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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治疗室的病房被敲响，姜程溪前去开门，站在门外的是容靖殊。　　“队长。”　　“嗯，我过来看看。”　　简单客套两句，容靖殊进入治疗室。　　容靖殊没有出言打扰叶默的问诊，而是站在叶默身后，安静听着叶默的问题。　　姜程溪瞥一眼，衣领和袖口上别了好几个自主防护罩，能看出来，容靖殊很在意安全问题。　　叶默很快问完，一边整理记录，一边状似随意道：“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正啃灵果的云川动作一顿。　　云川这一顿，姜程溪默默往门边靠了靠，容靖殊则上前一步，手轻轻搭在叶默肩头。　　所幸，云川只是顿一下。　　又啃了一口手中的灵果，云川道：“记得。”　　叶默恍若未觉地继续询问：“能说说当时怎么了吗？云川同学你当时状态不大对。”　　云川无言沉默。　　他不想说。　　在场三人都看出来了，容靖殊出声打断这场沉默：“你精神力消耗很大，我们没有针对beta精神力恢复的药剂，所以头疼要持续一段时间，抱歉。”　　云川微微摇头，对此倒没放心上。　　他对自己的身体很清楚。　　不是精神力损耗过大，是灵力没了，所幸境界没有跌落。　　他空间扣里还有几个灵果，全部吃完，灵力不说全部恢复，也不至于头疼。　　容靖殊继续道：“另外，你还记得昨天遇见的另一批人吗？”　　云川点头，当然记得。　　容靖殊：“他们是五六年级小队的，全队一半以上的精英，队长是六年级指挥系第一诸葛明，五年级机甲战斗系第一任明风也在他们队伍。”　　云川眼神询问——所以？　　容靖殊进入主题：“他们想与我们小队合作。”　　顿了顿，容靖殊补充一点：“明确合作之后，斩杀的虫族分数两小队平分，但合作期间，允许偷袭合作小队。”　　闻言，云川拒绝：“不合作。”　　容靖殊抬了抬眼镜：“我也是这样想，于我们而言危险太大。”　　叶默看向容靖殊，奇怪眨眼。　　感觉队长……好像不是这样想的？　　果然，叶默听见容靖殊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他们小队诚意很足，在明确拒绝的情况下，还是送来了两支beta专用的精神力恢复药剂，以及一盒花精灵喜欢的精神力果实……”　　“好，合作。”　　听见有灵果，云川态度立刻转变。　　容靖殊：“……”　　叶默：“……”　　姜程溪：“……”　　姜程溪默默捂脸，他隐约知晓云川很喜欢对精神力有益处的果实，但没想到喜欢成这样，态度转变快到令人沉默。　　叶默则不理解云川为何突然转变态度，还这么快速。　　容靖殊面上表情一如既往地冷静，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容靖殊声线依旧：“那好，不过礼物是任明风单独驾驶机甲送来，同行的还有他们小队一位oga，他们表示想和你交谈一下……不用面对面，视频就行。”　　云川答应。　　半分钟后，视频接通，容靖殊打开光脑外放。　　云川看向对面的一男一女。　　男生看上去是东西混血的长相，西域的骨相，东域的皮相，一头烈焰如火的短碎发，瞳色也一样，似云川曾在地狱中见过的业火；女生则明显的西域长相，五官深邃，黑发茶瞳，看上去很柔和善良一人。　　红发男生率先道：“你好，五年级机甲战斗系，任明风。”　　黑发女生也道：“五年级药剂系，德索拉娃·波戈洛夫斯基。”　　云川：“……一年级后勤系，云川。”　　好长的姓名。　　德索拉娃笑容温和，道：“我们小队在上一次考核中，分数总排名第一，不仅有丰富的对战虫族经验，还有一些其他经验，比如应付其他小队的联合算计，或者是一些有心之人的恶意栽赃。”　　云川理解德索拉娃口中的“联合算计”，但“恶意栽赃”，他不大理解。　　一个学生考核还要栽赃？　　栽赃什么？　　这么想，云川也这么问了。　　闻言，德索拉娃神色微妙，且欲言又止。　　容靖殊理解对方的难色，主动同云川解释道：“军校考核并非绝对安全，学生万一死亡，总要找出一个凶手或担责人，这种情况下，可能出现‘不小心’地误判，导致某些无辜者被牵连其中。”　　