容易长蛀牙。”　　温明沨回想起那段记忆，嘴角不自觉噙上温和怀念的笑意。　　“小时候的我不是很乖，听着安娜皇后的提醒，说我已经做过氟涂层护齿，不可能长蛀牙，可以随便喝，然后就被安娜皇后弹了一脑崩。”　　“小时候气性大，也挺犟，反应过来后想弹回去，没成功不说，还被安娜皇后没收了饮品，气的当时的我找了一个角落碎碎念。”　　温明沨当时还自顾自气哭了，不过他没说这点。　　被气哭什么的，听着未免太小家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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