容靖殊这一番话，没有指名道姓地明说，但意思很直白。　　云川听明白了。　　毕竟活了上亿年，人类之间肮脏心思不说了解齐全，但也见过不少。　　云川极其直白道：“你们也有栽赃可能。”　　众人：“……”　　一句话，天被聊死。　　透心凉的死。　　任明风和德索拉娃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没有可能吧，像是欲盖弥彰；说有可能吧，指不定下一秒星舰攻击就来了。　　云川好似完全不觉得天被聊死一般，话锋一转：“我们可以合作，但你们得有让我信任的保障。”　　修仙界中最多的情景是什么？　　无非杀人夺宝。　　为了能更进一步，别说同伴，就是至亲都下得去手，　　要是只有他一人，就算对方想栽赃，云川有的是手段应对。　　但现在并非只有他一人，身边还有一个小队，没多少感情与信任，可也不能因为他置小队于危险之中。　　本来，云川是想对方发个心魔誓。　　虽说这个世界的人不修仙，但心魔誓依旧有效。　　不想德索拉娃面色缓和：“当然。”　　德索拉娃调出自己的军校内网账号，操作几下，随即外放展示给云川。　　“每一次考核，军校都会在内网发放电子手册，其中第49页有一条特殊规定，存在很久，但几乎无人使用。”　　云川看向外放的光屏。　　【……合作规定】　　【1考核期内，小队间可任意合作，合作关系判定条件：2000k内不攻击对方。】　　【2合作期内允许，不过一旦出现以上行为，合作关系立刻解除。】　　【3合作期内所得一切分数，按照小队数平分。】　　【4合作期内一切扣分，按照小队数平分。】　　【……安全合作[特殊规定]：小队按照一人10分，自愿扣除全队应缴分数后，可与同样缴清分数的小队组成安全合作关系。】　　【安全合作期内禁止一切攻击、偷袭、泄密等危害合作小队的行为，如有以上行为发生，按照合作规定4处置，且肇事者所在小队扣100分。】　　【考核期内若要解除安全合作关系，每小队按照10分一人，自愿上缴分数，全部缴清后方可解除安全合作关系。】　　云川看的同时，德索拉娃道：“这个规定存在很久了，但几乎没有小队使用。”　　“毕竟花200分换一个并非绝对安全的合作关系，万一不顺心，要么再花200分解除，要么忍着恶心同苦，就算对方不出力也要分成果。”　　“所以，哪怕这个规定存在很久，但据我所知，也只使用过一次。”　　“我们小队都是五六年级的精英生，今年或明年毕业，若是挂科，会强制留级一年，没必要在自己的履历上留下污点。”　　云川看完那条特殊规定，不觉得有保障力，侧眸看向容靖殊。　　容靖殊是名义上的队长，又参加过许多次考核，经验肯定比他一个一年级生丰富。　　接收到云川的目光，容靖殊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过了半分钟，容靖殊才点头道：“可以，但我们有一些要求。”　　目的达成一半，德索拉娃笑意真诚：“你说。”　　容靖殊：“第一，双方平等对待，不歧视或轻视等；第二，指挥权归你们，但不得强制安排不合理任务；第三，我们小队战斗人员不多，外出需要你们小队的战斗人员保护。”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两队中，云川同学拥有绝对话语权。”　　第一话语人，意味着云川只要开口，哪怕与整个小队的意见背道相驰，也优先听取云川的意见。　　若只有前面三点，德索拉娃立刻应下。　　可加上最后一点，德索拉娃无法自主决定。　　也就是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任明风开口了：“可以。”　　隔着光屏，容靖殊安静与任明风对视。　　从小的经验告诉容靖殊——不可能这么轻易答应。　　果然，下一秒，任明风提出了他的要求。　　“不过对于最后一点，云川同学的绝对话语权，不包含大战略决定。”　　容靖殊沉默三秒，看向云川，询问意见道：“你觉得怎样？”　　云川面无表情：“听你的。”　　毕竟容靖殊是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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